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樂於見成,可卻是不願意見得她困擾。
所以,得提醒她有個心裡準備。
清寧也是一點就通。
孫氏是巴不得除了蘇斐。
自是不願意給他找門門當戶對的好親事。
這樣看來,如今的自己,與人退過親,侯府又是鬧得雞飛狗跳的,更甚的是母親和離出了侯府。
如此,這樣的自己看來很符合孫氏的心意啊!
「我知道你不怕也不在乎那些傳言,你雖是有皇上的聖旨,可是眾口鑠金,可前有宋子逸與宜安郡主在前,說不得就有人會拿著我們兩個做事。」蘇斐不緊不慢地說著,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被人算計是很不好,但實話說,若是算計的你我要撮合我們,我心裡是很樂意的,但是,這是我的感覺,我不知道你心裡是如何想的,所以,我來約你來見,是想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打算的,你也不用與我客套,有什麼話與我說明白了,我才好準備下一步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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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斐說得坦誠,目光清澈得如春天的山泉水,乾淨透徹。
雖不是情話,清寧一顆心不由自主地砰然跳了起來。
自己猜測是一回事,可蘇斐如此明白而坦誠地把他的心意說出來,卻又是另外一回事。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清寧似是能聽得自己快速的心跳聲。
她沒有想到蘇斐會把他的心意如此坦蕩地說出來。
清寧低頭喝茶,微微垂下眼眸斂去眼裡的神采。
蘇斐說出來,是想要與自己商量,更確切地說,想知道自己打算如何做,然後他才會打算下一步怎麼走。
這樣在乎自己,把自己的想法放在第一。
如此尊重她,讓清寧有種被呵護的感覺。
前世今生,兩輩子,除了母親一心為她著想之外,第一次有人如此重視她,如是被捧在手心的感覺。
清寧心裡很是感動微微地頷首,很安靜地小口小口地喝著茶。
蘇斐看了眼清寧端著茶杯的手指,蔥蔥玉指,晶瑩剔透如白雲一般,話說了出來,蘇斐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顯然清寧的反應也不是無動於衷,這樣就好了,至少不是自己獨自患得患失。
蘇斐寧靜地看著坐在對面的清寧。
如雲的青絲,端麗潔白的面容,嬌艷如花一般的櫻唇,微垂的眼眸,卷翹的睫毛如,杏紅的春衫,櫻草黃的月華裙,豆青色的絲絛。
如初綻的海棠花一般,清雅瑰麗。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對面的清寧沒有說話,蘇斐也沒有出聲,安靜地等著,等她開口。
陽光灑了一地,能遠遠地聽得見江上傳來的絲竹聲,春風輕輕地從窗欞拂了進來。
沉默了半響,清寧才抬頭,目光寧靜地凝視著對面的蘇斐,昳麗的容顏,一雙烏黑的雙眸如浸染了水的墨玉,瀲灩而璀璨,嘴角眉梢都帶著笑容。
這樣美好,尊重自己,想要呵護自己的蘇斐,讓清寧的心也慢慢地變得柔軟了起來。
蘇斐的苦心,清寧懂,她的心裡很是感激。
清寧嘴 角情不自禁地彎了起來,柔聲說道,「以後會怎樣我不知道,但是,我現在想做的是,與母親兩人安靜簡單地過日子。」
自己的心,她還沒有梳理明白。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清寧放輕了聲音,問道。
聲音帶了幾分她不自知的小心翼翼。
蘇斐自是能聽出了她語氣里的忐忑,這是擔心他啊!蘇斐眉角眼梢的笑意濃了幾分,微微點頭,「我明白的。」
她的母親離開侯府不久,理當多陪陪她。
「至於關於你我之間的傳言,這嘴長得他們的身上,就讓他們說去吧。」清寧說道,「我現在反而擔心的是,是令堂和我祖母他們。」
侯府有心,孫氏有意,這一拍即合啊!
蘇斐不可置否地點頭,「你手裡有聖旨,他們若是想成事,那就只有通過皇上與皇后娘娘……」
「君心難測啊。」皇上能給自己下這個聖旨,當是也可能收了回去,清寧皺眉思付了一番,把手裡的茶擱在桌上,展顏一笑,「不管了,許是我們杞人憂天了。」
或只是他們的猜測罷了。
孫氏想這麼做,無非是想要拿捏蘇斐,可蘇斐的妻子將來可是要掌國公府的主母,可是國公府還有國公爺,還有老夫人呢?國公爺與老夫人他們豈能坐視不管?
蘇斐莞爾,「那就如你說的,走一步看一步。」
清寧笑著點頭,雅間的門輕輕地叩響。
「小姐,菜都好了。」門外夥計恭敬的聲音傳了進來。
「那,上菜吧。」清寧扭頭說道。
門,被輕輕地拉開,幾個夥計魚貫而入,利索地上了菜,酒,然後又都退了出去。
房內,頓時菜香四溢。
清寧笑著指著桌上的三道菜,說道,「這三道菜是觀月樓準備新推出的菜式,我今日特意讓他們準備的,你嘗嘗。」
蘇斐拿了筷箸,一一嘗了一口,點頭,「不錯,香味很獨特,像是……」抬眸看向清寧,「花香。」
「對的。」清寧點頭,「你知道我平日裡沒事就搗鼓花草,趁著現在是春天,花多,就讓試了試。」
蘇斐坦誠,清寧也就報之以桃,坦誠以待。
「這是里是牡丹,這是百合,這個是芍藥。」清寧跟他介紹了下,然後又解釋說道,「你放心,我問過大夫了的。」
蘇斐一笑,「我倒是不怕有毒,你既是要在觀月樓推出來的新菜式,那自是都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的。」
沒有旁人伺候,兩人都是自己倒酒,添茶,夾菜,都很是熟練。
兩人再不談前面的事情,一頓飯吃得溫馨。
喝了半盞茶,蘇斐告辭先行一步。
等蘇斐離開了,清寧喚了夥計進來,讓他去叫了茶梅與忍冬兩人過來,又叫了掌柜的過來,吩咐了一些事情,已是西跌時分,這才起身。
到了二樓,突然從一旁伸出一隻胳膊想要攥清寧。
不等身後的忍冬上前,清寧伸手,捏住了那手的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