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難之中,穆萬方拿著那把指揮刀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最後一些斜陽照到了那把刀上不規則的紋路上顯得格外的詭異。
「穆老闆,你要幹什麼?」
穆萬方呵呵的笑著﹕「既然是一個團隊,那咱們也不能丟下誰不管,我也過了一把年紀了,生死已經不重要,你們年輕人的行為都讓我感動,何況我這個老大哥。」
穆萬方走了過來扶住了我。
那兩個助理對視一眼也要走過來,穆萬方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過來。
「你們兩個不要過來,留著個人以防萬一,」穆萬方說完看向了我﹕「陳先生,我想到了一個法子,既然騎樹參傳說中可以起死回生,不知道對你們的毒瘤沒有幫助,不如我們直接進去找找看,可能也是一個機會。」
大家一聽紛紛贊同。
的確這好像是唯一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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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就進去看看。」
我剛剛說完大家居然歡呼了起來,我吐了一口黑氣,這都哪跟哪?我們兩個都快掛掉了這些人啊…
不過話說歸來,可能真的應該慶賀,我們有這樣一個同心協力的團隊,也許這麼久跑山以來,有史以來不受任何人指使,沒有任何陰謀詭計的一次跑山人了。
突然想起,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擁有這樣的一個團隊,那該有多好。
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是陰謀詭計最重的,套路最深的一次,甚至,讓我身敗名裂,眾叛親離,遊走異鄉。
「你們不是進去過嗎?裡面什麼情況?有沒有黑熊?」
「我們只是進去了一點,沒看見任何異樣的,就看見滿地的枯樹,滿天的烏鴉,沒有敢進入腹地裡面。」
「那個小日本說你們還有一頭非常大的豬熊,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幾十年這頭黑熊還在不在。」
「黑熊有這麼長的壽命嗎?」
「鬼知道,」
「不過裡面的氣氛,的確有點詭異,不知道有沒有別的東西。」
「拉倒吧!我們都這樣了還嚇我們。」
就這樣扯淡的,我和蕭長勇兩個傷殘人士被左右扶著慢慢的走向了黑熊溝,這個時候天也慢慢的昏暗了下來。
穆萬方以防萬一把兩個助理留在外面作為接應。
這是我們這山里來的第九天了,家裡的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了,剛才我昏迷的時候差一點夢到了夏玉,能看見她蹦蹦跳跳的樣子成了我現在的唯一所求…
順著那條狹窄的隘口進了去,放眼看去是一條不過二三十米寬的山溝溝,山溝溝上面橫七豎八倒了許多大樹,有一些已經乾枯有一些重新發出了嫩芽又長成了半個大樹。
那個感覺這個地方好像過了龍捲風,還是有什麼外力把這些樹一株一株的打到了,這樣的樹木給我們的行程造成了很大的阻礙,往前看我也茫茫的一片看不見盡頭,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危險。
天也慢慢的暗了下來。
大家也紛紛張望尋找落腳處,我最後決定找個地方就地紮營明天在往縱深的谷底查看。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一晚上明天再說。」
「南哥,快看那個地方怎麼樣?」
李麗手電照在了不遠處一顆倒地的枯樹上,枯樹正好橫亘在山溝里,可以擋住前面的風,古樹的旁邊還有幾塊散落的石頭,正好架火堆什麼的。
「就。」
我們被扶了過去大家開始七手八腳的準備火堆,我叫王敏她們趕緊檢查檢查自己的身體確定是否中毒,我身上的傷好像已經好了一些,感覺整個人的思緒慢慢的變得清晰,可能是我身體特殊的原因,蕭長勇還是一幅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的樣子,但是,沒有病情惡化我覺得這是一個好徵兆。
「蕭大哥,你覺得怎麼樣?」
蕭長勇勉強的睜開眼睛衝著我苦笑了一下,就是這個微微的一個苦笑,晚上疼得他愁眉苦臉的,但是,他還是伸出兩個手指做了一個要煙的。
我連忙給他一支煙放到了他的口中,伸手摸索著在他身上找出了一些藥,嗅了一下大概辨別出藥的藥效,想找點水餵給他喝結果發現我們所有的水和食物已經用完。
「沒事,我干嚼。」
「外面,我那兩個助手可能身上還有水我出去拿。」穆萬方依然抱著那把刀路踉踉蹌蹌往谷口外面跑去。
「多謝穆老闆。」
李麗看了我們兩個人一眼拽的王敏走向了一邊的黑暗處,嘀嘀咕咕了一會兒走了回來,慢吞吞的遞出來了小半杯乳白色的液體。
「餵他喝了吧。」
我一看那個顏色一聞那個味道嚇得連忙往後退了兩步一臉的目瞪口呆。
王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還好我不用吃藥。」
我暗自慶幸連忙把那小半杯東西趁著蕭長勇迷迷糊糊的時候連同藥丸一塊給他灌了進去。
「南哥,你也要喝一點。」
「滾犢子,老子沒這種愛好,我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喝這麼補的東西。」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個。」
「別煩我,我要調息一會你們兩個小心戒備著。」
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扯蛋,儘管,具有很大的,我也口乾舌燥,但是打死我也不能喝那個東西。
「小敏,你趕緊勸勸他。」李麗氣得跺腳。
這啥跟啥?那個東西我一個大男人能喝嗎?
我狠狠的瞪了王敏一眼,王敏雖然有心但也不敢太過了,不滿的看了我一眼默默的坐在我的旁邊,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火光慢慢的跳動著,黑熊溝寂靜無聲,真的非常非常安靜,聽不到任何蟲鳴聲或者動物的叫聲,仿佛黑暗中就潛伏著什麼巨型怪物。
「那穆老闆出去怎麼出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
穆萬方已經出去了一個多小時後,還沒有回來,這深山老林的真難為他一個大富翁了,希望他好人有好報給遇上什麼大型的掠食動物。
「要不我到前面看看?」
不等我答應,李麗拿著個手電筒已經往前面谷口快步的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叫喊著。
「李莉,你別走太遠。」
「知道了,放心吧應該沒事的。」
李麗的確沒敢走多遠,就站在距離我們幾十米外的一棵大樹上張望著叫喊著,喊了七八聲外面傳來了回應,遠處手電光晃動一條人影跑了回來。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聽到了穆萬方的聲音我們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隨著,穆萬方和李麗慢慢走近,我隱隱約約聽到了一股腥臭味,努力的嗅了嗅鼻子,的確空氣中傳來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好像說屍體高度腐爛的氣味。
「什麼東西好臭,」王敏仿佛也聽見了。
「什麼味道怎麼這麼臭烘烘的?」
穆萬方和李麗捂著鼻子連忙跑了回來,同時,風越來越大腐臭的味道也越來越重,就在這種腥臭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嗚嗚類似於哭聲的叫聲。
那感覺就像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哭著慢慢向你走過來。
啥玩意?大家慌張的四下張望。
「先把口鼻捂起來,氣味是從溝裡面傳來的,大家坐低一點,小心這種氣味有毒。」
大家迅速地掩上了口鼻把身體放低讓枯樹擋住,穆萬方給過來一小瓶水,每人輪流迅速的喝了一口馬上全部又吐了出來,那個氣味實在是太難聞了。
啊!
空中傳來了烏鴉的叫聲,這大晚上的居然也能聽見一陣一陣烏鴉的悲鳴聲,星光之下遠處的天空一群小黑點在空中盤旋。
「陳先生,這麼臭,是不是溝裡面有什麼死東西?」穆萬方一邊說著一邊乾嘔著。
「有這種可能,」我都不敢把嘴巴上面的手拿開。
王敏和李麗也乾嘔了起來,吐的七葷八素的半天爬不起來。
「南哥,想想法子老這麼熏下去我們會中毒的。」
「手電給我!」
我想看看附近有什麼草藥可以減輕這種味道的,手電照了一下,果然發現不遠處居然有一棵野生的甘草,再看看,一側塌方的山坳邊緣好像還長了一顆不小的小柴胡。
「天助我也,那邊有甘草。」
「陳先生帶上刀。」
「我跟你一塊去。」
王敏扶著我踉踉蹌蹌走向了山坳邊緣,李麗兩個人在後面拿著手電幫我們照明的,好不容易來到了那一棵小柴胡的跟前,伸手摸了一把確認是小柴胡以後砍了兩大把抱著踉踉蹌蹌就跑了回來,這麼一動
「南哥,你沒事吧。」王敏緊張的連忙扶住了我,
「沒事,你們在後面生一堆火再把這些小柴胡丟上去,發出來的煙應該能驅散這種惡臭。」
「陳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去挖那棵甘草,是挖它的根是吧?」
我無力的點點頭﹕「有勞了穆老闆。」
王敏三個人分頭行動,我倒在火堆邊休息了一會緩過神來伸手從地上撿了幾個小石頭放在火堆邊烤著,同時,,查看了一下蕭長勇脈搏和心跳,還行,好像沒有病情惡化。
我鬆了一口氣剛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冷不丁的李麗好像一個鬼魅一般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的跟前。
「啊南,我們是不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我慢慢的,聽著那一本正經的語氣,在
「少來這一套,我承受不起。」
「但是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