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夫人揣摩著皇后娘娘會對興寧侯府的有所厭棄的想法,終在李芸娘進宮之後煙消雲散。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建安侯夫人張氏隔日便是派了身邊得力的心腹婆子走了一趟興寧侯府,給李芸娘清寧還有侯府的各位主子們送了一些莊子上自產的蔬果。
進了秋,天氣日漸涼爽,在各府菊花開得正好的時候,齊國公府遞了帖子過來,在九月初十這日邀請兩位夫人與幾位小姐過去賞菊。
颼颼的秋風吹得窗外樹影的輕輕輕地搖動,屋內蒙蒙而柔和的燈光下,清寧低頭看著桌上精美的帖子。
齊國公府,蘇斐府上。
前世,因李芸娘出事後,她就被送到了莊子上,一住便是三年,所以,蘇斐具體是什麼時候出的事,她並不太清楚,她只是記得是在這一年的秋天。
「小姐,是不是這帖子有什麼不妥啊?」一旁的玉簪見得清寧一直看著桌上的帖子,便是出聲問道。
茶梅也抬起頭頗為不解地看著清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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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寧沒有回答她,讓茶梅把帖子收了起來,然後看著玉簪問道,「你覺得蘇世子怎樣?」
她現在認識的蘇斐實在是與前世傳聞中的蘇斐太不相符。𝟨𝟫sɥnx˙ɔoɯ
「很好。」玉簪回道。
「奴婢聽得也覺得他挺好的。」茶梅說道,前兩次的交集,都是玉簪陪在清寧的身邊,後一次是清寧一個人遇上的他。
所以,茶梅並沒有見過蘇斐。
很好?
清寧淡淡地彎了彎嘴角,笑了下。
這等於沒有回答。
齊國公府蘇家的先祖是前朝重臣,更是如今大興朝的開國功勳,雖然興寧侯府當初祖先也是跟著當年的先祖皇帝打過天下的功臣,卻是無法與齊國公府蘇家那幾百年傳承的世家相比擬的,幾代下來,興寧侯府早已日漸敗落,而齊國公府卻是一直聖寵不減,一如既往的如日中天。所以,齊國公蘇家與興寧侯府早已下滑的功勳之家是不一樣的,那是真正手裡掌有實權,門第顯赫而矜貴的簪纓之家。
清寧精神有些恍惚,她回想著上輩子從別人口裡聽來的關於蘇斐的傳聞,希望能想起或許有人與她提過當年具體事情的經過,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玉簪與茶梅兩人見得清寧自昨天接了那齊國公府里的帖子,昨晚那般神色凝重地看了好一會,然後今日又心神恍惚,以為她是因為蘇斐在考慮要不要去赴宴的事情,於是兩人晚上伺候清寧睡覺的時候,便是勸說道,「大小姐,你若是不想去,那就不去了唄,沒得想著總是勞神。𝟨𝟫ⓢⓗⓤⓧ.ⓒⓞⓜ」
「你們認為我在煩勞這個?」清寧抬眸看向兩人。
「是啊,小姐您今日一天都神情恍惚的,做什麼都心不在焉,今日繡的帕子都走錯了針。」玉簪很老實地點頭承認,並據以佐證。
一旁的茶梅也點了點頭。
「傻丫頭,我在想別的事情。」清寧見著兩人嚴肅的模樣,失笑,「好了,這宴會定是要去的,這還特意給我下了帖子,怎 麼能不去呢?你們幫我準備好那日要穿的衣服和首飾就行了。」
「小姐放心,奴婢今日就挑了衣服和相配的頭面。」茶梅笑著說道。
老夫人雖是不去赴宴,但卻是格外地很是重視這次齊國公府的賞菊宴。
這齊國公育有兩子一女,長子即世子蘇斐是原配所生,二公子與國公府唯一的小姐是如今的國公夫人所出,三人皆是嫡出,而且都沒有定親,如今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老夫人有預感,這次宴會,定是齊國公府里要為兩位少爺與小姐相看親事。
那世子不高攀,但那二公子還是可以想想的。
所以,老夫人親自吩咐了赴宴要用的馬車,沈清雨還在修心院,而且就算她出了修心院去赴宴,她也與沈清妍一樣是庶出,自不會在考慮之內。兩個嫡出的孫女,清寧已經親事已定了,所以老夫人把唯一的希望放在沈清韻的身上。
因此老夫人這次對沈清韻赴宴的細節很是重視,從衣服到配飾都一一親自過問,還從自己珍藏多年的首飾里挑了一支鑲嵌寶石的簪子給了沈清韻,給她壓場,當然也不能顧此失彼,給清寧與沈清妍給了一人一支簪子,只是沒有沈清韻的那樣精美華貴。
老夫人的這一番動作,清寧自是清楚的,也只好是笑笑。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到了便赴宴的這日。
一早興寧侯府便是人聲喧譁,那下人都忙了起來,早早的,老夫人把今日去赴宴的李芸娘裴氏兩妯娌與清寧三姐妹都叫去了陶然居。
沈清妍一身橘黃,沈清韻緋紅的衣裳,兩人頭上的都帶了老夫人送的簪子,又分別點綴了幾朵珠花,相得益彰,尤其是沈清韻頭上老夫人送的那支五彩寶石簪子,流光溢彩,絢麗奪目。
沈清妍嬌柔,沈清韻明艷,端的是人比花嬌。
清寧則偏又是穿的是素淡豆青色暗花錦緞,卻是愈發的膚若凝脂,目如點漆,偏偏又把兩個妹妹給壓了下去。
老夫人看了看,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在她看來,清寧已定了親,穿得素淡可以讓別人目光不放在她的身上,給兩位妹妹給了機會,而且這齊國公府為兩位公子相看姑娘,定然會是長輩端看的,這長輩都喜歡姑娘們穿著鮮艷,看著喜慶。
老夫人看了三位姑娘的穿著打扮,又仔細親自囑咐了幾人一番,最後又特意吩咐了三姐妹幾句,瞅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讓她們出門。
兩位夫人,三位姑娘出門,每人身邊又帶了兩位貼身伺候的丫頭,還有路上照應他們的婆子,一大群人。馬車是老夫人親自吩咐置備的,很寬敞又華麗。
四輛,李芸娘是侯夫人坐了一輛,裴氏與沈清韻一起,清寧與沈清妍一起,剩下的一輛是丫頭與婆子。
眾人上了馬車便是浩浩蕩蕩的朝著齊國公府的方向駛去。
清寧讓茶梅跟了自己一起,玉簪則與其餘的丫頭坐了後面的那輛馬車。
馬車內,兩姐妹帶著各自的丫頭面對面涇渭分明地坐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