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演戲

  正殿那邊,沈夙正沉默地坐在一旁聽朝中重臣和沈謐談話,忽然餘光瞥見了長吾帶了小蓮進來。小蓮垂著頭走到他身旁,低聲說道:「王爺,王妃在御花園撞見了陳王殿下欺負滄驪的那位七公子,出手推了陳王一把,結果被魏太夫人罰跪了……要到用膳時才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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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聞言,沈夙眉頭一蹙,當即就要起身。

  小蓮趕忙垂頭,就怕沈夙一著急會直接找到那魏氏去,「王爺!王妃說了要您不動聲色地把皇上帶過去……」

  一聽,沈夙立馬就懂了這個史清倏那小腦袋瓜裡面到底在想一些什麼——他是王爺,替史清倏強出頭雖然是在情理之中的,可是碰上太夫人魏氏的話也是有理說不清的。若是皇上替她出頭,更是不合理的。

  現在到用晚膳的時候還有幾個時辰呢,史清倏不想傻乎乎地跪到那時候,更也不想要直接頂撞太夫人魏氏,看來是想讓沈夙幫她演戲,找個合理的理由起來、順帶著教訓教訓那個魏氏了。

  想著,沈夙唇角微勾,側著身子對小蓮說了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照顧好王妃,千萬不要讓她動了胎氣。」

  說罷,小蓮也放心地點了點頭,同長吾點了點頭之後便退了出去。

  沈謐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小小騷動,小蓮走了之後他見沈夙面色依舊淡定,想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這才大大方方地問了句:「皇兄,怎麼了?」

  「哦,沒什麼事情,」沈夙動了動身子,道,「皇上不是說宮裡新的樂師特地編排了樂舞嗎?怎麼這樂師們都準備了這麼久了,還不給我們表現一曲?」

  沈夙的話提醒了沈謐,他方才叫人把宮裡的樂師們叫來,便去同旁人嘮家常去了,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樂師們遲遲沒有開始,私下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司樂人的身影,這才問到:「司樂師呢?」


  「這是怎麼回事兒?李德海,你派點人出去幫著尋一尋。」

  沈夙心想此時正好有個機會,心中更是不忍史清倏跪得時間再多一些,便說道:「既然樂師有事情耽擱了,不如我們先去外面轉轉,自打入宮了便一直在殿裡坐著,身子有些乏了。」

  沈謐想了想,問了問其他的大臣和幾位秦王,都說沒有意見,於是沈謐才決定了乾脆一起去轉轉,正好把樂師們也都帶到御花園中去,一起賞花、品樂,倒是也別有一番風味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正殿,一同前往御花園去,沈夙則已知不動神色地左右看著,就想要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倏兒。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尋了半晌,沈夙才聽到長吾忽然格外大聲地說道:「哎呀!王爺!那不是咱家王妃嗎!為何跪在那裡呀!」

  「嗯?」沈夙也裝模作樣地說道,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長吾的聲音四下尋找了出去,這才一個箭步沖了上去,道,「娘子!誰讓你跪在這裡的?」

  史清倏都快要睡著了,一旁的司樂人更是被嚇了一跳,不過史清倏的反映還是很快的,看到了沈夙那格外有戲的眼神,立馬.眼睛一翻,痛苦地捂著胸口朝著一旁乾嘔起來:「嘔——王、王爺……」

  「這是怎麼回事!?」沈謐也走了過來,入目的便是臉色煞白的史清倏、面無表情的司樂人,還有一身血污、尤其是手上帶著猙獰血跡的司彬彬,當即便心下大怒,罵道:「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快把燕王妃扶起來!」

  小蓮和薛應二人將史清倏從地方扶起後,沈夙趕緊輕輕摸了摸史清倏的腹部,關切地問道:「娘子,肚子沒事兒吧?」

  史清倏『虛弱』地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麼話。

  「這是怎麼一回事!?」沈謐見自己宮中,竟然有樂師滿身是血地同王妃在一起罰跪,自然是勃然大怒的,傳出去定會有人說他皇宮裡什麼事情都有,「司樂師,你說說這是發生了什麼?燕王妃身懷六甲,誰人叫她跪在這裡的?」

  司樂人聞言,趕緊跪著服了服身子,道:「回皇上,方樂師們帶著樂器一同去前殿報導,臣發現臣的弟弟司彬彬不知去了何處,便尋了回來,竟發現陳王殿下命小太監們欺辱、打罵彬彬,多虧燕王妃及時出手相助,推開了陳王,彬彬這才留了一命……」

  「陳王……」沈謐喃了一句,繼續問道,「那你們為何鬼在此處?」

  「是魏太夫人……因為燕王妃退了陳王殿下一把,才要燕王妃再次跪到開宴的。」

  「什麼!?把陳王和魏氏給朕帶過來!」

  宮裡,有人罰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是嚴格來說史清倏根本不是後宮中人,就算是按照倫理綱常,她是該敬太夫人魏氏的,可史清倏如今畢竟也是有身孕的,更何況沈夙風頭正盛,而陳王不過是個靠著血脈享樂的皇族罷了,外夫人不但不對史清倏尊敬些,還敢這樣罰她。

  最重要的是,沈謐一直覺得魏氏賢良,而那陳王沈宏,先前不過是個冷宮皇嗣,奪嫡之路他走都沒有資格走,卻不想他們這群人殺出來了之後,陳王竟然養成了這樣令人作嘔的性子。

  看那司彬彬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往日裡用來彈奏胡琴的白嫩小手已經腫的像只豬蹄了,淺色的衣裳更是染了血污,不用看也能想像出陳王是如何欺負這孩子的。

  他沈謐用了這麼久的時間,才勉強讓滄驪來的安定下來,卻總是有不是大體的破壞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想到這裡,沈謐更是氣憤得不行。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沈謐也不想讓所有的大臣們都看到自己家中的醜事,於是隨意說了個藉口,要他們自己去轉轉,待會兒記得開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