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滄驪那小國就是這樣的教養嗎?明知人家大婚卻還要穿著喪服來……」有賓客罵道。
只是司秀竹顯然是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任憑人怎麼罵,也絲毫面不改色,「我說沈小王爺,差不多該叫本公主進去了吧?」
聽見她這般大肆的挑釁,沈夙直接起身大步走了出去,強壓著想要殺人的欲望,這才沒有直接出手:「司秀竹,故意來本王的婚禮上挑事兒,你到底想做什麼!?」
「本公主可沒有故意來挑事兒,」司秀竹道,「我們滄驪才滅國一月,本公主被你們帶來這昱國做俘虜!我們,經歷著喪國之痛,而你們還在這裡大搖大擺地舉行著自己的婚事!我就是要穿著喪服來,你們的婚事,我們的滅國之悲!何錯之有!」
她大喊著,整個大廳的賓客都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這邊兒的情況。
司樂人和司彬彬對視了一眼,趕緊小跑著沖了過來,站在了司秀竹的身前,對沈夙說道:「沈小王爺,對不住……她、她並沒有別的意思,或許真的是因為喪國一事叫她心中難以平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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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夙挑了挑眉,滿目的慍色:「喪國之事已經過了一月有餘,三姑娘真是有心,那麼久都不說為亡國悼念,偏偏今日要跑出來哀悼一番?!」
「小王爺,我看這滄驪人就是有意來挑釁的!」一旁的賓客替沈夙覺得氣不過,罵道,「否則她沒本事跑到大婚這日來鬧騰!您快些將她趕出去算了,莫叫她繼續呆在這兒攪擾了喜事!」
「就是就是!亡國奴就是亡國奴,虧得陛下還待他們那本寬容,照我看吶,直接殺了拉到!」
「小王爺,別跟他廢話!您若是不好下手,臣替您把這亡國奴驅趕出去!」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罵著,司樂人和司彬彬二人早已經低下了頭去,臉色差的可怕,而司秀竹更是絲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憤恨,咬著牙,實在是忍耐不下去了,扭頭指著那群人罵道:「你們給我閉嘴!就是滄驪亡國了,本公主也是公主!豈是你們這群凡夫俗子能夠隨意辱罵的!」
「你早就不是公主了。」
忽然,沈謐的聲音從眾人身後響起,只見他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站在台階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司秀竹,「朕能叫你活下去,已經是寬容,你若是不知好歹……這條命便早些叫出來罷!」
「秀竹!不得無禮!」司樂人咬著牙對身後的人輕斥了一聲。
其餘的人到還好,若是觸犯到了皇上的話……他或許真的會一聲令下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儘管早在滄驪皇宮的時候,他們之間便沒有什麼交集,相反,司秀竹其實可以算是自己的敵方陣營了,但此時司樂人也不得不去提醒她——自己要死便自己去死好了,千萬不要連累了自己才是啊!
「呸!你們這麼快就忘了國讎家恨嗎!你們……真是沒有一丁點兒的傲骨!」司秀竹罵道,忽然轉而換成一臉的譏笑表情,說道:「再說了,沈小王爺都把我們的國家給滅了,肯定不會介意我們緬懷故國的!」
沈夙忽然冷冷的一笑,「哦?三姑娘的意思是,對本王沒有異議,只是為了緬懷故國所以才身著喪服的,但其實心中還是誠信地祝願著,是嗎?」
「那是自然。」司秀竹驕傲地一笑,量沈夙也沒有什麼辦法。
沈夙的表情卻忽然便緩和了下來,他輕輕拍了拍手,道:「來人!滄驪的三姑娘誠心實意地祝福本王,本王特地『賞賜』你——杖八十,幫你用你的血染染身上的喪服!免得叫三姑娘在眾人面前出醜——」
「什麼!?」司秀竹一愣,轉眼間已經出現了幾名帶著杖棍的下人,上前來將自己牽制住了,「小王爺!這是何意!?」
「字面意思,」沈夙冷著臉說道,「穿喪服參加婚禮畢竟不吉利,本王也是為了姑娘好,你們幾個,將她拖出去打!什麼時候身上的衣裳被血水染得通紅了,什麼時候再請三姑娘進來坐坐——」
說罷,沈夙只是孤傲地笑了一下,扭身便和沈謐等人一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有司秀竹一人一面叫喊著、掙扎著,一面被下人們拖拽了出去。
說起來是『為了她好』,但其實只不過是換了種說法處置這不知好歹的傢伙罷了,最可氣的是,道理說得很通,她根本無從拒絕。
看著司秀竹被拖拽了下去,沈夙的做法可謂是大快人心,昱國的眾人紛紛鼓掌叫好。
司樂人和司彬彬二者見狀,只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本來他們來參加婚禮,並沒有什麼問題,沈夙不僅沒有驅趕針對,反而是以禮相待了。可是一切都被司秀竹這個腦子秀逗的傢伙給打亂了!她不僅僅是自己丟了個大人……還把他們滄驪人的顏面都給丟盡了!
「咳……小王爺,那麼我們二人也不再叨擾了,司秀竹她那般無禮……再次司某向小王爺道個歉,」司樂人咬著牙,心中已經罵了司秀竹一萬次,「但還是住小王爺和小郡主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罷,看到沈夙點了頭,司樂人便趕緊帶著司彬彬灰溜溜地離開了燕王府。
府外,能夠聽到司秀竹被杖責時候的慘叫聲,一聲一聲都是那麼的撕心裂肺,好似還能聽到一杖又一杖打在腰.臀上時皮開肉綻的聲音……
「七哥,三皇姐她怎麼辦啊……」司彬彬拉著司樂人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問道。
「哼,是死是活,她自己聽天由命吧!」司樂人的目光寒冷到了極點,帶著司彬彬一起走向了那輛有禁軍看守著的馬車,「若非她蠢鈍如豬……你我今日便不會這般狼狽!」
司彬彬呆愣愣地點了點頭,「唉……三皇姐對那個滄驪真的有如此深厚的感情麼……為何……我對母國就沒有這樣的情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