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孫媽媽等人忙低頭應了。
蘇斐這才往外走。
薄荷想了下,追了上去,「世子爺,等一下。」
蘇斐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她。
「今日其中一個叫芷蘭的丫頭中了我的毒,現在暫時是不會死的,解藥在我房裡,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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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就不用浪費了。」蘇斐擺手,打斷了薄荷的話,就轉身往外走。
一個已經暴露了的釘子,她難道想活命?
痴心妄想。
蘇斐往前走了幾步,又轉身問薄荷道,「有沒有法子,讓那毒更加兇猛?」
薄荷想了下,道,「烈酒。」
蘇斐頷首。
薄荷轉身回了屋。
孫媽媽吩咐玉簪與茶梅去內室,讓薄荷與忍冬回房換衣服休息,自己則是拿了藥方親自去取藥煎藥。
蘇斐清艷絕倫的臉上似是覆了一層冰雪,整個人都冷冰冰的去了外書房,先是叫了景萃園的管家來,吩咐他景萃園閉門謝客,然後才是提筆寫了一封信,吩咐了松木幾聲然後讓他把信送去給五皇子。
他是可以去五皇子府直接審問那兩個丫頭,然事情涉及到五皇子府里內務,關係再好,那也是五皇子的家務事,他是外人。
而且,五皇子定會把那兩丫頭送過來的。
松木到五皇子府的時候。
五皇子正是在審著寶月與芷蘭兩人。
聽得丫頭稟告說世子派的人到了,五皇子忙立即讓松木進了。
「小的見過五皇子殿下,五皇子妃娘娘。」松木進了屋,恭敬地朝坐五皇子與五皇子妃行禮。
「起來吧,你家夫人如何了?一路可好?可是平安到家了?」五皇子妃關心問道。
「謝殿下,娘娘關心,世子與夫人都安全到家了,夫人也無恙。」松木回道,又把信拿了出來,呈給五皇子,「這是世子讓小的給殿下您送來的。」
五皇子伸手接了,展信。
松木這才微微看向跪在地上的寶月與芷蘭。
兩人卸的下巴是已經上好了,雙手雙腳都被牢牢地綁住了,一塊布繞了兩人的嘴在腦後打了個結,以防兩人咬舌自盡。
寶月嘴都被打腫了,身上也是血跡斑斑,嘴角血跡長流,卻是緊閉著嘴倒在地上,一副寧死不說的模樣。
芷蘭身上也傷痕累累,然她卻比寶月卻要更慘一些,她的臉被她自己撓得皮都快爛了,血流滿面,手腳被綁了不能動,她便是非常難受地在地上蹭著。
兩人的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人。
松木冷冷地掃了寶月與芷蘭兩人一眼,然後收回了目光,恭敬地問著五皇子,「世子爺讓小的問一句,設計陷害我家夫人的兩個丫頭可可曾交代什麼話?」
五皇子微笑了下,「你回去告訴世子,本宮會給撬開了她們的嘴的。」
芷蘭又聽得松木說世子與世子夫人,頓時目光一亮,掙扎著往松木的方向爬了幾步,支支吾吾,口水直流,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引得口水直流。
「怎麼有話嗎?」五皇子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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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蘭點頭,目光亮亮地看著松木,如是看著救命草一般。
五皇子給了她身邊的人一個眼色,那人便把芷蘭的布條給鬆了開來。
芷蘭看著松木立即道,「兄弟,你回去求求世子與世子夫人,讓他們兩位饒了奴婢吧,是奴婢有眼不識泰山,是奴婢該死。」
「呵,想要解藥?」五皇子臉色如是無波的湖面。
芷蘭目光遽然一亮,點頭。
若是如寶月那般只是受酷刑,她可以忍受。
可這全身像如是萬蟲嗜咬的痛苦,令她快要崩潰了,她恨不得把全身的皮肉都撕了,或是一把火把自己燒了才痛快。
當時知道自己中毒了,怎麼就不一刀結果了自己,也免得如今受生不如死的煎熬!
五皇子冷冷地凝視了芷蘭片刻,「老實交代,幕後主子是誰?」
芷蘭頓然垂下了眼,咬住了唇。
「來人,去酒窖搬一罈子烈酒來。」五皇子喝道。
「是,殿下。」立即是有人應了去取酒。
松木道,「殿下,我家世子還等小的回話,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五皇子點頭,叫了人送松木出門。
烈酒很快就取來,五皇子示意人灌一碗給芷蘭。
一會,芷蘭便是痛苦地嚎叫了起來,一邊身體在地上使勁地蹭著滾著,嘴巴的布條又是綁了的,芷蘭只能一邊哀求地看向五皇子,吱唔著。
這樣的痛苦,不如凌遲她的好。
五皇子與五皇子妃悠閒地喝著茶。
芷蘭終忍受不住身上的痛苦,爬到了五皇子的腳邊,揚起痛苦的臉,吱唔道,「奴……婢……說。」
「芷蘭,你瘋了!」寶月赤紅著眼睛,怒視著芷蘭,恨不能殺了她。
芷蘭只當是沒有聽到,只要能解了她身上的痛苦,她什麼都願意。
五皇子示意了一下,就有人解了芷蘭嘴裡的布條。
裴氏一臉灰白,如喪考妣去了興寧侯府。
陶然居,羅水月正是帶著沈清雨,沈清妍在伺候重病在床的老夫人。
裴氏一進了老夫人的屋子,就嚎哭著撲到了老夫人的床榻邊,「母親,母親,您救救韻兒。」
沈幀雖有才,可官階並不高,並且這次是在五皇子府里,沈幀恐是沒有辦法。
至於娘家裴家?更加沒有什麼希望,只希望娘家大嫂不打上門就不錯了。
所以,只希望侯府這邊了,畢竟羅水月的父親在吏部,沈清雨則是宋子逸的妾室,和宜安郡主能說上話,算起來也算是與皇家,與五皇子搭上了關係。
靠在床上的老夫人皮膚黑黃,顴骨高聳,眼睛深陷,聽了裴氏的嚎叫,偏了偏頭看向裴氏,問道,「韻兒怎麼了?」
裴氏抿了抿唇,哭訴著避重就輕省把事情說了一遍。
老夫人頓時激烈地咳嗽了起來,沈清妍等人忙是幫老夫人順氣,端水遞茶。
老夫人好了一會才穩住了呼吸,死氣沉沉的目光看向裴氏,顫著雙手指著她,「你……你給我說清楚,韻兒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怎麼會出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