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柴房

  「啪!」「啪!」

  這是在一處陰暗的柴房之中,因為這些日子下過連綿雨,柴房的屋頂漏進來的雨水殷濕了一大片地上的枯草。整個柴房陰暗不透氣,發出了腐敗的氣味。

  「給我拿冷水把她潑醒了!」蒙面的男人一聲令下,另外一人便拎著水桶走上前來,一下把桶中所有的冷水都潑在了史清倏的身上。

  身上忽然傳來了刺痛和冰涼的兩種感覺,史清倏這才猛地一醒,『噌』地一下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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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自己眼前的景象——

  拿著皮鞭的男人,拿著水桶的男人,陰暗的柴房,昏暗的光線。視線緩緩地在房間裡面巡視了一圈之後,史清倏的意識這才滿滿地甦醒了過來……

  她在皇宮中被人襲擊,直接昏死過去,看樣子……是被人綁架帶到了這不知道是何處的地方了?

  她剛思考了一會兒,便感到身上傳來刺痛,她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是被人吊了起來,雙腳勉強沾地,這樣被繩子綁著的雙手壓力才稍微小了一些。而自己的身上竟然有兩條帶血的鞭痕,身體都已經是皮開肉綻了,更別提身上的衣裳如何。

  「喲,寶櫻小郡主這一路睡得可真是安穩,哥幾個都累壞了,你這還是不肯醒過來。」為首的蒙面男人獰笑著說道,語氣格外猥褻,毫不掩飾他那令人噁心的眼神。

  史清倏眯著眼睛看著他們,強忍著身上、手腕上還有後脖頸幾處傳來的劇痛,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道:「嘁——你若是被人那麼大力地擊打了後頸,說不定你比我睡的時間還要長呢……」

  「嘶——怪不得都說寶櫻小郡主是一介神人,怎麼,看著我們害不害怕?」那男人揮了揮手裡的鞭子,挑釁似的看著那史清倏。

  「我呸!」史清倏咂了口唾沫,直接吐了出去,「你有什麼可怕的?不過是個連臉都不敢露、只知道在背後偷偷下手的懦夫而已,怎樣,敢不敢同我正面打一打?你一個七尺男人,應該未必能夠打得過我吧?」

  「你!」男人一愣,直接便伸出手去一巴掌猛地抽在了史清倏的臉上。

  史清倏偏著頭,嘴巴里瀰漫出了血腥的味道,她卻還是輕輕一笑,一字一頓地對男人說道:「垃、圾!」

  「你這小妮子!真是嘴硬!」另一個男人也走上了前來,拿著手中的皮鞭掄圓了抽在了史清倏的身上,血花飛濺,史清倏還是咬著牙,不肯讓自己的表情向他們認輸一點。

  另一人壓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伸手去把那個握著鞭子的男人按了回去,他猥褻地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番史清倏,道:「哼,我知道寶櫻郡主你啊會些武功,但是那又如何呢?還不是落到了兄弟們的手裡,你說些好聽了,說不定待會兒哥哥們能疼愛你一些……」

  噁心。

  這是史清倏現在心中唯一的感受。

  幾個男人走了上來,就在那手差點兒要觸摸到史清倏的臉頰時,柴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力一腳踹開。

  墨頗黎三遍不沖了進來,一腳踢開了最前面的男人,罵道:「給我滾!」

  說著,墨頗黎從手中甩出一把匕首,不偏不倚地割斷了綁著史清倏的繩子,在史清倏落下來的時候穩穩地接住了她。墨頗黎扭頭惡狠狠地瞪著那幾個男人,面容猙獰得像是正在狩獵著的餓狼,「誰給你們的狗膽子!」

  「小、小少爺……這都是墨丞相的意思啊!」被踢翻在地的那個男人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咬著牙說道,「是墨丞相說的……寶櫻郡主捉過來後如何處置都交給小的們了……只要最後寶櫻郡主死了就成。」

  「父親……」

  墨頗黎咬唇,他就知道自己的父親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史清倏的,幸好他留了個心眼,時時刻刻注意著史清倏那邊的動向,他甚至都不敢去想,若是自己來晚了一步,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墨頗黎怒道,那幾個男人彼此對視了幾眼,這才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寶櫻郡主,你……」墨頗黎剛要低下頭去跟史清倏說話,便對上了史清倏的那雙格外纖細的表情,他心中一顫,「寶櫻郡主,這件事兒真的不是我……」

  史清倏的雙手還被捆綁著,她掙扎著從墨頗黎的懷中坐起來,儘可能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嘶,看來墨阮丞相和墨公子這是打算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咯?」

  「不是那樣的!寶櫻郡主!」墨頗黎蹲下來平視著史清倏,往前湊了湊伸手想要給史清倏解開,卻被她直接躲掉了,他只好苦澀地收回手來,無奈地解釋說道:「寶櫻郡主,此時並非是我安排的,我也不知道我父親竟然如此對待你,不過你且放心!我不會讓父親對你再做什麼過分的事情的!」

  史清倏白了墨頗黎一眼,故意用慪氣的語氣說道:「那既然如此,墨公子不如把我放了?」

  聞言,墨頗黎面露難色,他垂著頭思考了好久,這才微微搖頭,「這個,真的不行。你已經被抓過來了,請原諒我在事情結束之前不能讓你離開……」

  史清倏笑了笑,「好好好,那就請墨公子趕緊離開吧,別擋著姐妹我擱這兒曬月亮!」

  墨頗黎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似的,但他看著史清倏的樣子,卻又覺得無從開口,只能微微搖了搖頭,「寶櫻郡主,我會去和父親說的……」

  說罷,史清倏也不肯看他,墨頗黎只能輕輕關上門,從外面落了鎖,離開了這間陰暗的柴房。

  墨頗黎才剛一走,史清倏那淡定的表情瞬間便變得扭曲起來。她身上到處都傳來了劇痛,被鞭子抽打得皮開肉綻的感覺竟然是如此的痛苦。

  史清倏咬著牙,勉強移動到了窗口處。

  「嘶……又是柴房,我未免也和這柴房太『有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