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狄小瑞放棄了去珠寶行工作的念頭,也沒有回長春發展,因為她明白那個錢回長春沒辦法做大,如果只是一個小店面在長春那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根本做不起來,最後,她決定從一個小的地方崛起,
那就是在我鄉下元寶村對面的那個東路口,
她的這個決定我非常滿意,因為我也是這麼打算的,對於創業,很多年來我沒有什麼概念,但是我始終相信,狄小瑞本身就是一個女強人,她能把這一切做好,甚至做大,我只需要精神上鼓勵就可以了,
何況,還有一個王敏,擅長工商管理,
回到了家,晚飯也差不多好了,我去看了金小巧,好像經過歐陽玲一系列的按摩以後她生的氣色好像真的有些微微的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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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該準備做好進山的準備了,聽說黑熊溝很邪性,我決定叫上蕭長勇,萬一有那種東西他比較擅長。
晚飯過後,狄小瑞在一邊坐著她的創業計劃,我在床上打著電話,王敏洗完碗甩掉手上的水也走了進來,我拍了拍床邊,王敏笑了笑先探頭看了一眼狄小瑞筆記本上的東西,才轉身坐到了我的身邊。
「你打算啥時候進山?」
「等天放晴了再做打算,」我伸手就去撈王敏,王敏看了一眼狄小瑞然後推開了我,我在順手一抄,還是把她拖進了懷中,王敏笑著不停地掙扎,狄小瑞看過來了一眼,隨手拿了本書丟了過來,罵了我一句混蛋,小敏,捶他…。
正在我們打鬧的時候,一直在門口窩著的猙耳朵突然豎了起來,我也注意到了這點,剛剛坐進來想出去看看,外面已經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喊聲。
「有人在家嗎?阿南兄弟在家嗎?,」
我愣了一下,這聲音好陌生,我應了一聲及著人字拖就走了出去,一看居然是村西的吳嫂,是個寡婦帶著一個八九歲的兒子。
「吳嫂,有啥事嗎?」
吳嫂大冷的天,穿著單衣瑟瑟發抖的站在門口。
「我兒子突然發現發的很厲害,想找個人幫忙帶去鎮上衛生所看看,可是…」吳嫂說著已經抽泣了起來﹕「我找了好多家,都說沒空,聽說你家有車,能不能幫幫忙?,」
「行,沒問題,你先回家把孩子帶出來,我們馬上開車過去。」
吳嫂聽完驚訝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點點頭轉身就往回跑,路太黑,人太急,一個踉蹌整個人跌坐在地,我剛想上前扶她一把,她連連擺手已經掙扎地爬了起來消失在黑暗中。
「咋回事啊?」王敏已經找了出來。
「一個苦命的女人,你換一件衣服我們開車出去幫她一下吧,說兒子發燒了,要送到鎮上去。」
王敏看看時間點頭轉身我看衣服去了,我重新回房間換上的衣服和狄小瑞說了一聲也就出去了。
坐上了車子緩緩的開了出去,王敏又問了我一句﹕「村里不是挺多人有車的嗎?怎麼偏偏找我們來著?」
「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複雜,她是一個寡婦,聽說還是一個命不太好的寡婦,丈夫死了,公公癱瘓在床,就剩下那麼一個兒子。」
啊!王敏愣了一下﹕「沒有親戚朋友嗎?」
「好吧,我跟你說道說道,這個人嚴格來說不算是我們村的人,她是一個外來戶,好像聽說是陝西的,八九年前因為這邊大大力發展種植人參,他們兩夫婦在這邊打工還生了個兒子,過了兩三年,好像覺得這邊挺好連同父母也一塊接了過來,就在村西租了一塊地蓋了一個小平房住著,好像是三四年前她丈夫跑運輸發生事故不在了,她的公公一氣之下,好像中風了然後癱瘓在床了。」
「是不是太慘了一點?這裡就沒人幫幫她,一個女人的,老公死了也沒人介紹一個?看見村里還有不少光棍呢。」
「都說她是克夫克家的命誰敢要?」
王敏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都什麼年代了還這種思想,」
我聳聳肩﹕「沒辦法,鄉下地方就是這種思想。」往外一看已經到了公路邊,遠遠的看見那個吳嫂已經把抱著兒子打著手電在公路邊等待著,我指了一下示意王敏把車開過去。
「看見了。」
我剛剛跳了下車,行龍葉突然顫抖了一下,瞬間,我也感到了一陣陰冷,突然,吳嫂身後有什麼東西好像突然逃跑了,我連忙沖王敏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
「怎麼了?」
「好像有啥東西…」
我剛想走過去吳嫂已經抱著兒子迎了過來,我伸手摸了一下她兒子的額頭是一陣滾燙,但是這種滾燙不是發燒的那種滾燙。
我往山上看了一眼,一陣疾風往山上撞去去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你們上車等我一下我上去看看。」
「那你小心點啊!」王敏順手把手上的手電遞給了我。
我點點頭點了一支煙指著遠處的一條小路,我問一下是不是那個方向,吳嫂連連點頭,說她家就在小路上面的空地上。
知道了確鑿的地址,我叼著那根煙慢悠悠的往旁邊的小路走過去,一路上陰風嗖嗖,小路旁邊還有許多的山墳孤冢。
我仿佛突然明白,住在這種地方不家庭破碎才怪呢。
現在小路一路往上走能走了三四百米,遠遠看見一盞燈泡在密林中透著一絲昏黃昏黃的燈火,穿過密林看見了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有三間小平房,門口的那條狗瘋狂的叫了起來。
我剛想看一下周圍的地勢地形,是不是因為宅基地的原因導致了這一家人的破敗,我剛剛抬頭,冷不丁的看見低矮的圍牆上做了一條虛影,虛影身形臃腫,居然是一個富態的地主老財的裝扮,此刻正坐在牆頭上搖擺著那雙小短腿。
行龍葉又突然的抖動了起來。
我看過去了一眼故作沒看見順著屋子走了一圈,地上還有很多殘留的瓦礫,大致上應該了解了,估計是把房子建在了陰人的墳墓上了,互相排斥了。
我轉回了門口牆頭上的那地主老財還在坐著,我沖他笑了笑招了招手,地主老財突然嚇了一跳跳了下來轉身就跑,仿佛是因為我看見了他的緣故。
「回來回來,我不怕你你還怕我嗎?咱們嘮嗑嘮嗑。」
地主老財回頭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重新走了回來,我從旁邊把那個石頭過來坐了下去,帶了兩支煙丟了一支過去。
地主老財伸手撿起了煙抽了兩口一陣咳嗽,一轉身重新坐到了牆頭上。
「看你這個裝束,哪條村的?應該不在很久了吧,塵歸塵,土歸土,為什麼你還在這裡逗留?」
「長河村羅晚桂。」
一聽到這個名字,我就有點印象了,長河村有一個大地主就叫羅晚桂,叫著叫著就多了一個外號叫做羅滿貫,解放後被批鬥打死了,不過臨走之前很多人都說他把大部分的財產已經轉移了,在清查的時候沒有找到任何東西,是因為逼供才被打死的。
「原來你就是那個大地主羅滿貫。」
羅滿貫點點頭。
「那裡有什麼仇怨?還是有什麼心愿未了不肯離去,還是和這家人有什麼冤讎,把他家弄成這樣。」
「他把房子建在我家的房子上面了,這算不算冤讎?」
「的確他們有不對的地方,我明天就讓他們搬走,但是,你留在這裡應該還有別的目的吧?」
「沒有沒有…」
「你以前的財寶是不是正藏的這個地方?」
羅滿貫一聽脖子一縮直接從牆上掉了下來,連忙爬了起來連連的擺手﹕「沒有沒有…」
「羅滿貫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不要執著了,趕緊傳世輪迴去吧。」
羅滿貫哼了一聲轉身背著手就走。
「過來,過來,那你要什麼條件你才願意離開?」我吐了一個煙圈接著又說﹕「順便警告一下,我能看見你把你打個魂飛魄散永不超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不過,現在大家都是鄰里的這個情分上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
「我絕對有這個本事…」我把菸頭彈了出去轉身離開﹕「好好想想,明天晚上我在過來和你聊聊。」
「滾犢子,滾犢子,滾犢子,都想要我的錢,好想要我的錢,」羅滿貫在後面罵罵咧咧的罵了起來,我聽的出他的聲音充滿了無奈。
我搖頭笑了笑轉身離去了。
我剛剛回到的路上,王敏的電話也打了過來,估計她是看見我這麼久沒回來擔心我了,我掐了電話一路小跑了回來。
「咋啦?」
「沒啥事,先帶孩子去看病再說…」
幫助孩子帶到了鎮上的衛生院檢查過以後打了針吊了點滴,孩子的高燒漸漸退了,我看了一下時間也差不多十二點了,考慮的是不是先告辭回家了。
「吳嫂,那我們先回去了,還是我們一塊回去?」
吳嫂摸了一下孩子的頭,「行,好像已經退燒了,咱們一塊回去吧,不能再麻煩你們了。」
「舉手之勞,那咱們就一塊回去吧。」
我們掛了一個多小時重新回到了元寶村的路口,吳嫂謝過我們抱著孩子就要下車了,我叫住了她,在她的耳邊嘀咕了幾句,吳嫂聽完以後臉色嚇得蒼白連連點頭抱著小孩就走了。
「咋回事?」
「她家有的東西。」
「有個地主老財住在他家,」
王敏楞了半天回過神來倒抽了一口冷氣,搓著雙臂鑽進了車裡﹕「回家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