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不能叫雨靈姑娘你『自掏腰包』,畢竟你是奶娘的女兒,」史清倏笑道,隨後拍了拍手,其餘的幾名暗衛們便抬著兩隻箱子走了上來,「所以我已經找到了旁的對策——其他的下人們,這段日子以來多拿的賞錢我已經盡力叫人搜了出來,他們的屋子裡藏得錢財加起來就有五百多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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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聞言,那春花的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似的,「憑、憑什麼拿我們的!那是平日裡雨靈姐姐給我們的賞賜!」
他們的銀子除了平日裡消遣、給了家人之外,自然都是存在了自己的屋子裡面,可是他們當成了寶貝去藏的錢財竟然不知何時就被史清倏都給搜走、還搬到了這裡來!?
史清倏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哦對了,我也不知你春花姑娘是如何能每月都把銀子花光去的,你屋中我倒是沒有搜到多少錢財,如此看來就也只能是那姑娘你的賣身契賣出去了……嗯,我詢問了不少的地界兒,黃花大閨女的身契還是在青樓里最值錢,不如就……」
「不、不要啊!」不等史清倏把話說完,春花便大驚失色,『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王妃!奴婢怎麼也是王爺選入侯府的……求您不要把奴婢賣到青樓去啊!憑、憑什麼,明明是雨靈姐姐撈到的油水最多了,您、您不拿她開刀卻偏偏針對我們!」
「這個,你得問問雨靈姑娘了。」
聞言,那春花這才意識到其中的利害關係,跪著扭身面向了那雨靈,伸手扥了扥她的裙角,道:「姐姐!你、你若是管不好便不好把著這大權不放手了!憑什麼姐姐撈的油水最多,最後卻是叫我們這些下人替你還債的!」
「你在說什麼屁話!」雨靈瞪著眼睛罵道,「春花,我平日裡待你不薄!」
春花惡狠狠地咬了咬牙,「那你今日也莫要死抓著自己的錢財不放手啊!感情你有小王爺庇佑,我們、我們就要被賣到窯子裡去了!」
雨靈咬著牙,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方才她呈口舌之快,說什麼自己自掏腰包,但其實她如今還真是掏不出幾個字兒來的。
本以為史清倏會看在沈夙的份兒上不跟自己計較下去,卻不想她三言兩語之間,倒是把春花他們這幾個沒腦子的給煽了起來!
史清倏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最終管家的權利她還是要收回來的,但是雨靈這人她來動不合適,若要留著便害怕日後再生出什麼事端來,這一出算是反間計,讓春華等人同雨靈之間的關係四分五裂了,也免得他們再次扎堆兒。
史清倏拍了拍手,隨意靠在了自己後面的椅背上,道:「雨靈,你選吧,是你乖乖地做你的低等女使,還是要我把你們都賣到窯子中去抵債!」
「王妃!你莫要仗勢欺人!我自出生就在王爺身旁,我這些年來不管做什麼他都從不責備!王爺都不管的事情,你憑什麼管我!——」
「放肆!」
忽然間,眾人身後傳來一聲厲喊,紛紛回過頭去,只見是承福領著大夫人和史可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喊出『放肆』而字的,並非那一臉鐵青的史可,而是他半身前前的大夫人。
「娘、娘親!?」
史清倏一怔——她明明邀請的是史可,本想著讓史可看看自己在侯府這『受氣』的模樣,讓史可用自己現在將軍的身份、嚇唬雨靈要帶她去做軍妓的。卻是不想讓自己的娘親也看到這一幕,畢竟她不願讓她過多的擔心自己。
但現在蠻也是瞞不住了,看大夫人的臉色那樣難看,一定是聽到了的……
大夫人和史可走上前來,史清倏趕緊讓出了自己的位置,使眼色讓薛應趕緊去端茶。
「這,就是你們燕王府的賤奴!?真是好生規矩啊!」大夫人坐下來,莫名地便比平日裡多了不少的威嚴,嚇得方才還尚且叫囂的人瞬間是大氣兒也不敢出了。
大夫人坐著,上下掃著雨靈,良久才冷哼了一聲道:「哼,髮髻不梳,衣著艷俗,不說是丫鬟,我還以為是王爺從青樓里找的下賤妓子呢。倏兒——你這燕王府可真是好生厲害啊,這樣的情況,為何不同我說!?」
「娘親,這點事兒倏兒該是能好生處理的……」史清倏心下嘆著氣,陪著笑臉說道。
大夫人才不信,都叫那不知羞恥的丫鬟欺壓到頭上來了,史清倏還是面不改色的,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女兒心地善良,看似跋扈卻是事事都留有餘地的,她不同這女子翻臉,不過是因她是什麼『從小就在王爺身邊』罷了。
既然女兒豁不出臉去,那就由自己這個娘親來處理才行!她可絕對不允許區區一個下賤的丫鬟對自己的寶貝女兒百般欺壓!
「哼,你這賤人自詡小王爺的青梅竹馬,王妃忌憚你,我可不忌憚的!」大夫人眼睛一眯,道,「明言!給我掌嘴!」
「是——」
「等等!史大夫人是侯府的大夫人,又不是我燕王府的!我雖然是奴婢,卻也不能叫人當成貓兒狗兒一樣針對!您一個侯府的夫人管我們王府的內事兒,僭越了吧!」雨靈道。
史可終於是忍不住了,這丫頭簡直是猖狂,對妹妹如此,對自己的娘親更是如此!?他若是不上前去打光了她的銳氣,那便是任由這等人踩著侯府的威嚴了!
心中想罷,史可從腰間抽出一條九折鞭來,揮著手臂便朝那雨靈劈頭蓋臉地打了下去。
一鞭又一鞭毫無憐惜地落在了雨靈的身上,不單單是那艷麗的衣裳被抽打得撕破開來,更是皮開肉綻的,一時間只聽得她的慘叫聲迴響著。
旁的下人們早就被嚇得蜷縮到了一旁去,根本是看都不敢看,更別提上前來阻攔了。
直打得她氣若遊絲,史可這才手了手,將那帶了血的九折鞭往一旁厭棄地一丟,道:「哼,你這下賤坯子,再敢頂撞,我定直接將你打死在這兒!你的主子是我侯府的嫡女、你那所謂能庇護你的王爺也是我侯府的姑爺,怎麼,你區區一個賤婢我們還管教不得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