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接了禮謝了蘇老夫人把禮物交給了身後的薄荷,然後給蘇華檢敬了茶。💢🐳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蘇華檢的見面禮是一對玉麒麟。
臨到了孫氏了,清寧卻是沒有磕頭也沒有去接丫頭手裡的茶,而是側首欲言又止地看向蘇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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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眾人不解地看向清寧。
好端端地敬茶,怎麼就不動了?
這孫氏端的是端莊大方,在勛貴之中頗有盛名,又是國公夫人,文氏與陸氏對她是畢恭畢敬的,可是心裡也是難免嫉妒,於是文氏與陸氏對視了一眼,目光閃爍。
她們的婆婆是不在了,可是她們知道婆媳之間劍拔弩張的關係的。
這剛進門就是要婆媳開戰了?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孫氏倒是善解人意,很有長輩風範,臉上的笑容都帶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
「我……」清寧抿了下唇,像是不好說的樣子。
「哪裡不舒服了?要不要叫大夫?可是要緊嗎?」孫氏臉上的擔憂深了幾分,「哪裡不舒服就說,一家人就不用如此生疏。」
清寧想了想,說道,「我是不是該先給世子的母親敬茶。」世子的母親,自然指的是蘇斐的親生母親,孫琳琅。
屋裡頓時寂靜無聲。
先來後到,孫氏是繼室填房,這在蘇斐親生母親的牌位前就要低一頭,要執妾禮!
孫氏臉色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住了一般。
同樣的,清寧也看到了蘇老夫人與蘇華檢兩人的臉色也都微沉了下去。
聽得她提起孫琳琅,兩人都不高興啊!
聞言,文氏與陸氏嘴角含了笑。平日裡再是端莊大方,她還不是個庶出的,還不是個繼室?
文氏沒有注意蘇華檢與孫老夫人臉色,圓圓的臉上堆滿了欣慰的笑容,目光看向清寧說道,「真是個孝順的孩子,想來我那個命薄的嫂子若是泉下有知,定會很高興的。」
陸氏卻是年長些,看了眼蘇華檢與孫老夫人沒有插話。
孫氏立即恢復了神色,忙是自責說道,「都是我考慮不周,斐兒成親,想來最高興的應該是姐姐,我該是把姐姐的靈位搬過來的,都是這幾日忙得昏頭轉向的,沒有想到這一茬……」
「好啦,你惦記著她是個好的,等會讓斐兒帶你去上柱香。」蘇老夫人擺手說道。
和藹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透著不虞。
「母親,清寧她說得對,是應該先給姐姐敬茶的。」孫氏很是懂禮地站了起來,對清寧說道,「幸得你懂禮,還好你記得,不過這祠堂有些遠,這會去接恐怕是要花不少的時間,不如你就朝這空位磕個頭吧。」
說完便是往旁讓開了一步,讓丫頭給她搬了個椅子過來,坐在了那空位的下首。
清寧心裡划過一絲冷笑,面上沒有露一分,依然帶著微笑。
這孫氏真機敏。
她這麼一做,在座的人誰都會認為她端莊賢惠,知書達理。
而且也是合理。
於是清寧給那空位子磕了頭,然後再給孫氏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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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給了一套赤金的頭面做見面禮。
然後是蘇華春陸氏夫婦,蘇華雲文氏夫婦。
再是是蘇瑤與蘇謙兩人。
因為剛那一幕,蘇瑤那一聲嫂子叫得不甘不願的,眼眸里也是帶了不快。清寧只當沒有看到,高興地把準備的禮物送給了她。
蘇謙臉色如常,並無不喜。
最後是蘇華春與蘇華雲的兒女。
等認完了親,正廳留給蘇華檢等人說話。
女眷去了花廳,文氏與陸氏便是歡歡喜喜地拉了蘇老夫人與孫氏,清寧打葉子牌,五個人多了一個人,清寧就規矩地坐在旁邊看著。
說笑了一番,蘇斐便是帶清寧去祠堂給生母孫琳琅上香。
臨走的時候,孫氏含笑跟清寧說道,「你剛進門,也不用太拘謹,府里雖是大,可人不多,所以也沒有那麼多的規矩,這立規矩之類的就是沒有,你只要照顧好斐兒就是了,你與斐兒又是住得遠,這晨昏定省你就隨了瑤兒兄妹就是了,每日請一次安就好了。」
這是不用自己立規矩,這晨昏定省每日也只要請一次安?孫氏如此明理又寬宏,清寧從善如流,淺笑著點頭說道,「是,兒媳謹遵母親教誨。」
「什麼教誨,以前我剛進門的時候,你祖母疼我,就是如此待我的。」清寧沒有猶豫就應了,孫氏臉上笑容更加的深,笑著說道,「你早日開枝散葉,我們就開心了。」
「是啊,堂伯母最是疼人的。」文氏咯咯地笑著說道,「如今大嫂當了婆婆,也一樣是個疼人的。」
「可不是,你是個有福氣的。」陸氏也附和著說道。
清寧微笑著頷首。
上完了香,蘇斐與清寧回景萃園。
兩人並肩而走,茶梅等人遠遠地跟在身後。
「謝謝你。」蘇斐伸手握住了清寧的手。
「是我應該的。」清寧反握住了他的手。
蘇老夫人與國公爺給的見面禮中規中矩的,對待蘇斐的態度,很是客氣,客氣得如是客人。
客人啊!
他們是蘇斐的至親啊,怎麼可以如此對待如此優秀的他!
如是前世,就算他與蘇華檢的寵妾有私,情,這麼優秀而出眾的蘇斐,應該是把事情遮掩了起來吧?
蘇斐清冷的臉色帶了幾分淒色。
清寧看著他的側臉,不由得心裡就發酸,見得離開景萃園不遠了,於是頓住了腳步,挽著蘇斐的手臂,「我走不動了。」
「我們歇會?」蘇斐指著前面不遠處的涼亭,說道。
「好。」清寧點頭。
「還是——」蘇斐目光明亮地看著清寧,「我背你回去吧。」
「不要,會被人看到的。」清寧頓時臉色緋紅,瞪大了眼睛搖頭立即說道。
她不過是不想看到他難過轉移的注意力。
他卻是想到這麼個主意,這大白天的!
「有什麼關係,我娘子走累了,我背回去不是應當的嗎?」蘇斐理所應當地說道,臉上的笑容像是三月的春風,燦爛而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