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消失的林蛙

  完了,我的第一想法就是我的人生不是因為夭印詛咒而英年早逝,而是死在一條蛇的口中。

  就在我的人生要畫上句號的千鈞之際,高安一手把我拽回了樹根下。

  「老妹,舉起來…」

  在高安大叫聲中,那一張簡陋的網也同時舉了起來,巨蛇收勢不住直接撲在了網上,成功地被網住了。

  「特麼的,老子要你的命…」

  我舉起了棍子衝過去就是一陣亂打,不管打沒打著反正就是一陣亂打,高安和李麗也拿起木棒石頭就是一陣亂砸。

  巨蛇吃痛居然發出了一陣陣類似於小鴨子叫的叫聲,又似老人的呻吟聲,我們一害怕一停手,網一松它猛的一掙扎掉進了下面的山谷里逃跑了。

  我們驚魂未定再看網上上面留下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頭骷髏,可能剛才打的太猛,直接把它從蛇頭上打掉了下來。

  「我操,真倒霉…,趕快離開這…」

  高安一腳把那個骷顱頭踹進了下面的山谷扶著我倉忙的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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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半天的逃命我們終於遇上了幾個伐木工,我也因為腳傷嚴重昏厥了過去,當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裡,我的傷腳已經處理過打上了石膏,在醫院住了幾天我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才出院回了家。

  重新回到了那個小院子,經歷了幾次生死,雖然我爹已經不在,我偶爾還是觸景傷情,但是還是覺得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我養傷期間高安經常來看我,李麗也偶爾的在微信上QQ上問我的身體情況,而我每一次全神貫注的時候,我總能回到跑山殿那個神龕前,畫面總是定格在那個玉圭碎掉滿天瑩粉撲向我五官的那一剎那,

  這個時候我總能看見那些瑩粉慢慢的變大變成了無數遊動的文字,經過數次以後我知道了我在跑山殿無意中傳承的是一本古老而神秘的跑山經。

  跑山經一共分為八個分卷,分別叫﹕辨別篇、就是我現在用手指摸一下就知道草藥的屬性那個能力,捕捉篇、療傷篇、挖寶篇、尋龍篇、點穴篇、採收篇、最後是一個雜陳篇,雜陳篇裡面記錄的跑山人的故事和歷史,甚至還記錄著漢朝一個叫周天的跑山人因為採到了靈草活到了360多歲。

  這些故事我不知道真假,但是我漸漸的認識到我身上傳承了一個古老的職業,跑山經是非常可貴的文獻典籍,辨別和捕捉和療傷救過我的命,漸漸的我對這個職業已經不再反感,覺得不管是否有一天我會因為夭印而英年早逝,跑山經裡面的珍貴內容應該得到傳承或者記錄。

  在養傷的一個月的時間裡,我把裡面的部分內容大致看了一次,把自己認識的知道的記錄了下來準備把它交給六公保存。

  轉跟兩個月過去,秋天來了,天漸漸的變涼,我的腳也漸漸的恢復了,可以行動自如,想著再鍛鍊幾天我就可以去長春黑土參行上班撈個過年錢了。

  想起了我的高薪生活心裡就爽,每年三十萬,奮鬥幾年就可以在城裡買套房子娶個媳婦開開心心的過小日子了,每每想起這種好事我都差一點笑出聲來,於是決定加強鍛鍊早點進城去賺錢。

  這一天天剛朦朦亮,我又出來鍛鍊了,有著村子慢跑了一周正要回家的時候,遠遠的看見在村口好像有兩人在爭執一些什麼。

  「爹,你這樣就別上山了,你得有個好歹我可不管你了。」

  「滾犢子,老子不用你管,滾回城裡伺候你那個胖媳婦去…」

  「爹,你不能怪我不孝,是你不願意和我們一塊住,你不能怪我…」

  我一眼認出了是村里老牛叔和他兒子牛金寶,有時候我真搞不懂這個村子不過百十人居然分六個姓氏。

  「滾蛋,不用你管老子…」

  牛金寶一跺腳真的找了。

  「牛叔,金寶這是咋回事兒?有事咱們好好商量。」我連忙跑了過去。

  牛金寶想回頭老牛叔吼了他一聲,最後牛金寶還是跑了,老牛叔生氣的一丟拐杖罵罵咧咧起來,我早聽說過這對父子的事,因為牛金寶媳婦太過於彪悍容不下老牛叔,老牛叔用了半輩子的積蓄幫兒子在城裡買了房,結果沒住的份,把老牛叔氣得差一點背過氣去,如今每次每見兒子除了打罵還是打罵。

  「叔,這是咋啦?」

  老牛叔,年紀比我爹大幾步,以前經常到我家就去喝酒聊天,而且一聊能聊一天還不許我在旁邊聽,自從七八年前莫名其妙的把右腳弄瘸了以後就再沒有去過我家,現在我終於知道,他和我爹一樣曾經是個跑山人,但是,比我爹幸運,夭印的反噬沒有要了他的命,就是要了他一條腿。

  「別提了人老了就不中用,昨個上山把腿給摔折了。」

  「那你現在又幹嘛去?」我連忙扶住了他。

  「上山!」

  「就你這樣還上山?萬一再摔一跤你真想陪我爹呀?」

  「不上不行啊!我山上養的林蛙這幾天全不見了,我養了兩年了眼看著就可以瘦了,兒子媳婦不孝順我那點棺材本還指望著它們呢,也要攢點錢給我孫子以後念書用,這一下子全不見了,是給東西吃了還是全部跑掉了,我總要知道個答案吧!」

  「就東山坑那塊?」

  老牛叔點點頭繼續又想走。

  「你這樣真不行,得,我幫你上去找找看,你看咋樣?」

  「你一個人去我咋放心?」

  「行,那我陪你上去一塊找。」

  老牛叔想了想點點頭,最後我扶著老牛叔一瘸一拐的往山上走去,沒想到這個臨時起意再一次延續了我的跑山生涯,也讓我發現了林蛙的另一面,原來它們也是和人一樣有思想有信仰的。

  我扶著老牛叔一瘸一拐的往東山走去,一路上老牛叔盡在數落她兒媳婦不孝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對於這種家長里短我根本不想搭理,於是一路上只是喏喏的應著,順便勸他放寬心一些。

  走走停停,我們走到東山掉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餓的我前胸貼後背的,老牛說帶了點饃饃,於是找了點野菜野果將就著吃了半頓。

  如今,我有了辨別的功能,找個找個野菜野果簡直易如反掌。

  東山這裡連綿幾個山頭,離村子稍為近一些,也比較適合養林蛙,所以都給人承包了在養林蛙,養的就是最著名的東北林蛙,,俗稱哈士蟆,這些年隨著改革開放,雪蛤膏的價格節節攀升,有不少人因為養哈士蟆也奔向了小康。

  然而我們村林蛙的養殖業起步得比較晚,雖然有幾戶人家在大力的置養,但是相對伐木採藥種植人參,林蛙的養殖影響並不大。

  「叔,那你坐著我上山給你看看?」

  老牛叔就是閒不住大手一揮﹕「你上山我在山腳看看,實在不行咱們爺倆今天晚上就在這裡露一宿,順便看看是不是有人偷還是有天敵把它們給吃了。」

  哎,我應聲往山上走去。

  「叔,這山多少畝是你承包的?」

  「圍著塑料布的這一塊都是,過去右邊就是隔壁莊馬家的,過去右邊是趙保家的。」

  「知道了,叔,」

  我隨便撿了一支樹幹當做拐杖就往山上走去,邊走邊翻找旁邊的苔蘚腐樹石頭縫樹根尋找林蛙的蹤影。

  其實,現在是還不算真正的秋天要林蛙是有些困難,它們基本上還躲在山上,秋後它們才會下山準備繁殖,也是捕捉它們的最好時機,更是收油的最佳時期。

  但是,儘管看不見大規模的,如果林子裡量有一定的規模,還是很輕易的能找到一些的,上一次跑山的時候就看見過好幾隻。

  我一路的往山上找,找了一個多小時,真的很奇怪連一個明白的影子也沒看見,倒看見了幾條蛇,快走到山頂的時候我已經累得不行了。

  我直起了腰突然發現對面山上也有一個人影好像在尋找著些什麼,我認出了那個是同村的趙保,我大聲喊了過去。

  「保哥,在幹啥呢?」

  「阿南啊,你怎麼上山了?在幹啥呢?」隔著山趙保大聲的問道。

  「沒啥事,老牛叔說他家的林蛙不見了,我上來幫找找,說也奇怪我找了半天一隻也沒發現。」

  「他家的林蛙也沒了?」

  「是啊!不是咋的啦,翻了半天沒發現一隻。」

  「我家的也不見了,奇了怪了,等著我過去看看。」

  過了約摸半個小時,趙保一身汗水的趕了過來,一看見我和老牛叔,他馬上就問﹕「是不是林蛙都不見了。」

  「可不咋滴,找了半天愣是一個沒發現,這不應該呀!我的山怎麼也有一萬幾千隻,怎麼一直都不見了?難道有人偷了?」

  「我的也不見了,不行我要先報警。」

  趙保說著就拿出了手機準備撥打110。

  「保哥,沒證據現在找警察沒啥用,」我拉住了他遞過去一支煙﹕「我剛才在上面逛了一圈沒發現有腳印,如果是人偷了一定有痕跡。」

  「那你說咋整?」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差不多6點了,想了想就說﹕「要不這樣,你先把老牛送回去然後帶上工具再不回來,咱們今天晚上守一晚上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老牛叔兩人想了想點點頭,然後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