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晚飯,做了晚課,宜安回了自己禪房。♤🎃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宜安洗漱了一番,就讓丫頭回房休息,自己也上了床。
暖暖的被窩,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門吱嘎一聲,桌上的燈閃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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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安立刻翻身坐了起來,看著進來的人,剛是要叫人,卻又掩了嘴,打量了他一番,然後遲疑一下才問道,「宋子逸?」
「怎麼,郡主認不出我來了?」宋子逸反手關上了門,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一邊涼涼地道。
「你……怎麼又來了?」宜安看著又黑又瘦幾乎快認不出來的宋子逸,皺眉問道。
「你說呢?」宋子逸看著宜安,嘴角一勾,冷冷地笑了起來。
宋子逸的眼睛如是淬了一層毒液一般,陰冷,整個人都是陰沉沉的,如是地獄出來的使者一般,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嘴角的那一抹笑容使得宋子逸更加的森然,陰鷙。
上次的宋子逸是來求她辦事的,可今天的宋子逸卻是讓人從心底發寒。
一股冷意從心底湧起,宜安往後靠了靠,道,「宋子逸,你三番兩次地三更半夜來這裡,你當我是好欺負的嗎?這裡是庵堂,你以為是你家的後院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不想與你有任何的瓜葛,我當是沒有見過你,你快走吧。」
「以後你也不要再來了。」宜安又加了一句。
她以為上次之後,是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了。
他來做什麼?
他這個樣子,當然不會是與她來敘舊情的。
她與他的夫妻情分早就一刀兩斷了。
「你宜安當然不是好欺負的,怎麼?我來這裡,你這是……。」宋子逸頓了頓,嘴邊的冷笑又深了兩分,「我來這裡,你怕了嗎?」
「我怕你做什麼?不過是一個被人通緝的犯人!」宜安也冷笑著看向他,道,「你走吧,你要是還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我是絕對不會幫了的,上次幫你我已經仁至義盡了。你走吧,有什麼事情,去旁人幫你去……我當是沒有見過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我不會去告發你的,你快走吧。」
「我今倒是不是來找你來幫忙的。」宋子逸道。
「那你來做什麼?你一個被人通緝的人,你不好好找個地方藏起來,這大半夜的,要是有人看到了,又要起什麼緋言緋語了。」宜安想了想,「你是想要投靠四表哥?你要是想,那我也幫你遞個信給四表哥的,畢竟四表哥曾經說過,你要是投誠他,那就讓我傳話。」
宋子逸臉上的冷意更甚,搖了搖頭。
不是想要投靠四表哥?不是找自己幫忙?他來做什麼?難道是他是來找自己的?他來找自己做什麼?……看著宋子逸冰冷的臉色,宜安心裡發冷,咽了下口水,冷冷地說道,「你再不走,我就可是不客氣了,庵里雖都是尼姑,可也容不得你放肆。」
「怎麼想叫人過來抓我嗎?」宋子逸冷笑出了聲來,「你倒是叫,看有沒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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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宜安心裡的不安越發的強烈,「宋子逸,你對她們做了什麼?」
「就是點了些迷香,好讓她們好好地睡一覺。」宋子逸拉了張椅子坐在了床邊坐下,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宜安。
「你想做什麼?」宜安額頭冒了冷汗。
「想做什麼?當然是來找你說說話,順便……。」宋子逸看著她呵呵地笑道,「順便來與算一算帳。」
屋裡的小燈非常的昏暗,宜安警惕地看著宋子逸。
外面很是安靜,她住的這院子精巧,因她的身份特殊,公主府又捐了大把大把的香火錢,所以,庵主也格外地照顧她,這院子就只住了她和公主府派過來伺候她的兩個丫頭,但緊挨著的院子住的是其他的師姐妹,雖平日就是躺下歇著了,也能聽到旁邊院子裡師姐妹們的談話聲,此刻卻是異常的安靜,似是能聽到外面雪花落地的聲音——這說明宋子逸沒有說錯,他把其他的人都下了迷香。
這種安靜,讓宜安很是恐慌,「你想做什麼?宋子逸,我告訴你,這裡是慈葉庵,是佛門淨地,你不要亂來。」
「佛門淨地?這世上還有淨地嗎?說是佛門淨地,大慈大悲,還不是收斂銀錢的藏污納垢之地?旁的人不說,就只說你宜安,你哪個地方是乾淨的?」宋子逸冷聲道。
與董啟俊苟且的事,實屬是她不願,宜安也動了氣,「宋子逸,過去的事情你翻出來做什麼?你已經休了我,我堂堂郡主也受到了懲罰了,如今在這裡青燈古佛,你還不滿意嗎?」
宜安盯著宋子逸,「你走吧,再不走,便是與你拼個玉石俱焚,我也不怕的。」
宋子逸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她的話有任何的的鬆動,啟唇輕聲道,「我父親死了。」
宜安很驚愕,「父親死了?不是只是流放嗎?怎麼會死?」
她嫁給宋子逸,因為公主府和她的身份,所以,張氏與宋書成對她都很和藹,便是她滑了胎不能孕育,張氏與宋書成雖心裡難受,可是面上也沒有給她臉色看,雖後來張氏因為在皇后娘娘面前當著自己的面沒了臉刁難她,但總的手來她在宋家的日子過得也算是順心了。
她與董啟俊事發後,她就沒有再見過他們了,咋一聽宋書成去世的消息,宜安很驚訝。
見得宋子逸陰沉沉的目光,全身似乎透著森然的陰寒之氣,宜安眼底的恐懼慢慢地擴大,「你父親死了,你來找我做什麼?」
難道還要她給宋書成披麻戴孝不成?很顯然,宋子逸的神情表示他來找她不是要她為宋書成披麻戴孝送終的。
他說,找她算帳的!
宋子逸陰森一笑,「郡主蕙心蘭質,定能猜出來的。」
宜安駭然地看著他,心臟砰砰地跳得厲害,她身上連個髮簪都沒有,要是宋子逸真要做什麼,那她真是一點反擊的餘地都沒有。
宜安攥緊了身下是被褥,其實,就算是她手裡有把刀,她也刺不到宋子逸的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