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敢!」老夫人沉了聲,「長輩的話,她敢違抗不成,她可是我沈家女!我也是為了她好,又不是要害她。🐚🐠 ☞🐧」
「可是……」沈清雨咬了咬唇,說道,「可是,大姐姐有聖旨呢?大姐姐的性子,祖母您也是清楚的,這若是……惹急了大姐姐,她定會來個魚死網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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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那聖旨,老夫人心裡就是惱火,「她一個養在深閨的姑娘家,怎麼自主擇婿?這皇上是給了她恩典,是安慰她罷了,不過她退了建安侯府的親,如今,若能與國公府定下這門親事,這是否極泰來,是天大的好事,她還不答應?」
「祖母您說的是。」沈清雨溫柔地點了點頭,「可是,大姐姐仗著有聖旨,死活不答應呢?」
雖自己也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知道沈清寧能攀上國公府,她心裡很不平衡,很是嫉妒!
沈清寧她憑什麼那麼好命?
不過……
那日沈清寧她不是很清楚地與林媽媽表明了她的態度了嗎?
她手裡有聖旨,不是嗎?
祖母只怕是一頭熱了,到頭來,沈清寧恐是不會答應的。沈清雨心裡很是肯定,她的心裡強烈地希望,沈清寧不要答應老夫人的安排。
想著那大孫女讓林媽媽帶回來的話,又想著她為了李芸娘,不惜廢了裴家的那侄孫來威脅自己,老夫人這胸口的血氣就翻湧,一股腥甜味湧上了喉間,壓下了那股腥甜味,老夫人這才陰沉著臉說道,「她若是那般不知道好歹,那她滾出侯府,滾出沈家。」
沈清雨嘴角微微地翹了起來,忙幫著老夫人順氣,低柔說道,「都是孫女不好,都是孫女的錯,說了不該說的話,惹得祖母您不高興了,祖母您消消氣,這也是我的猜測,大姐姐孝順,定會明白祖母您的苦心的,一定會高高興興地應了祖母您的安排的。」
說著沈清雨又走到了一旁,倒了一杯茶,「祖母您喝杯茶消消氣。」
「不是你的錯。」老夫人接了茶,喝了兩口,看著秀麗可人,柔順溫婉的沈清雨,老夫人伸手撫了撫沈清雨的衣襟,說道,「若是你大姐姐她如你這般懂事,聽話,明白事理就好了,那樣我也就不用這般操心了。」
「祖母取笑我了,雨兒哪有大姐姐那般好!」沈清雨羞笑了一下,說了一句,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撫了撫臉上的輕紗,眼眸帶著憂傷。
「別灰心,慢慢地調養,會好的。」好端端的孫女,毀了容,老夫人也很心疼。
正說著,去錦園給清寧送禮物的翠香返了回來,老夫人問道,「大小姐見得了那頭面,可歡喜?」
翠香囁嚅了一下,斟酌了一下,回道,「回老夫人的話,大小姐臉上帶著笑容,讓丫頭收了。」
老夫人皺眉。
「祖母,母親她向來疼愛大姐姐,吃穿用度自都是最好的,所以大姐姐許是見得多了,就沒有什麼驚訝了。」沈清雨輕聲寬慰著老夫人說道。
想想也是,李芸娘有銀錢,給寧丫頭用的東西都是好東西,齊國公夫人送來的頭面是精緻,但也不是什麼難得的珍品。
如此一想,老夫人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老夫人雖有那麼一瞬的不快,可是這不快很快就被可以與齊國公結親的喜悅給壓了下去。
黃昏眾人給她請安的時候,老夫人的神情很是歡喜。
沈清韻嬌笑著黏著清寧說話。
裴氏心事重重地拉住清寧說話的沈清韻。
次日,晌午時分,宜安郡主與張氏如約到了侯府。
許是因為心情好,老夫人病好得差不多了,帶了清寧,裴氏等人在正廳接待了張氏與宜安郡主。
「老夫人您可是好些了?瞧得您可是臉色可憔悴了不少。」張氏臉色擔憂地與老夫人說道。
兩家是世交,以後沈清雨又是要抬去建安侯府的,所以老夫人笑著與張氏,宜安郡主說道,「難為你們兩個親自過來看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那我就放心了。」張氏狀若大鬆了一口氣。
「老夫人您一定要健康長命百歲,母親知道您生了病,可是擔心了。」宜安郡主婉笑著說道。
宜安郡主親和,不端郡主的架子,老夫人很是喜歡。
寒暄客套了一會,宜安郡主的目光就看向一直坐在老夫人旁邊沒有做聲的清寧,笑了笑。
目光望向老夫人說道,「老夫人,我瞧著大小姐就很是歡喜,若是老夫人您同意,我想與大小姐做姐妹!」
聞言,眾人抬頭看向宜安郡主,表情不一。
裴氏目光閃爍,羅水月與沈清韻驚愕地看向宜安郡主。
張氏臉上涌著錯愕。
沈清雨咬著唇,臉色微微的有些發白。
清寧卻是臉色平靜,嘴角帶著淺淺地笑意,目光直接看向宜安郡主,卻並不出聲。
一旁的老夫人卻是倏地沉下了臉。
清寧瞥了眼老夫人陰沉沉的臉色,嘴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宜安郡主的話雖是沒有明說。
這興寧侯府與建安侯府是世交,世代基本都是從小玩在一起。
宋子逸兄妹,與他們這一代的幾個也是如此,打小就是認識的。
如此,宜安郡主說要與自己做姐妹,其實也是說得過去,畢竟是世交嘛。但是,她想要跟自己做姐妹,那是便是自己與她之間私下之事,這話私下說便是了,何況還要老夫人的同意?
所以,這話她這擺明就是要得了老夫人的允許,要討了自己去,給宋子逸做妾!
因此她的話,屋裡的人,誰會不懂?
誰心裡會不明白?
可是,她還真是敢說出來,先不說其他的,就她與沈清雨幾個都是待字閨中的姑娘家,她就這麼當著姐妹四個,在老夫人面前就如此堂而皇之地提了出來。
說出了如此唐突的話,宜安郡主難道不知道當著她們姐妹提出來,是十分唐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