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大夫。→ 」趙二少夫人謝了一句,事關重大,這朱眉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有了身孕,趙二少夫人自知事情的嚴重性,於是給了身邊的大丫頭一個眼色,讓大丫頭請了大夫去了隔壁的房間寫方子。
屋裡的閨秀都驚訝萬分地看著床上的朱眉,又看向被氣得昏迷的朱白氏。
都很識大體地沒有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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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寧垂眸頷首,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趙七小姐這會也不知如何是好,於是讓自家嫂子處理。
趙二少夫人扭頭正要讓趙七小姐把各家小姐帶出去,「唔。」床上的朱眉喃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眾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看向她。
「眉兒表姐你醒啦。」趙七小姐扶了朱眉坐起來。
朱眉這才注意到房裡其餘的人,環顧了一眼,見得軟榻上的朱白氏,然後目光在大夫的身上頓了頓,臉色一白,心裡明白了過來,手攥住了身下的被子,咬著唇想了想,突然伸出手指向清寧,目光如刀一般,「你害我。」
清寧抬頭,驚愕萬分地看向朱眉,「眉兒姐姐,我哪裡害你了?」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在茶里做了手腳。」朱眉恨聲道。
沈清雨目光閃過一絲興奮,道,「朱家姐姐,你這說的什麼話,姐姐好心來看你,你倒反咬一口。」
「雪姐姐,七娘。」清寧非常委屈地扭頭看了眼曾雪與史七娘,眼眸里瞬間漾起了水霧濕漉漉地看著朱眉。
清寧雖沒有辯白,但是眾人都能知道她的意思,她當時倒的茶,不止有朱眉,還有曾雪與史七娘,如今曾雪史七娘兩人都安好無恙並無不妥。
朱眉柳眉倒豎,怒視著清寧一口咬定,「定是你,你在剛才在我的茶里做了手腳。」
「眉兒姐姐莫要血口噴人,我好端端的幹嗎要害你?剛才那麼多雙的眼睛都看著我倒的茶呢?若茶有問題,怎麼雪姐姐與七娘都沒有事呢。難道我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獨在你的茶里做手腳不成?」清寧道。
朱眉冷哼,「你……」
「你什麼你?你說我害你了,證據呢?你拿出證據出來啊?沒有證據,可別如瘋狗一般亂咬人。」清寧打斷了她的話義正言辭大聲道,「玉簪,我們走,免得在這裡被瘋子咬。」
「你們都少說兩句,都是我趙家待客不周到,我在這裡與你們賠禮道歉了。→」趙二少夫人伸手攔住了清寧,忙打圓場。
「夫人留步。」清寧紅著眼眶,與趙二少夫人說道。
說完在眾人的目光下帶了玉簪往外走。
趙二少夫人忙叫了一個丫頭跟了上去,然後才轉身朝趙七小姐使了個眼色,趙七小姐忙把眾位閨秀都請了出去。
出了院子,走了一段路,清寧頓住了腳步,與跟著的丫頭說道,「你回去吧,出了這樣的事情,少夫人身邊定是人手不夠的。」
丫頭躊躇了一番,給清寧與玉簪指了路,又告了罪,這才匆匆往回走。
清寧緩緩地 勾了嘴角,眼眸里的水霧盡數褪去,轉身卻見得了站在幾步之外的蘇斐。
蘇斐臉上帶著笑,清風明月一般的眉目,笑容如春光一般和煦,一雙眼睛如凝聚了月色的清輝,皎皎發亮。
清寧愣了下,隨即嘴角的笑暖了三分,屈膝行禮,「蘇世子,上次多謝世子出手相助,不知世子何時方便,我讓人送謝禮去府上。」
「沈大小姐。」蘇斐拱手優雅地回了一禮,「上次不過是舉手之勞,大小姐無需放在心上。」
略低沉的聲音舒緩而悅耳。
聲音舒緩悅耳,和煦的笑容。
舉止優雅從容,氣度非凡,令人一見便難忘。
嘴角彎起的弧度與眉眼之間的笑容都恰到好處,眼眸深處卻似是如湖水一般的平靜,清寧能感覺到他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疏離與冷淡。
清寧心裡自是明白,那的事情對於自己是燃眉之急,對蘇斐來說確實是舉手之勞而已。於是清寧端莊地一笑屈膝對蘇斐行了一禮,說道,「多謝世子。」
將來若是有機會,再行謝他就是了。
「大小姐言重。」蘇斐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一禮。
清寧笑了下,便與他告辭。
等清寧走遠了,站在蘇斐身後的小廝松木,看著清寧消失的背影,笑嘻嘻地撓頭說道,「沈家大小姐可真是個妙人,這變臉的速度堪稱神速。」
蘇斐聞言微蹙了下眉頭,瞥了眼,目光中散發著逼人的氣勢,哪有剛才清風一般的舒朗。
松木立刻斂去了臉上的笑意頷首低頭,「世子,小的知錯。」
清寧帶著玉簪直接去了李芸娘等各家夫人之處,到了廳外,聽得裡面的歡聲笑語,清寧立即換上了一張憤然又委屈的臉,走了進去。
眾人正說笑著,倒也沒有注意清寧的神情。
李芸娘卻是自清寧一進門就看到她的不對勁,等清寧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拉著她的手,小聲問道,「寧兒,怎麼了?」
「母親……」清寧咬了咬唇,搖頭,「沒事。」
如此欲蓋彌彰,看在人的眼裡,一副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立刻引起了旁邊的裴氏與幾位夫人的注意,裴氏當即就問道,「寧兒,這是怎麼了?眼睛都紅了?」
聞言,眾夫人都頓住了話,扭頭看了過來。
興寧侯夫人就育有這麼一位寶貝疙瘩,跟眼珠子似的,於是主位上的魏安侯夫人起身走到了清寧面前,輕聲道,「是不是有哪個不長眼的丫頭,怠慢大姑娘了?」
清寧咬了下唇,眼眸一紅,一副又怒又為難的神情,嫩沒有說話。
「說,嬸子給你做主,出了這口氣。」魏安侯夫人道。
「夫人,您不要逼我家大小姐了,大小姐這是被朱三小姐氣著了。」站在清寧身後的玉簪憤憤不平地說道,「我家大小姐不過給朱三小姐,曾小姐史小姐倒了一杯茶,朱三小姐一醒來便是跟魔怔了一般責怪我家小姐陷害她,我家大小姐哪知道她有了身孕不能飲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