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定了親的人,你要怎麼辦?你要怎麼活啊?我如珠如寶地養大你,卻不想給人如此糟蹋啊!」裴氏幾乎是肝腸寸斷,宋子逸如今還是暈迷著,裴氏只得看向董啟俊怒罵,「你這個禽獸,無恥下流,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董啟俊無所謂聳了聳肩。
天打雷劈?
若是如此,他早就劈得連肉渣都不剩了。
裴氏見董啟俊臉厚如城牆,暴跳如雷地看向沈清韻道,「有什麼委屈,有什麼話,都老實地給我交代了清楚了!沒用的東西,被人糟蹋了,被人欺負了,你話都不敢說了嗎?」
沈清韻咬了咬唇,睜著哭得紅腫的眼睛看向裴氏,眼眸閃著倔強與不甘,「是我自願的,是我自己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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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不想嫁給裴浩林。
就算是嫁給董啟俊這個浪蕩子也比裴浩林好!
董啟俊雖是花心,可到底他是四肢健全的!比裴浩林那個廢物好了不少多少倍。
所以,在她躲在花叢里哭的時候,董啟俊調戲了她兩句,她做出了一個膽大的決定,順勢就從了董啟俊。
既是他董啟俊的人了,她自就不能再嫁裴浩林了!
裴氏氣得胸口血氣翻湧,濃濃的血腥味布滿了整個胸腔,裴氏把往上涌的血氣咽了下去,然後才顫抖著手,指著沈清韻,「你,你這個混帳!」
這死丫頭,無媒苟合,還是兩個男人!
難道她不要命了嗎?
莫說是旁人的唾沫星子,沈幀知道了,就會打死她?
裴氏只覺得天旋地轉。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五皇子突然開口,「來人,把宋世子,董公子,和沈姑娘送去大理寺!」
「殿下!」
裴氏,宜安郡主,董啟俊大驚。
這樣的事,不是該捂住的嗎?
怎麼能送去大理寺!
沈清韻更是呆若木雞。
怎麼會這樣?
裴氏與董啟俊立即跪了下去,求道,「殿下,不要,求求你不要。」
「五表哥,世子他身上還帶著傷呢,表哥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件事不要鬧大了好嗎?」宜安郡主也跪了下去哀求道。
「宜安,剛才大夫的話你聽得清楚,宋子逸這傷並沒有危險。」五皇子瞥了眼宜安郡主,眼裡閃過一絲冷笑,然後目光一一掃過了董啟俊,沈清韻與宋子逸,「你們三人當我五皇子府邸就淫窩,隨便宣淫嗎?當本宮的臉就這麼好踩嗎?」
五皇子溫潤的臉上涌了一層寒霜。
裴氏等人頓時噤了聲。
五皇子朝進來的下人使了個眼色。
一眾人走了過來,抬宋子逸的抬宋子逸,抓董啟俊的抓董啟俊,沈清韻更直接用被子裹著抗了出去。
「殿下,你就不給淑妃娘娘面子嗎?」董啟俊高聲喊道。
沈清韻尖聲驚恐地叫著,「母親,救命。」
宜安郡主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宋子逸被人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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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沈清韻的尖叫聲,裴氏心痛如絞,暈在了荷香的懷裡。
荷香與荷葉兩人誠惶誠恐,好一頓忙乎才把裴氏給叫醒來。
五皇子妃一直都沒有出聲,只是冷眼看著,向來婉約的臉上也是浮現了明顯的怒意。
裴氏一向來就跪在五皇子與五皇子妃的面前哭天搶地哀求,「殿下,娘娘,發發慈悲,小女年紀小,定是給人逼的。這要是送去了大理寺,韻兒她哪裡還有活路啊!殿下,娘娘慈悲為懷,饒了她吧,臣妾求求您們了!小女她年紀小不懂事,殿下,娘娘就網開一面吧!……」
裴氏哭著喊著,不覺是悲從心來。
這送去大理寺,五皇子這是要把事情鬧大啊!
女兒哪還有活路?
她就這麼一個女兒,都怪自己沒有看好她,怎麼就讓她跑開了呢?自己當時怎麼就不多哄哄她呢?女兒她那么小,一直被自己嬌慣著,事情若鬧大了,就是撿回了一條命,女兒還有臉活下去嗎?有勇氣面對世人的嘲諷與鄙視嗎?
裴氏似乎還能聽到女兒遠遠地傳來的呼救聲,一聲聲的,不絕於耳,一聲聲的撕著她的心。
「殿下,娘娘,求求您們了!放那丫頭一馬吧,臣妾做牛做馬報答殿下與娘娘的大恩大德。」裴氏跪在地上一邊哀求,一邊磕頭,不一會,額頭就磕得血跡斑斕,甚是滲人,人也似是一下子便老了好幾歲一般,無比的滄桑。
五皇子與五皇子妃是什麼樣的人?一個是皇子,一個是皇家媳婦,任憑裴氏苦苦哀求,兩人也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孰輕孰重,他們兩個心裡自是清楚明白。
寶月與芷蘭雖還關在那,沒有審問,可蘇斐剛才的冷意,兩人隱隱都覺得這邊的事情與蘇斐夫婦的事情有關係。這院子離檀香閣可並不遠。
身為皇家人,他們自不會認為這僅僅是個巧合罷了。
五皇子緊抿著唇,臉色陰陰的,蘇斐是什麼樣的人,五皇子妃許不清楚,可蘇斐幾歲的稚齡就在皇宮給他們兄弟當伴讀的人,五皇子差不多是與他一起長大的人,豈會不清楚他的性格?
站在他旁邊的五皇子妃眉頭皺著,也沒有出聲,對於五皇子的決定,她眉頭都沒有動一分。
事情到底是如何,五皇子與五皇子妃的兩人是還不清楚詳細情況,但從剛才蘇斐的神色,以及世子夫人以及她身邊兩個丫頭的狀況來看,今日顯然是有人要設計世子夫人。
看蘇斐緊張的神色,這世子夫人是他的心頭寶,是他的逆鱗,更何況,世子夫人的肚子裡可能還有孩子。
所以,他們又怎麼可能寬懷放過了董啟俊,宋子逸,沈清韻三人?
裴氏見五皇子與五皇子妃臉色變都沒有變一下,盛滿了眼淚的眼睛裡湧起了絕望來,卻依然還是不死心地磕頭哀求,「殿下,娘娘,求求您們了,放過了韻兒吧,只要您二位放她一馬,臣妾就把她送得遠遠的,這輩子都不會再讓她回京城,不讓她污了殿下與娘娘的眼,她小,是臣妾教導不力,是臣妾有罪,臣妾罪該萬死,該懲罰的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