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頗黎似乎完全不覺得需要避嫌,他依舊是那副笑臉,「你自己也說了,政事女子不應參與,既然你和這朝廷上的紛爭並沒有什麼關係,我和你也就不算是仇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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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清倏咬著牙,沒想到有一天還能有人來找自己的話茬子,她把頭一扭,「算了,懶得同你玩兒這些文字遊戲。」說罷,史清倏後退了一步,「墨公子,再跟著我,莫要怪我不客氣了。」
哪成想這句話卻是正中墨頗黎的下懷。
他雖然在軍中呆了很長時間,身邊的人成天就是打打殺殺,可是這會武功的女子,還是讓自己的父親都不得不忌憚的女子,他卻是第一次見到。墨頗黎早就想要試試這史清倏的身手了。
心中這樣想著,墨頗黎伸出手去,拍在了史清倏的肩膀之上。
史清倏的反映果然沒有叫他失望,她直接反手握住了自己那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身子一旋,作勢就要直接擰斷他的手臂一般。
墨頗黎趕緊順勢而起,隨著史清倏的旋轉動作一轉,這才讓自己的手臂免遭『迫害』。
史清倏缺不打算放過他,她飛身而起,騰空一腳直衝墨頗黎的面門而來,墨頗黎身子向後一仰,再伸手順勢一抓,便抓住了史清倏的腳踝。
他手上發力,直接控制住了史清倏的動作。
可史清倏也沒有就此罷休,她飛快地蜷縮起身子來,一個回身便騎在了墨頗黎的脖頸上,就在她伸出手去要勾住他的脖頸時,墨頗黎急忙伸出手來,雙手抓住了她的雙手,二人的動作同時一滯,就此僵持住了。
因為史清倏的手被墨頗黎僅僅地抓著,根本就動彈不得,且她那點兒力道根本比不過一個常年在沙場上之人的力道半分,所以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史清倏的臉漲得通紅,罵道:「你這登徒子,快放我下來啊!」
墨頗黎哪肯,手心傳來的溫度直讓他心臟砰砰地跳著。
史清倏的手果然和那些軍營里的臭男人們完全不一樣,軟綿綿的像是一團帶著溫度的棉花,可是又那般光滑,讓人根本就捨不得撒開。
同時墨頗黎也感覺到,這小丫頭真是輕啊,騎在自己的脖子上,卻像是沒有重量似的,讓他根本就是不費吹灰之力。
「不放,你自己騎上來的,有本事自己下去啊。」墨頗黎笑了笑,仰著頭對史清倏道。
二人之間的打鬥已經吸引來了不少的圍觀者,史清倏被看得面紅耳赤,死死地咬著牙,終於她狠下心來,猛地向下一悶頭,直接撞在了墨頗黎的額頭上。
墨頗黎吃痛,手上的力道一松,史清倏便順勢抽出了手來,她飛身而起,借力踩了一下他的肩膀,在空中停留的瞬間一下子抽出了腰間的銀絲鞭來,不由分說地便向著墨頗黎抽打而去。
墨頗黎急忙轉身,雙手用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法順著銀絲鞭的力道旋轉,輕柔地接下了那銀絲鞭得攻擊。
只是……雙手卻被銀絲鞭纏繞在了一起。
儘管力道不大,可墨頗黎還是沒有急忙掙脫開來。
看著史清倏穩穩地落了地,墨頗黎這才舉起了雙手,把被綁起來的手展示給了史清倏,「諾,寶櫻郡主,我輸了,現在……我是你的了。」
「……」史清倏狠狠地瞪著墨頗黎,趕緊收回了自己的銀絲鞭來,「真是不知廉恥!」
「願賭服輸,這是軍中的規矩。」墨頗黎轉了轉自己的手腕,手指不經意地摸索著,回味著方才的觸感,「不過,寶櫻郡主,你的武功真的很不錯。」
史清倏悻悻地收了鞭子,一句話都沒說,扭身便離開了這裡。
墨頗黎看著史清倏的樣子,還是有些害怕自己真的將她給惹毛了,便也沒有繼續再追。
反正他回到了京城,史清倏也離不開京城,他們來日方長,不急這一時。
看著史清倏遠去的背影,墨頗黎只是輕輕地笑了笑,「寶櫻郡主!明天再見!」
不管史清倏有沒有聽到,反正他說了,便心滿意足地回頭,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之上。
「少爺,咱要去哪兒?」車夫問道。
「回家吧,」墨頗黎的眼神還是沒有離開史清倏消失的防線,「啊,不對,京城最好的首飾店在何處?」
今天發生的這件事兒,史清倏不敢主動和任何人提起,好在事情來得快結束的也快,圍觀的百姓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她就匆匆地逃離了現場。
到了晚上,也沒有人來質問自己,史清倏這才放下了心來。
畢竟自己身邊的男人們,不管是沈夙、史可,甚至是自己的爹爹史淵,都是那種忍不住事兒的性格,若是聽到了史清倏在大街上和墨頗黎打了起來的事兒,一定會耐不住性子跑過來問她的。
這件事情,史清倏說出去還是覺得有些羞恥,沒人注意到是最好的。
另一邊,墨頗黎在京城的首飾店和胭脂店中逛到了天黑才回家。一進門便對上了墨阮那可怕的發黑的臉,他下意識地把手中買好的髮簪往身後一藏,道:「父親,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有歇息?」
「頗黎,為父跟你說過什麼!」墨阮的聲音,明顯是壓抑著極大的怒火,「遠離那個妖女,你卻都當做是了耳旁風!今日竟然還跑到街市上去尋她!?」
史清倏『妖女』的身份,在墨阮這裡又坐實了不少。
「父親,您怕是危言聳聽了,」墨頗黎無奈地一笑,「那個小丫頭靈動得很,孩兒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機靈的小丫頭,怎麼會是『妖女』呢?」
「這、這可都是為父的經驗之談啊!」墨阮嘆了口氣,怒道,「那妖女讓你如此著迷,還不是妖女嗎!頗黎,你一定要記著,若是被那妖女迷了心竅,定會倒大霉的!」
墨頗黎無奈,只好點了點頭,「父親有所不知,孩兒去接近那女人,也是為了我們的計劃……若是孩兒能和她結識的話,將來說不定這女人能為我們所用呢……」
墨阮一邊嘆氣一邊搖著頭,「頗黎,為父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斷,你切莫叫那妖女迷了心智,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