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翠主要是為著將痴夢準備了什麼藥物的事情告訴給史清倏,這才借著送衣裳的由頭過來的,說完那些話後便帶著牛媽媽離開了,旁的話一點也沒有插嘴的。
她前腳才剛離開,後腳露薇便帶著幾個孩子一同回到了小院子裡面來。
如今雖然是天色見涼,但白天曬著太陽倒也不至於多麼的寒冷,曜兒卻是被笙姐兒打扮得像個肉嘟嘟的小皮球一般,偏他自己還不覺得什麼不對勁兒,笑著掙開露薇的手跑到了史清倏的身旁來,奶聲奶氣道:「娘親!巧姐姐的衣裳漂亮!」
看著面前這個貼身的小棉襖,史清倏連什麼煩心的都要拋到腦後了。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司彬彬也跟在笙姐兒後面激動地說道:「曜公子穿這件衣裳真是可愛!方才那位巧翠姐姐的手藝實在是不錯,衣裳上面的紋繡都栩栩如生呢!」
古代女子多會些女紅刺繡,史清倏學過一段日子,卻是一直都抓不到訣竅,繡出來的兔子荷包同兒時做的那些一模一樣,遠看是一頭白裡透紅的小豬崽子,近看則是一直長耳朵的主……
好在沈夙一直以來都不嫌棄,將史清倏繡的香囊日日帶在身上。史清倏都說不叫他佩戴出去,覺得自己實在是丟人,可沈夙偏偏不肯。
史清倏點頭贊同,對笙姐兒道:「笙姐兒,我聽你爹娘說前些日子為你請了一位教習嬤嬤來著,女紅刺繡你也得好好學學,莫要像你姑姑一樣到頭來什麼都不會。」
笙姐兒俏皮地聳了聳肩,故意壓低了聲音對身旁的露薇道:「唉,其實我如今繡的都比姑姑繡的好了,我爹爹每次看了我的刺繡,都會說姑姑繡的『四不像』一番呢!」
「什麼!?你爹爹這樣在背後詬病於我?」史清倏眉頭一立,佯裝一副氣憤的樣子,「好哇,你回去了且與你爹爹說好咯,下次來燕王府若是不提上二斤上好的白茶,我便不叫他進門兒了!」
話音剛落,滿院老少男女笑作一團,比起壓抑的書房來,氣氛好的宛如遊樂場一般。
幾個人玩鬧了一陣子,書房那邊的會議便也結束了,幾個人一同背著手齊齊走了出來。
曜兒最先瞥見史淵的,便也不顧自己的娘親,甩手便邁著步子跑向史淵去,一面喊著『外公外公』,一面伸著兩隻小短手要抱,史淵心下一喜,面上原本壓制的表情也瞬間開朗起來,一伸手便撈起了他來,要曜兒坐在自己的胳膊上,笑道:「曜兒,這是想外公了吧?」
當然,這時候笙姐兒也已經跑到了自己的祖父身旁,便只剩下一個司彬彬,斂起了性子來乖乖立著,看得史清倏有些心中不是滋味兒。
曜兒認真地點著頭,伸手去撫摸向史淵那已經有些斑白的鬢角,道:「曜兒每日都想外公和外婆,還想大伯和三伯伯!」
聽著他那饒有元氣的小奶聲,便是幾個大男人的心底兒也化作了一攤春水兒,不覺都臉上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沈夙是唯一一個對這個小傢伙沒那麼大興趣的人,先走來伸手捧了捧史清倏的臉頰,發覺她臉頰微涼,趕緊叫薛應去屋子裡拿了一件厚些的外罩衫來,目光這才移到了桌案上放置著的其餘幾件衣裳上來。
「又是巧翠做的?」沈夙問道。
巧翠入府兩個多月,給史清倏和曜兒做了不少的針線活,唯獨一件衣裳也不肯給沈夙做,她說唯恐僭越,不敢叫史清倏心中多想,沈夙見狀也放心,至少心下能將她視作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使,不至於像是痴夢那般厭惡咯。
她想起方才巧翠所說的事情,不過此時人多,想了想還是等人離開之後再說此事。
史清倏點頭,「她做的是真的不錯,又快又好,上次我讓她幫我做幾個荷包,隔日便給我了!」
這丫頭……怎麼盡幫著『情敵』說好話。
沈夙無奈地輕輕戳了戳史清倏的額頭,笑著什麼也沒說。
逗了一會兒曜兒,幾個大男人許是覺得議政身子乏憊,便說要準備回去歇息了。史清倏留他們用膳都沒能夠留住,便不再強求。臨走之前給笙姐兒抓了不少廚司新做的甜餅,笙姐兒不客氣地都收走了。
熱熱鬧鬧的送著一家人出去,史淵在門口駐足,又掐了一把曜兒軟如麵團的小臉兒,這才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道:「倏兒,什麼時候帶著曜兒回侯府住上幾日罷,你娘想你們想得打緊。」
「我十幾日前才回去住過三日的,媳婦兒頻頻跑娘家,娘也不怕人們覺得官人不肯要我?」史清倏打趣道,但還是規規矩矩點了頭,「不過爹爹放心罷,過段時日我再帶著曜兒回去,總是跑說到底也是不合適的。」
「岳丈大人放心,過幾日我陪著倏兒一同回娘家住著,京里便說不出閒話來了。」沈夙輕笑,伸手攬著史清倏的肩膀。
史淵這才放下心來,滿意地點著頭上了馬車,朝著侯府的方向離去。
甫一回到院中,便見到司彬彬也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他本是下了學堂直接同笙姐兒一起來的,方才吵鬧時將書本筆硯都弄散了,「燕小王爺、倏兒姐姐,笙妹妹走了,我也就該告別啦!」
「可有人來接你?」沈夙問道,語氣輕柔。
司彬彬搖頭,笑道:「不過燕王府離著偏宮不遠,我自己走回去便是了!」
沈夙忽的蹲下身來伸出手去輕輕拍了拍司彬彬的頭頂,對身後的長吾道:「長吾,你去派人把他送回去吧。」
「是——」
史清倏看得不明所以,但沈夙待司彬彬格外好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他既然不多解釋什麼,自己現在也就不問了。再說確實該叫人把他送回去,一個孩子自己走路,怎麼也是不安全的。
最終,司彬彬還是被長吾派人好好地送回了偏宮去,見人回來復命了,史清倏這才問到:「夫君,有件事兒我早就想要詢問了……」
「你想問我為何待那孩子那麼好,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