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看!要麼說人家是王妃,你這輩子就是下賤胚子!」聞言,當著外面人的面兒,雨靈等人自是不敢當眾反駁史清倏了,蘇老爺子見狀,心中洋洋得意,一把推開了當著們的人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只是,先前他站的遠,又有許多下人擋在中間,便沒有注意到這新王妃的臉,急匆匆地從臨安趕了過來,滿腦子又都是燕王府『欠著』他的幾千兩銀子,根本就沒有管她新王妃到底是什麼身份——
這一走進來才看到史清倏,先是微微一愣,隨後便馬上想起了此人到底是誰,嚇得他指著史清倏、瞪著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你是燕王妃!?」
這一看,蘇老爺子才回想起來,當年蘇亦雪沒能嫁入燕王府里,可不就是因為史清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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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那優秀的外孫女因為這丫頭的算計遭受了黥刺流放之刑,蘇老爺子心下便對她恨得牙痒痒。
史清倏卻是早就料到蘇老爺子不待見自己了,但這並不影響她的計劃,於是笑了一下,自話自說著道:「正是我,蘇老爺子這幾日先在我王府中住下吧,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待我將事情弄清楚、帳目也查清楚了定會給您一個說法的。」
「哼,狡猾至極!」
蘇老爺子輕哼了一聲,甩了甩手便自顧自地闖進去了。
史清倏叫小蓮去給他安排客房,也說了,不管蘇老爺子的要求有多麼的無禮,都要一一滿足——一定要讓他覺得咱是軟柿子才好!
那雨靈自是氣憤的,但也不怕史清倏,於是也不再管此事,扭著頭帶人便離開了。
這蘇老爺子就這樣在王府上住下了,他一直自詡為小王爺的外祖父,在他眼中,小王爺都是敬重他的,如今一屋子的下人和一個王妃,他才不放在眼中,倚老賣老的事情做起來別提多麼順手了。
其實他也不是從未來找過,但次次都被那雨靈攔住,根本見不得沈夙的面兒,這次好容易見到了個能管事兒的——不管那史清倏在他眼中是什麼人,他是鐵了心了一定要要到錢財的——反正都進來了,我就不信燕王府的人能把我給扔出去!
這樣,一晃就是半月,距離沈夙他們出去也有了兩個多月的日子了。
每次蘇老爺子去找史清倏,史清倏都搪塞他說是『再等等、再等等』。
蘇老爺子自然是不滿意的,後來忍不了了,便去找那雨靈鬧事兒,雨靈也是被煩的不行。終於這日主動找上了史清倏來——
「我說王妃!您若是處理不好這件事兒,當初便不要攬這瓷器活!」雨靈道,「若是我我早就將他趕出去了!豈能容忍他在頭頂上這般放肆!」
「趕出去?」史清倏正在埋頭看書,連抬也每抬一下頭,「別開玩笑了,趕出去,你的顏面是保全了,卻會叫人說我們王府對母家的老者這般無禮。」
雨靈冷哼了一聲,滿滿的鄙夷。
在她眼中,史清倏就是在充大頭,明明沒那個解決好問題的能力,卻礙於面子不能將人趕走罷了。
「那您倒是解決啊?不是號稱您是京城第一才女嗎?」
聞言,這才放下了手裡的書,史清倏抬頭,對著雨靈別有深意地一笑,道:「說起來,也是該好好地解決一下了,黃泉、忘川!你們去後院把人都叫過來!」
黃泉與忘川二人,是暗衛閣派遣到禁軍裡面的暗衛,前段時間史清倏借來了人之後便一直叫他們呆在府中,以來是害怕震懾不住造反的雨靈,而來——是自己懷了身孕,總是覺得不安全。
他們才剛走,薛應便不滿地嘟了嘟嘴吧,「王妃,您為什麼非要今日懲治她們呀?明明您方才才說了請三少爺來府上的……」
薛應口中的『三少爺』,是史可。
他出去帶兵一年,在沈謐離開前將他召回了,路上走了兩個月的時間,昨兒才方回來。
昨日史清倏自然是去了侯府見自己的哥哥的,見到史清倏如今已然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又驚又喜。
史清倏也眼睛一轉,邀請了史可今日中午時來王府一敘,如今時間明明都快到了,薛應自然是不懂為何她一定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處理那雨靈的事情。
然而,史清倏就是有意為之——有哥哥,自然是要『用』起來呀。
再說那二人訓練有素,很快便將雨靈的跟班們,石頭、春花等人帶了過來,他們凶神惡煞的,一看便知道是殺人不眨眼的主,他們自然是害怕,不敢怠慢地便趕緊來了。
來時,史清倏已經叫人抬了張椅子在台階上,雨靈則不得不等候在台階底下,儼然一副領導前來訓話的模樣。
「雨、雨靈姐……這是要做什麼呀?」春花見狀,覺得害怕,便湊了過去。
只見除了黃泉和忘川二人,史清倏身旁還站著幾個侍衛模樣的男子,眾人自然是知道這些人美其名曰為『史清倏從宮裡借來的侍衛』,卻依舊是看著害怕——畢竟近日陣仗大,誰也沒見過這幅樣子啊。
雖說平日裡他們說看不起史清倏,但是這種時候——主與仆之間的身份壓制便如同一塊大石一樣壓在了眾人的身上。
史清倏愜意地喝了一口茶,這才開始——
隨手,便將一旁薛應手裡的帳本摔到了雨靈的腳邊,道:「看看吧,這是你先前做的假帳——你倒是膽子大,後面連假帳也不做了,不過也好,省了我不少的事兒。」
「我、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雨靈道,「我從小和王爺一同長大,什麼好東西都是王爺的賞賜,怎麼——難道王爺想要賞賜一個人,也要同王妃報備了嗎!王妃竟不覺得自己太跋扈了些!?」
史清倏端坐著沒有說話,身後的黃泉唇角一勾,道:「跋扈?燕王妃用的了軟鞭,更是拉得動硬弓,拳腳功夫比得軍中男子都不差,你這賤奴說燕王妃跋扈?她若是真的跋扈起來,只怕你早就被打得不成人樣了!」
史清倏聞言,不忍『噗』地笑了一聲——這話雖然說的自己像個潑婦,卻也是震懾住了幾人。
不過那雨靈雖是不說話了,眼神卻還是不服,史清倏自然是知曉單憑武力震懾不住她的,後手——自然也是留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