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清寧她似乎是真的改變了很多!例如,認識了這麼久,他是從來都不知道她的騎術那麼好!宋子逸目光微沉,沉默了一片刻,才說道,「母親,終究,是我有愧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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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聽得宋子逸語氣里的不悅,更是不高興,問宋子逸道,「納沈清寧進門,是不是你的意思?是你讓宜安這麼做的吧?」
雖然是問他,可是張氏的語氣卻很是肯定。
那丫頭與自己的兒子有過婚約,兩人又是打小認識,宜安郡主肯定是在意的,而且郡主這才進門多久啊?怎麼張羅著給兒子納妾?她是過來人,怎麼不了解兒媳婦的心?如不是自己的兒子的意思,宜安會這麼做?
所以,張氏很肯定,是自己兒子的意思,定是兒子他開了口,郡主才會張羅的。
宋子逸沉默算是默認她的問題。
「你糊塗了啊,宜安才剛進門,你就要她幫你納妾?而且納的還是沈家那丫頭。」張氏氣不打一處來,「宜安她是郡主,進了我們家這段日來,她從來都不端郡主的架子,賢淑大方,恭順溫柔,孝順公婆,伺候得你舒服舒服的,愛護小姑子,你是哪裡不滿意她?要納那個丫頭進門?你這不是存心往宜安的心口上捅刀子嗎?」
「這件事,終是我與郡主對不住清寧在先,而且這件事我與郡主也仔細商量過了的,郡主她也是如覺得對不起她,這是我們一起商定好了的才做的決定。」宋子逸把手裡的書卷擱在了一旁,說道。
「宜安答應你,她這是大度,是一心一意為你著想,可是納誰不好,你偏偏要納沈家那丫頭?子逸,娘跟你說句實話,娘是女人,娘很明白女人的心思,宜安郡主沒有說什麼,可是她心裡肯定是有著刺的。」張氏伸出手在小几上拍了兩下,「而且,宜安是郡主,這才進門不到兩個月,你就要她張羅著納妾,你怎麼跟公主駙馬交代?傳到了宮裡頭,皇上與皇后若是問起來,你要怎麼回答?」
事情如順利,他納個妾而已?誰會那般關注?可是如今卻是鬧了這麼大動靜來!真是……宋子逸目光朝著內室望了一眼,沉吟了一下,「這件事是我不好,考慮得不夠周到,太急躁了。」
意思是這沈清寧是定要納進門來!張氏陰了臉,道,「那丫頭有什麼好的?今天宜安好心好意地老夫人提,誠心誠意地跟她說,她倒是好,上來就動手,當著一屋子的丫頭婆子就如此下宜安的臉,這要是進了門,那還是了得?好在老夫人也不答應,至於她自己——」
「你念著她,她可是一點都念舊情,瞧著她是怎麼對宜安的,惡毒,粗俗,無禮。」張氏抬眸,陰沉著臉與宋子逸道,「這件事就此作罷,不要再提,你好生安慰些郡主,她傷得不輕,太醫說了,那半邊的牙,許是以後都不能動了。」
說到此,張氏帶了恨意,「那丫頭下手如此之重,真狠毒。」
一個姑娘家把一邊的牙齒給打得不能用了?宋子逸頗為驚訝,這若是一般做粗活的人那倒是可以理解,可是清寧她……清寧她是侯府的大小姐啊,從小是嬌生慣養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能有多大的勁?宋子逸狐疑喃道,「母親,她……一個姑娘家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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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還幫著她說話呢?難道太醫說的還有假不成。」張氏聲音有些尖銳,「你給我死了這條心,不管你們兩口子是怎麼商量的,做了什麼樣的決定,但是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再提!有我在,她休想進我宋家的門!」
「母親,您不要擔心,我會與郡主和好好商量,我們會處理好的。」宋子逸輕聲回了一句。
如今宋子逸成了親,有了妻,這房裡的事有宜安郡主管束,她這個做母親的是不好插手管兒子房裡的事,所以,這納妾的事當然是宜安郡主出面張羅,張氏明白宋子逸這話里的意思,頓時氣結,「你,你們會處理好?你也說是與郡主商量好了的,可是,你看,郡主好心好意地說,可是她得了什麼樣的結果?無端端的遭了罪!想要納那丫頭進門,你想都不要再想!你想要納她進門,除非我死!否則,我決對不會答應她進我宋家的門!」
宋子逸默不作聲,可是臉上的神情卻是表達了他的堅持。
張氏氣得額角抽抽地痛,大聲說道,「你這是被她迷了心,失了魂了?那丫頭哪裡好了?值得你如此惦記著她?愧對她?你可是別忘記了,當初是她自己提出來要退的親!你哪裡愧對她了?……」
宋子逸目光看向張氏,「母親,我已經娶了郡主進了門。」
這是怪他們了?怪他們與公主府通了氣,促成了兩府之間的聯姻?張氏氣得臉色發黑,手指直抖索,「你,這是怪我與你父親?我們還不是為你好!當初也是你親口應了下來,是你自己點的頭。」
是啊,當初他是他自己答應的,怨不得旁人,可是那個時候,他不想清寧她如此決絕,也不曾想到如今會與她日漸疏遠,形如陌路!不,如今他們是連陌生人都不如!怎麼會走到了這個地步呢?想著清寧看向自己冷淡的目光!宋子逸目光微縮,道,「母親,我不是那個意思,當初是我自己答應的,所以,沒有怪你與父親,只是……」
他是點頭答應了娶郡主,可是他也沒有想過要棄她於不顧啊!是她自己義無反顧地提了出來,退了他們的親事。
是他自己不甘。
「那你就不要再提這事了……」張氏聽得內室裡面傳出宜安郡主主僕的聲音,沒有在說下去,張氏瞪了一眼宋子逸起身說道,「我進去再去看看宜安。」
宜安郡主換了一身紅色的常服,坐在床上靠著大迎枕,見得張氏進了內室,忙道,「母親,我沒事了,您也累了,您快回去歇著吧。」
「我就看你一眼就走。」張氏走了過去,拉了宜安郡主的手,「讓你受委屈了,都是子逸的錯,這男人行事就不如女人心細,他沒有顧到你的感受,委屈你了,你多多包含他些,我剛才已經教訓過他了,他以後不會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