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孩子就歇在那邊了,你舅舅舅母他們都好,你記掛著他們,有心了。」孫氏笑道。
「那就好,母親您也注意著些,不要累著了,還有瑤兒,也仔細些別累著了身子。」何如蓮說了一句,就乖巧地起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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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等何如蓮退了出去,看向單媽媽吩咐說道,「我幾句私密的話與母親說,你去給母親準備筆墨來。」
單媽媽皺著眉頭有些猶豫。
蘇老夫人沉著臉朝單媽媽擺了擺手。
單媽媽這才吩咐了人去拿筆墨紙硯來。
孫氏讓屋裡的人都退出去。
單媽媽就道,「夫人,老夫人身子不好,這身邊缺不了人,奴婢等在這裡伺候著,您有什麼話就問吧,奴婢要是看不懂老夫人的意思,再由老夫人來回答。」
「放肆,我這個做兒媳婦的難道還比你們這些個下賤的奴才還要差了嗎?母親如今口不能言,你們就爬到頭上來作威作福了不成?」孫氏大怒,「下賤的賤婢,老夫人往日是如何對待你們的?看來是我蘇家養不起你們這些個刁奴了!回頭我就叫了人牙子來都把你們這些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賣了!」
「夫人息怒,奴婢該死。」單媽媽等人撲通都跪了下去。
「還不退下!」孫氏怒道。
蘇老夫人坐直了身子,呲牙怒目地看向孫氏,嗚嗚地比劃著名。
「母親如今那你不能說話,這些賤婢就無法無天了,我這是教訓著這些個做事的賤婢,母親您不要激動。」孫氏站了起來,伸手去扶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一手把孫氏攥得死緊。
孫氏痛得眉頭蹙了起來,傾身低聲道,「我與母親要說的是姐姐的嫁妝,雖國公爺如今也沒什麼名聲可言了,不過母親,難道您要讓這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國公爺把姐姐的嫁妝個霸了嗎?」
聞言,蘇老夫人頓時手一松。
果然,這老不死的是知道什麼的!孫氏扭頭看向單媽媽等人道,「下去吧。」
單媽媽看向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臉色灰白地點了點頭。
單媽媽這才帶了丫頭退了出去。
孫氏讓自己丫頭也退了出去,只留了武媽媽在屋裡。
見眾人退了出去,孫氏又擔心與蘇老夫人要說這孫琳琅的嫁妝還有蘇老夫人財產的事,怕蘇老夫人不配合,到時候單媽媽等人進來護主就不好說了,所以吩咐了武媽媽去把門給閂了,然後才與蘇老夫人說道,「母親,上次你與謙兒去探望國公爺的時候,提到過姐姐的嫁妝,聽謙兒回來與我說的,關於姐姐的嫁妝,母親您該是知道一二的,如今蘇家到了這個地步,也不用兒媳說了,斐兒能不恨我們就好了,要是能把他母親的嫁妝交給他,不定能讓他消了氣,不過國公爺身在牢里,我又是個後宅婦人,又沒什麼門路去打點去牢里見他,所以,如今,也只好問母親您了,剛才管家已經跟我稟告了,這些年,關於姐姐的嫁妝,國公爺並沒有交代管家等人去打理,國公爺手下能人多,我想著母親是知道的就不用我費心去查國公爺安排了誰在打理姐姐的嫁妝了,母親,我說句不好聽的,如今蘇家是樹倒猢猻散,國公爺又是在牢里,母親,人心隔肚皮,這國公爺安排的人心存歹心,那到時候,我們可怎麼與斐兒交代啊?」
蘇老夫人抿著嘴,搖了搖頭。
見蘇老夫人如此,孫氏立即柳眉倒豎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蘇老夫人瞪著她,嘴唇抿得死緊。
孫琳琅的嫁妝去了何處,她不能說,說了兒子只怕是就會立即被人弄死!如今雖是在死牢,可還留著命在!不定將來還是有機會出來的!
「我看你不想說吧,是不是國公爺想占了姐姐的嫁妝?還是其實你們母子一起吞了姐姐的嫁妝?」孫氏恨聲說道。
聽那日兒子回來說的,這死老太婆絕對是知道的!
蘇老夫人眼裡怒火直冒,手指顫抖著直直地指著孫氏。
她自己怎麼會想占兒媳婦的嫁妝?這孫氏是自己想染指她嫡姐的嫁妝吧!蘇老夫人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又急又怒嘴裡嗚嗚地叫著。
「母親您以前做了對不起斐兒的事,如今還要霸了他生母的嫁妝嗎?瑤兒遲早是別人家裡的人,所以蘇家也就只剩下了斐兒那一房了,您難道要那孩子真就如此恨蘇家嗎?」孫氏臉上悲涼。
蘇老夫人頓時老淚縱橫,搖頭。
「既如此,只要我們就跟他示好,蘇斐他到底他是蘇家的血脈,總有一天會消氣的。」孫氏見蘇老夫人如此,忙又說道。
聞言,蘇老夫人臉上閃過一抹希冀,朝孫氏重重地點了點頭。
孫氏見狀嘴角彎了彎,伸手扶著蘇老夫人靠在了大迎枕上,把話又是兜了回去,「母親,如今我們是一家子的婦孺,我也不是不相信國公爺的眼光,可這人心險惡,我們雖是後宅婦人,雖可能姐姐那嫁妝的那收成要小了些,而也交到了斐兒手裡就可以了,母親您告訴我,國公爺安排了哪些人打理姐姐的嫁妝?人心險惡,如今蘇家不比往日,斐兒如今又是心裡有著氣,我看,還是我去把姐姐的產業給討了回來,然後整理整理就交給斐兒去,如此也希望斐兒他早日把氣消了才好,母親,瑤兒她將來可是指望著依仗著斐兒他這個大哥呢!」
說完,孫氏拿了帕子擦了擦眼角。
孫氏這個時候提了蘇瑤出來就是告訴自己,就是為了蘇瑤,她也是不會打孫琳琅嫁妝的主意!孫氏這話里的意思,蘇老夫人心裡明明白白,她也是相信孫氏說的這話,孫氏可能是有小心思,可是為了女兒蘇瑤,她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來。
可是……
蘇老夫人想著就心裡發苦如是吃了苦膽,因為段家那個心術不正的女人,蘇家落到這個地步,大孫子是個有能力和擔當的,也足夠能撐起蘇家的門戶,可這大孫子的心,是被自己和兒子傷成了碎片啊!
蘇老夫人張了張嘴,想著自己如今開口說不了話,於是嘆氣看了眼孫氏,伸手指了指那紙和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