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啊……」史清倏重複了一聲,默默地念了一下那個名字。
言簫走在前面,史清倏便跟在他身後往裡面走著,這條甬道又長又寬闊,走到了盡頭之後,他便帶著史清倏向左一轉,走到了另一條路上去。
原來這暗衛閣還真是不小,史清倏覺得她見到的地方只不過是冰山一角,卻已經跟著言簫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七拐八扭著,讓她覺得自己放到仿佛是走入了一個迷宮之中,不要說讓她看著走過的路了,就是讓她拿著小本本記下來,也沒有辦法讓自己完全清楚地記下來。
終於,七拐八拐地,言簫帶著史清倏走到了道路的盡頭。
「言簫……你到底是不是暗衛閣的人啊,你確定你家主上會在這山洞裡嗎?」他們早就已經離開了那富麗堂皇的大殿,而是從一條暗道往下走了很長一段距離,現在已經身處一個細長的山洞之中了,面前便是陰冷的牆壁。
難道大人都都喜歡住在鳥不拉屎的地方嗎?
言簫不急著回答,只是伸手往陰冷無比的石壁上摸去,他找到一處機關的按鈕,輕輕一按,史清倏面前的石壁便發出了幾聲震耳欲聾的顫抖,緩緩地從中間向兩邊移動了過去——露出了一條光線充足的小道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
這條小道又成了木質地板、兩旁陳列著的是精美的鏤空屏風,以及絕美的竹蓆。
這房間倒是又多了幾分人情味兒,史清倏險些都要覺得他們暗衛閣的主上是個生活在地底洞的原始人了。
「進去吧。」
「我自己去嗎……」史清倏看了看裡面,雖然裡面的陳設似乎還很正常,可是一想到自己要面對的人是暗衛閣的主上,暗衛們的老大啊,她便覺得有些心中發顫。
言簫微微點頭,「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見到主上的,這個時間他應該正在會客,你進去找一個滿身酒氣、頭髮鬍子花白的老傢伙就好了。」
史清倏無奈地重複了一番言簫對那主上的描述,心道:看來暗衛閣的屬下對他們的主上也沒有那麼多的尊重和敬畏嘛……
她無奈點了點頭,「那你去哪兒啊?」
「我去看看叛徒,然後回來等你,」言簫說道,便輕輕推著史清倏走了進去,「快去吧,不用害怕,若是出來得早你就在此處等我。」
說罷,史清倏也點了點頭,她扭頭隻身堅定又堅毅地向裡面走了過去。
身後的石門緩緩地合上了,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於是便繼續向裡面走去,史清倏發現這個空間倒是比較像人類能夠居住的地方了,整體色調是深棕色的,花紋雕飾都極其有設計感,米色帷幔帶著珠光,掛在兩旁的牆壁上。不去看身後的那一扇突兀的石頭門,史清倏便不會覺得自己此刻置身於山體的內部,這分明就是一間很有品味的房間啊!
她小心翼翼地往裡走去,忽然聽到了圓形拱門屏風之後傳來了男人的聲音——看來,那主上應該就在那裡了!
終於到了這一步,史清倏的心中隱隱激動,她腳步加快,往那邊走了過去。
一把掀開了半透明的幔簾,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矮床,上面放置著一隻小木案,一老一壯兩個男人正對坐在桌案兩側。
花白頭髮、一身酒氣的老人手執黑子,正盯著棋盤緊鎖著眉頭,遲遲都沒有決定好落子在何處。而他對面坐著的則是一個年輕的男人,長衫摺扇,白棋放在面前,氣定神閒地搖著手中的這扇,品著面前的茶。
「您好……我是史清倏。」
作為一個上輩子參加過少年圍棋大賽、並且取得了很好的成績的人,史清倏清楚地知道下棋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有人打岔,但她又覺得突然出現而不打聲招呼的話,實在是不夠禮貌,於是壓力低了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打了個招呼。
果然,沒有人在意她的出現。她就知道解藥不是那麼好拿的,自己可得小心翼翼地走好每一步才行……
那一身不羈的裝束、頭髮凌亂的白髮老人僅僅蹙著眉頭換了個動作,砸著嘴,最後還是伸出了手去,試探性地將黑棋子放在了一處。
「等等!主上大人,您放在這兒必輸無疑啊!」
史清倏上前一湊,急忙說道。那老人便一驚,下意識地先把手收了回來,然後才蹙眉一轉頭,上下打量了一番身旁的史清倏。
「你的丫頭……還會下圍棋?」
她上輩子可是少年圍棋大賽的冠軍啊,想當年幾歲的時候,她就是因為在院首的棋盤上『擅自』動了手,才被那仙風道骨的院首一眼看中,從那之後開啟了自己成為『京城小才女』的一條路啊。
看著老人眼中明顯的不信任神色,史清倏笑著解釋說道:「主上您看,這裡四面臨敵,若是把黑棋點在此處,的確是可以形成連環劫,但是主上您的劫材不夠,所以必定提不過,最後想必會輸……十二目。」
「哦?」聞言,老人面露驚色,趕緊低頭去看自己面前的棋局,聽了史清倏的話之後才猛然發現的確如此,幸好方才史清倏及時攔住了他,否則這把棋可就要輸慘了。
「哈哈哈,看不出來,你這年紀輕輕的小丫頭片子竟然如此的棋藝精湛,真是後生可畏啊。」那書生氣的人搖著摺扇,爽朗地笑著,眼睛也不自覺地往史清倏的身上湊了過去。
今日史清倏知道自己是要來暗衛閣的,所以穿著十分的清爽幹練,長發只是簡單地束成了一個高馬尾,連一點兒的飾品都沒有戴在身上。
所以腰間那明晃晃的黃泉殿玉令便顯得十分突兀了,書生氣的人見狀,眼神一愣,轉而露出了一抹欽佩,「咦,原來黃泉殿的少殿主,不光是年少有為,還是個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