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出首

  史清倏和沈夙彼此看了一眼,竟是心下不約而同地笑了一下。皇后終於要來直面自己先前做過的事兒了,而且看沈倫的臉色, 也不難看出他心中的憤怒來。皇后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阿莫卻完全是另一個想法,一想到自己即將要面對皇后,她便手腳發麻,心中害怕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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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皇后還是被羽林衛帶了過來。

  她進門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一臉厭惡地瞪了一眼身後跟隨著的宮女,這才撫了撫自己頭上的頭飾,走了進來,「皇上急忙忙地叫臣妾來,這是要做什麼呀?」

  皇后不愧是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很清楚究竟是為了什麼,此時卻依舊能夠氣定神閒地走來,像是真的無事發生一樣。

  「哼,做什麼?你那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怎麼,還要朕提醒你你到底做了些什麼破事兒嗎!」沈倫氣得額間青筋都爆了起來,他握著茶杯的手因為力道太大已經泛紅,卻沒有絲毫放鬆的意味。

  只見皇后茫然地看向四周,眼神一一掠過所有的人,最後回到沈倫身上的時候,還是一臉的茫然,「皇上,臣妾可真的是不懂您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看來,她這是準備死扛到底咯?

  沈倫氣得閉了會兒眼,拼命地深呼吸好讓自己的怒火壓下來,他瞪了一眼早就嚇傻了的阿莫,道:「阿莫!你來提醒一下皇后,她到底幹了些什麼!」

  「啊?是……奴婢……奴婢……」阿莫一個激靈,不安地看了看沈倫,目光不敢去看一旁的皇后,只能地下了頭來,道,「是皇后娘娘在奴婢前去隨行銅陵之前找到了奴婢,說要奴婢給寶櫻郡主下迷魂藥再將她燒死,還說若是一計不成……便把烏頭草和百葉分開放入寶櫻郡主的日常吃食中去……還說若是寶櫻郡主不死,死的就是奴婢和奴婢的家人!都是皇后娘娘的百般威脅之下奴婢才做出這般傷天害理的事情的!求皇上明察啊!」

  一口氣把事情都說了出來,阿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先前她還害怕得不行,無論如何都覺得難以啟齒,但是說出來之後反而是覺得一身的輕鬆。就好像她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看著皇后表演即可。

  在看皇后,像是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阿莫,「什、什麼?你這奴婢,本宮與你何冤何愁!你竟然如此嫁禍於本宮!究竟是何人教唆你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還受了天大的委屈了!?」沈倫氣極反笑,問道。

  皇后趕忙一聲跪在了沈倫的面前,朝他高聲哭喊著說道:「求皇上明察!這段日子以來臣妾一直在宮中閉門不出、潛心禮佛,就是為了求佛祖讓軒兒日後做事通透一些、求佛祖讓皇上的身子好起來!臣妾連長寧宮的大門都未曾出過幾次,何來特地找到一個小小的婢子,教唆她傷害寶櫻郡主一說呢?」

  「哼,皇后娘娘的辯詞未免也太過軟綿無力了,」史清倏在一旁冷笑了一聲,不屑地說道,「為自己辯解的事兒大可不必費力了,若不是皇后娘娘所為,那阿莫又為何從始至終一口咬定是收到了皇后娘娘的挑唆呢?」

  「這……皇上,臣妾也不知道啊!」皇后搖了搖頭,委屈無比,甚至說話的時候眼中含淚,竟然還有些叫人動了惻隱之心,「臣妾知道先前臣妾樹敵不少,但那是都是因為被軒兒的事情懵逼了心,自打軒兒被皇上您禁足之後,臣妾這才是徹底的醒悟……連脂粉都不施地日夜禮佛,竟然還會被人因為先前的恩怨構陷!」

  說著說著,皇后便抽泣了起來,她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痕,道:「臣妾是想過一切從頭開始的……竟然這麼難嗎?只希望那 構陷之人能直面臣妾,在背地裡動些小心思……真是不齒至極!」

  她這話說的,就好像是在說此事是史清倏和沈夙自導自演,故意做了一些事兒,目的就是為了陷害她一樣。

  但是不得不說,皇后這一招用的真是漂亮。

  她本就相貌絕佳,又是和沈倫同床共枕那麼多年的結髮妻子,沈倫怎麼可能對她沒有一點兒的感情呢?再加上一項強勢的皇后忽然換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定是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才會如此的。

  這樣看來,反倒是會讓人覺得史清倏和沈夙有心機了。


  「你說有人故意想要陷害你,你可有何證據在手裡!?」終於考慮完畢,沈倫抬頭問道,語氣中可以聽出明顯的緩和來。

  皇后微微搖了搖頭,「臣妾沒有……這麼久了,臣妾從未關心過除了禮佛之外的事情,哪裡會有有心之人故意勾線臣妾的證據呢?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你這分明……!」史清倏氣得上前一步,剛要發作,卻被沈夙伸手給安了回來。

  她不解地抬頭看向沈夙,卻只看到沈夙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可強硬地頂撞,否則只會是顯得心虛無比。

  沈夙低聲道:「倏兒,皇上必定也不會輕易去相信皇后的一面之詞的,無論她再怎麼一口咬定,但我們這邊始終都是有人證在的,她無論如何也是無法占據上風的。」

  史清倏咬著牙,沈夙說的話有道理,她只能勉強地點了兩下頭。

  「求皇上明察!臣妾自知先前做了不少錯事,可是也是在潛心悔改的……」皇后似乎還是不打算就此結束,她不依不饒地說道,「哪裡能忍受有人在背後如此詬病呢!求皇上明察,還臣妾一個清白!」

  「這皇后……究竟是居心何在啊?」史清倏喃喃道,她應該是懼怕皇上『明察』才對,怎的如今卻主動要求起來了?

  正當氣氛僵持住了的時候,忽然宣事殿的大門被從外面推開,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了一人——

  「皇上!臣有事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