我在黑熊溝一守了四五天,再也沒有見過穆萬方和那頭熊,也沒有見過任何人,地上的腐屍慢慢的被吃完了,空中的烏鴉也漸漸的少了,
我覺得我應該回家看看,
儘管,我有一種預感,出去以後可能會不太好,但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後果比我想像中的嚴重很多,因為這件事情,我變得身敗名裂眾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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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著野果吃著蘑菇,我一路踉踉蹌蹌,我在5月的下旬才回到了元寶村,回到了村口,我想起了手機應該有信號了,拿出了手機才發現早已經沒電了,走在回家的路上,村裡的人看著我的目光好像有點怪異,甚至指指點點。
我向他們打招呼,他們也不愛搭理,
我曾經是元寶村最囂張的跑山人,曾經是所里八鄉里的大紅人,怎麼感覺他們對我的目光,不是應該充滿著崇拜和巴結嗎?
路過么叔家,這時候突然從屋裡沖了出來一手緊緊的捉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了牆角邊。
「阿南,你這幾天去哪了?」
「看我樣子就知道,我進山去了。」
「進山,大家都說你做了那種事情,勾引別人的老婆,弄的人家妻離子散。」
「叔,那件事情是一個誤會,說來話長我想回家看看。」
「還看什麼看?你家都被人砸了。」
「什麼玩意?」
我目光一跳轉身往回跑,當我跑到家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我一個踉蹌差一點跌倒在門口,我家那個原汁原味的小破瓦房,居然已經被已成了平地。
磚頭瓦礫木板倒了一地,橫七豎八的。
「這他媽誰幹的?」
我暴跳如雷的暴叫了起來,叫著我發現了另一個問題,王敏和狄小瑞夏玉她們哪去了?剛想找個人問問,么叔已經追了過來。
「么叔,我媳婦他們呢?」
「她們回市里去了,高安把他們送走了。」
「這怎麼回事?誰把我家給掀了?哪個王八蛋乾的?」
「你在山上勾引別人的老婆,還被拍成了視頻,被人家老公知道了,人家老公上門把你家砸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元寶村怎麼出了你就一個敗類,你憋得慌可以去叫小姐,沒錢我可以借給你,你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我就什麼時候成都富已經站著了我家門口的對面,不純粹路過,還是特意過來的。
我張開嘴巴百口莫辯。
「啊南,這件事情鬧得很大,警察都過來好好多次了,那也好像有點勢力,你還是趕緊進城去躲躲順便看看你媳婦她們。」
「有勢力,不是一個銀行的下崗職工嗎?」
「喲喲喲,開始我還不信,現在我就醒了,你是不是以為人家的老公是一個下崗職工,然後就勾引人家老婆,你這人怎麼這麼無恥。」
「陳叔,我被人下了套子了。」
「拉倒吧!你說辦那種事情沒帶套子吧,沒藏好被人家發現了吧。」
我轉身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磚頭就看向了陳得富,陳得富嚇了一大跳轉身撒丫子跑掉了。
「媽了個巴子,再在這裡嘰歪老子把那塊地收回來。」
「啊南,你可別亂來。」
「么叔,借你的手機用用,我手機沒電了。」
么叔摸了摸身上沒帶手機,一轉身往家裡跑去了,三四分鐘後拿著手機回來了,後面還跟著個麼嬸,麼嬸看著我沒一個好臉色。
「謝謝!我用一下就還給你。」
我撥打了狄小瑞的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聽,我又撥打了王敏的電話響了兩下直接就關機了,我撥打了高安的電話終於撥通了。
「舵主,你現在在哪嘎達?」
「在家,我媳婦她們呢?安全不安全。」
「她們回市里了,應該安全,走的時候非常傷心,狄小瑞還受了一些傷,你趕緊過去看看,還有如果你來我這裡帶個口罩什麼的?」
「你告訴我這咋回事?」
「別問了過來再說,記住一定要偽裝好,不然可能你會被打。」
「滾犢子,老子到底犯了什麼錯?」
我氣的差一點摔了手機,麼嬸連忙衝上來把電話奪了回去。
「啊南,你還是趕緊回市里去,身上還有錢嗎?」
我摸了摸全身的口袋苦笑著,么叔把手上的1000塊錢遞了過來,我剛剛想伸手去接,麼嬸一手把錢全部奪了回去拿著錢轉身跑了。
「我的錢丟進糞坑也不跟這種人用。」
我無比委屈﹕「嬸,我是被人陷害了。」
「鬼才相信你,連視頻都被人家拍出來了,你還冤枉,人家好好的家庭被你破壞了,以後不許再進我家的大門。」
我嘆了一口氣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看了一眼已經倒掉的房子,轉身往外走。
「你先到村口等我。」
我踉踉蹌蹌走向了東村口,一路上很多人衝著我指指點點,有幾個小孩子還向我丟石頭,仿佛一夜之間我成了元寶村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來到了東村口,這裡曾經是我成為村村人偶像的地方,現在卻一片寂靜。
陳得富家雜貨鋪已經開了進來,馬家的那塊地也正在動工的,我摸了摸口袋想抽支煙,發現我已經斷煙很久了,一轉身我慢吞吞的走進了陳得富家雜貨鋪,陳得富媳婦看見了我嚇得呀地一聲轉身跑進了店裡面。
「嬸,我拿包煙,沒帶錢先欠著。」
看見櫃檯後面有煙我拿了一包,拆開就點了一支,煙霧瀰漫中尼古丁的刺激,好像讓我彷徨迷失的靈魂暫時得到了一些安穩,伸手拿了兩包餅乾一瓶礦泉水一邊吃著一邊走出了雜貨店,馬振車從他家的工地走了過來。
「你小子怎麼弄成這樣?女人遍地都是,你自己家也有兩個,你怎麼就搞別人的老婆?」
「嘿嘿,家花哪有野花香?不都是這麼一個理嗎?」
既然大家都這麼認為了,那我也爛泥扶不上牆,也就認了吧。
「你,還真是活該,」
「馬叔,馬叔等等,身上沒帶錢,借兩百塊我進城吧。」
「沒錢,有錢也不借給你,」
看著馬振車下著腳丫子跑人的模樣我不由一陣苦笑,還真應了那句,虎落平陽遭犬欺,人間冷暖世態炎涼啊,但是,不就是去鎮上嗎?
沒錢坐車了,我就走著去,剛剛想走,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道人影,一雙粗糙的手伸過來兩張百元大票。
「身上就這麼點錢,不夠我回家再拿點。」
一把陌生的女人聲音划過了我的耳膜,扭頭,不知啥時候吳嫂子就站在我旁邊,我很意外,看了她一眼還是接過了她手上的錢。
「多謝吳嫂!」
「甭客氣,要不跟我回家吃點東西換一身衣服。」
「不用了,謝謝!」
我雙手合十感恩的拜了拜轉身順著公路往山外跑去,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我家的那個方向,視線慢慢的變得模糊。
這一次的離開我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回來,還能不能再回到這個生我養我的山疙瘩…
下午,我來到了縣城,找了個地方隨便吃了點東西,換了一身衣服,我準備先到萬方集團看看,走在街上仿佛有許多異樣的目光看著我。
難道我的『事跡』已經在縣城廣為人知?
當然,以萬方集團的財力他有這個本事。
但是,我和穆萬方無仇無怨,他為什麼要這樣整我?難道是因為我殺了他老爹東條三郎那個屍魅?
可能是真的是這麼一回事。
撫松縣東大街西南開發區,是整個萬方集團到大本營所在地,泱泱的一大片建築群,但是,我走過去的時候卻發現,萬方集團好像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繁華,各種人員穿插不停的正往外搬東西。
難道倒閉了?還是穆萬方已經逃跑了。
看著旁邊的貨車司機正在等著裝貨,我走了過去遞上了一支煙。
「兄弟,打聽個事情,萬方集團這是怎麼了?」
「好像聽說老闆已經把它盤出去,帶著老娘回老家去了。」
草,這老小子難道已經帶著老娘逃過了日本,媽了個巴子,逃得真快,看來那頭巨熊估計也給他帶走了。
沒什麼收穫,我有點情緒低沉,低頭抽著煙打算去找高安,了解一下夏玉她們的情況,剛在街上走走,突然,前面一個壯漢拿個棍子攔住了我。
「你是陳遠南?」
我一楞下意識的點點頭,就在我剛剛點頭的時候,呼的一下那條棍子直接就打了過來,猝不及防正好打在了我的頭上。
我的頭嗡的一聲響,疼痛如同一個巨大的電流瞬間擊在了我的身上,瞬間腦海中一片空白,身體不由得往後幾個踉蹌得坐在地。
我剛想問這是什麼鳥事情?
對方卻大聲地叫喊了起來﹕「這個人就是陳遠南,大家快過來打死他。」
我回頭一看,很多人紛紛的看了過來,有的人已經沖了過來,我仿佛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一樣成了過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
草,意識回來,我第一個想法就是迅速爬起來轉身就跑,剛剛爬起來,背後一痛要被打了一個滾字,身體不由得往前直衝我再一次跌倒在了街道上。
眼前,不停有人衝過來往我身上砸東西。
我顧不了那麼多,求生的本能驅使我迅速的爬了起來,我被人堵住了,旁邊是公路,那應該是一條出路,我爬了起來剛想迅速的跑向公路裡面,突然,背後傳來的一個男人的聲音。
「大家趕緊住手,別打了,大家趕緊住手,」
因為這一聲喊聲,有很多人住手了,慌亂之中我扭頭回頭看了一眼,一個西裝筆挺的年輕男人喊著住手撥開人群向我走了過來。
難道這是我的救星?但是,我並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