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提醒自己上次他送禮,自己回的禮嗎?清寧對上他清澈的目光,不由得失笑。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蘇斐說道,「夫人,大小姐不如先看了人再決定如何?」
說著蘇斐看了眼一直立在左右的松木。
松木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門邊,拉開了門,「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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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丫頭微微頷首走了進來,身著藍色的襖裙,頭髮用藍色的絲帶高高地束了起來,除去了那一根絲帶,身上別無飾物,乾淨利落。
「奴婢見過世子,夫人,小姐。」走到了面前,屈膝行禮。
禮節毫無破綻,聲音乾脆。
清寧打量著眼前的丫頭。
蘇斐既是人都帶來了,想來他本就是想把人給自己的,加上如此好的機會,他怎麼會放過?更何況,他若想對自己不利,何苦自己把人帶過來,找個由頭牙婆也好,管事也罷,或是來一招苦情戲,都可以。
只是蘇斐為何要對自己這麼好?清寧不由往蘇斐看了過去,見得蘇斐清澈無比的眼睛,卻又覺得自己似乎是多慮了。
清寧看向那丫頭,淡聲說道,「抬起頭來看看。」
反正自己受他的恩惠不是一兩次了,再多一次也無妨。
蘇斐也說得對,先看了人再說。𝟨𝟫🅂🄷🅄🅇.🄲🄾🄼
「是。」
那丫頭抬起頭。
長相平凡最多是清秀而已,目光周正內斂精光。
李芸娘打量了一番,點頭,「倒是個不錯的,多大了?除了會武,都還會做些什麼?……」
「回夫人的話,奴婢十七歲,繡花,掃地,伺候人的活都會。 」丫頭回道。
「夫人與大小姐若是喜歡,那就留下,回頭我讓人把她的賣身契送到府上。」蘇斐微笑著說道。
人帶來了,賣身契沒有隨身帶來,若是這樣母親估計也會生疑心了。但是可以相信嗎?清寧詢問地看向蘇斐。
蘇斐朝她一笑,微微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清寧問道。
「奴婢排行十一,只有小名十一,小姐若不嫌棄奴婢,讓奴婢跟在小姐身邊,請小姐賜名。」
清寧看了眼端著茶,優雅地飲茶的蘇斐,朝李芸娘點頭,「母親,既是世子的好意,那我們就收下吧,也免得讓人到處尋找了。」
女兒點頭同意了,李芸娘也就微微點頭。
「你以後就叫忍冬吧!」清寧想了下。
「忍冬,謝小姐賜名。」
喝了一盞茶,蘇斐便是起身告辭。
李芸娘與清寧起身。
「夫人,大小姐請留步。」送到了門口,蘇斐頓住腳步,朝兩人抱拳說道。
「如此,世子慢走。」李芸娘慈愛地笑著說道。
「茶梅,你替送世子下樓吧。」清寧看了眼蘇斐,扭頭吩咐茶梅。
「是。」茶梅點頭應聲而出。
蘇斐抱了抱拳,出了雅間,沿了樓梯往下走。
李芸娘看了眼他,又是扭頭看向清寧,目光頗有些遺憾。
如此優秀的蘇斐,若是沒有出那麼多的事情,自己的 女兒……
李芸娘搖了搖頭,把心裡那一絲想法壓了下去。
蘇斐再是優秀,齊國公府里的水也太深了。
蘇斐等人下到二樓的時候,剛巧從雅間出來的宋子逸瞧得恭敬地跟在蘇斐身後的茶梅,頓時心生疑惑,擰緊了眉頭。
這丫頭怎麼會跟蘇斐一起?難道自己喝醉了,看錯了?
剛想要找小二過來詢問一番,卻被身後的朋友勾肩搭背地拉住往下走,「怎麼不走了?走了……」
到了一樓大廳,正好碰上返回的茶梅,宋子逸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茶梅目不斜視地往樓上走。
宋子逸氣結,卻又無可奈何。
過了幾日,蘇斐依約讓人送了忍冬的賣身契過來。
轉眼到了過年,雖一開始自己是提過了,可和離的時候,沈峰並沒有提到過清寧的事情,而侯府那邊也並無消息送過來。
李芸娘與清寧兩人心裡都明白,雖清寧留在李芸娘的身邊是守孝道,可是侯府那邊確沒有斷,除非侯府那邊把她的名字從族譜上划去,這樣她才是與侯府徹底斷了關係。
侯府雖沒有這麼把清寧逐出侯府,不過也對清寧是不聞不問,過年的時候沒有派人過來接她回去,侯府沒有派人來接她,似是忘記了她一般,清寧覺得自己沒有必要提醒她們自己的存在,自也不提回去的事情,李芸娘更是捨不得自己的女兒離開。
於是清寧與李芸娘母女跟李宅的下人一起過了一個熱鬧輕鬆的新年。
天氣日漸暖和,在宋子逸與宜安郡主盛大的婚事後,沈峰與羅家四小姐羅水月大婚的日子,三月初六也就近在眼前。
初四的晌午,李宅來一個意外之客——翠香,奉老夫人的令來接清寧回侯府。
「夫人,大小姐,老夫人說很長一段日子沒有見大小姐了,甚是想念,大小姐在夫人身邊盡孝是應當的,不過後日侯爺新喜,大小姐身為侯府的大小姐理應回府,老夫人也說了,大小姐回府小住些日子,到時候再回夫人身邊盡孝便可,侯府自不會有人阻攔的。」翠香笑盈盈地說道。
想念是假,讓她回去認父親的新夫人侯府新的侯夫人是真的,老夫人倒是思慮周到,這還自己一回怕他們就會阻攔自己出府,所以一早就把話先說清楚了。
也是,自己是唯一的嫡女,這不在府里,羅水月難免會多想,而且這位羅水月還不是不能按一般閨秀的心思來揣摩她。
過年都沒有見人過來過問一聲,這羅水月的面子可也是夠大的了。羅大人在吏部嗎?很快就要是吏部的尚書了,老夫人自然是喜歡這門親事。
清寧倒是不在乎過年的時候侯府沒有來接她回去的事情,侯府不過問,她倒也樂得輕鬆,沒有那麼多的絆子,省得時時刻刻地保持著警惕防著人算計自己。
父親娶新人,出於孝禮,她作為女兒是要回去跟繼母羅水月認個臉,是該回去的。
其實侯府不派人來接她,侯府當自己不存在,可她不能不孝,大喜的日子賓客眾多,自己沒有出面,少不得會被人說自己不孝,不孝沒有關係,連累眾人說母親的不是,那就不好了。所以其實她也是打算在婚禮回侯府喝杯喜酒的,認認臉的,雖她前世是認識羅水月的,但是這一世是不相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