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司紫蕙

  李德海說完,人群中的話題便改換了。

  並非所有人都能來參加祈福,除去後宮的嬪妃之外,就只有正一品以上的官員及其夫人,才能入祠堂來參加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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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月染畢竟是這祠堂的安排者,自然是要提前一些來看看。

  史清倏自然是同史月染和佐詩念二人結伴同行的,只是她們二人都是孕婦,日子又近,都是挺著肚子、帶著多名丫鬟下人跟隨著,史清倏卻是只帶了薛應一人入宮來,夾在他們二人之中,自然是顯得有些侷促。

  但好在她才是三人之中的主心骨,身上的氣質不凡,就算是僅有一個下人,也不至於叫旁人看遍了。遠遠望去,三人之中首先注意到的,還是史清倏。

  走到了那聖宴堂的時候,史清倏這才瞧見已有一名女子提前到了此處。

  只見那女子身穿了一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草綠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長發一絡絡的盤成髮髻,玉釵慫慫簪起。身段婀娜,在殿前徘徊,萬種風情盡生。

  「此人便是那滄驪來的大皇女。」越走越近,史月染輕輕側身對史清倏說道。

  「司紫蕙?」聞言,史清倏扭過頭去上下將司紫蕙打量了一番,的確是柔美嬌俏、溫婉過人,也不怪那滄驪王蠻橫成那樣了都不肯把這大皇女送到別國去和親。

  深深地看了幾眼之後,史清倏這才發現她身後還站著兩人。

  其中一個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女子身穿一件明黃色的羅裙,翠色絲帶腰間一系,便顯示出了整個人非凡的氣質來。

  而另一人與之相比,便顯得風塵了許多,大朵牡丹翠綠煙沙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群,姿態傲人,不知道是何身份,卻是將架子端的極高。

  見到史月染走了過來,司紫蕙先一步上前來屈膝行禮,身後的兩名女子也只好跟著走了過來,「參見芸貴妃娘娘。」

  「姐姐起來吧,今日來的倒是早,怎麼提前去御花園裡坐坐,同姐妹們說說話?」史月染輕輕伸手抬了一下,讓司紫蕙起身了。

  司紫蕙輕輕笑了一下,「嬪妾身份卑賤……不敢同宮裡的妹妹們攀什麼情意,況且今日難得大宴,嬪妾的妹妹們也可入宮來,今日剛好帶著她們四處轉轉。」

  說道這裡了,這才想起自己的妹妹們都沒人認得,趕緊扭了扭身子,向史月染她們介紹著說道:「這位是嬪妾的二皇……二妹妹,名叫司秀竹,平日裡性子大大咧咧慣了,如若有何得罪之處,還請貴妃娘娘莫要怪罪的。」

  說完,司秀竹撇著嘴,一臉的不屑,但還是屈了屈身子,「參見芸貴妃。」

  史月染見她竟然是如此的態度,心中不愉快是自然地,卻也沒有過多地表現出來,只是假笑著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言語了。

  「這位是嬪妾的四妹妹司北辰,今年十九。」

  司秀竹說罷,司北辰便輕輕地上前了一步,面帶著笑意輕輕行了個禮,「嬪女司北辰,參見芸貴妃娘娘。」

  「四姑娘倒是冰清玉潔,」史月染輕輕笑了笑,伸手輕輕抬了抬司北辰的手臂,「本宮聽說……四姑娘當年在滄驪時便有才女之名,詩書棋畫,無一不能?」

  司北辰抿著嘴笑了兩下,「這、這只不過是謠傳的虛名罷了,嬪女懂得不多,看的書也僅僅是當年兄長在宮中的藏書罷了……這點兒學識,不敢隨意取出來賣弄的。不想這樣的虛名還能叫貴妃娘娘聽了,嬪女恐怕擾了娘娘耳根子清淨。」

  這個司北辰,出言如此的謙卑有度,絕不是一般的女子能有的覺悟,還說什麼都是『虛名』,看來也確實是有些才學,否則不能說出這般言語來。史清倏站在史月染斜後方的位置上細細打量著這個司北辰。

  誰不知道司紫蕙為人到底如何,但她還是感慨,幸好入宮為妃的不是這個司北辰,這女子頗有心機,從眼神兒裡面便看得出來,不論她心中是想著安寧還是榮寵……只要沒有入宮與史月染為敵,便是一件好事兒。

  「嘁……舞文弄墨……」

  史月染沒有理會那司秀竹的暗自挑釁,輕笑著說道:「四姑娘好生謙遜,本來還想說介紹本宮的這位姐妹給你,你們二人都是頗有才學,這位燕王妃,更是年幼便因才學而名滿京城,你們二人或能成為摯友呢。」

  「燕王妃?這就是那寶櫻郡主!?」

  司北辰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司秀竹已經先瞪著眼睛上前了一步,指著史清倏驚道,「就是你做的?你上書勸諫,惹得昱王下令侵了我們滄驪的?!」

  這司秀竹在自己的新婚之夜大鬧一場,卻因沈夙而吃了癟的事情,史清倏自然是知道的,念在她挨了八十大板的份兒上也就沒有多計較下去,沒想到今日司秀竹竟然又是這番架勢。

  若非此時眾人立在聖宴堂之前,身後的達官貴人們已經愈來愈近,史清倏真要跟她好好掰扯掰扯,但是選擇好好禮待,左不過是怕耽誤了史月染罷了。

  這樣想著,史清倏輕笑了一下,「正是我,若是二姑娘要感謝我祝你們脫離了水深火熱的苦海,大可不必,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司秀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氣得哼了一聲,「呵,謝你?你莫不是真當本公主腦子傻了?」

  「秀竹!不得無禮!」眼見著事態要失控,司紫蕙趕忙蹙著眉頭提醒了一聲,生怕那日在燕王府的笑話再度上演一次,連累了自己去,「秀竹,待會兒皇上和其他的大人們就要來了,在神命之前豈能這般放肆?莫不是上一次的教訓不夠刻骨,今日又忘記了不成?」

  一提起那日在燕王府的事情來,司秀竹就覺得不忿,但是畢竟昱王馬上就來,她也不敢過分的挑釁了,不管在哪一國,衝撞了神明都是大罪,於是只好掐著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忍耐了下去。

  後退一步,便不再說什麼別的,目光卻是一直惡狠狠地瞪著史清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