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神醫

  那老者細心地幫沈夙清理了傷口。

  「這傷口,是叫帶著火星子的東西砸出來的吧?」老者一邊用小鑷子夾出殘留在沈夙的傷口內部的木屑,一邊故作輕鬆地問道。

  這種撥肉挑骨之痛,鮮少有人能夠去忍耐得住,換做尋常的人,只怕是早就疼得叫喊了出來,但是沈夙竟然從始至終一直都在忍者,除了額頭滲出的汗水和緊蹙的眉頭能看出他的一些傷痛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哼聲過一次。

  聽到老者的詢問,沈夙也只是微微抿了一下唇,「嗯……木頭斷了而已,其實是沒什麼大礙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哪裡是沒什麼大礙!」躺在床上的史清倏有些慍怒,嚴厲地說道,「如果身體裡還殘留著木屑的話,且不說可能會感染、引發一系列的病症,還可能會影響到傷口的癒合。」

  「你聽聽!姑娘可是明理人兒啊!」老者點著頭,表示贊同。

  沈夙苦笑了一下。史清倏豈止是『明理人』,京城小神醫的名號可不是白白叫的,她若不是因為身體的原因,暫時還不能用力動,可能現在拿著木頭鑷子在自己的肉裡面翻找的人就是史清倏了。

  「話說回來,先生,倏兒她究竟是怎麼了,為何身子動彈不得?」聽到史清倏的事情,他還是忍不住詢問其她的情況來。

  現在這種情況,閒聊反而更能讓沈夙忽略心口處的疼痛感。

  「是迷魂藥,」還不等老者回答,史清倏便先搶先一步說道,「喝了那骨頭湯之後,我便感覺有些睏倦,並非是普通的困意,而是完全無法抵擋得住的,後來聽到有人喊失火,我醒過來時便覺得四肢酸麻得不能忍受,即便是到如今,四肢依舊麻痹,雖然疼痛的感覺減緩了不少,可我覺得還是無法動彈。」

  聞言,沈夙默然了片刻。

  二人剛到這銅陵,自然不會樹敵,唯一有手段、有決心做這種事情的,除非是京城裡的那群人了。

  這也更讓沈夙覺得,這場火災並非是一場『意外』,而是完全衝著史清倏的命而去的。

  見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老者又怎麼會不懂呢。

  他雖然不知道他們二人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卻也能看出二人與眾不同的氣質來,女子蕙質蘭心,對藥理的事情似乎很是精通,而男子就更不用說了,如此能夠忍耐疼痛的人,他自然會相信他並非常人。

  可能有些話不方便在他一個外人的面前直說,老者怕他們感到尷尬,於是自顧自地打趣說道:「嘖……現在的人啊,為了一點兒錢財便害命,真是愈發不可理喻了!我說你們年紀輕輕的小夫妻……就不該輕易露富的!」

  「是啊是啊,小姐的屋子裡有不少珍貴的衣裳,只可惜,那小賊怕是還未得手,便已經被這場突然來的大火給帶走了。」長吾也上前來,附和著說道。

  老者點了點頭,可算是處理乾淨了沈夙的傷口,這才把被血染紅了的小鑷子放在了一邊去,「好了,可算是乾淨了……來吧,上個藥,包起來,記得每日換藥即可。」

  剩下的事情,就是簡單中更簡單的了,史清倏覺得有些累,便選擇閉目養神。

  而沈夙更是默不作聲地任由老者幫他塗抹藥泥,最後用絹布仔仔細細地裹好了。

  危險已經確定脫離,史清倏這才抬起眼來,注意到了沈夙一身的肌肉。

  不是那種格外發達的,卻是恰到好處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即便是現在手腳尚未恢復,史清倏卻還是忍不住心中猥瑣了一下:唉……我的男人啊,就是這麼完美呢!

  「好了,剩下的事兒,就是如何解除姑娘的酸麻症狀了……」老者拍了拍手,認真地收好了自己的小藥箱,托著下巴思索著說道,「老夫要麼先給姑娘開幾幅湯藥?其實迷魂湯這東西嘛……靠忍也是能忍過去的。」

  「我不吃藥,也不忍,」史清倏微微笑了笑,「先生帶了針灸針嗎?」

  老者花白的眉毛一挑,「姑娘是說,針灸嗎?」

  「對,商陽穴、觀月穴、涌海穴,還有綿陽穴,先生按照順序入針,各旋左右三周,半柱香後起針,這種酸麻症狀就能很快得到緩解的。」史清倏癱倒在床上,娓娓道來,聽得那老者是一愣一愣的。

  這種法子,他還從來沒有試過,更叫他不可置信的是,竟是一個看上去年紀就不大的小丫頭片子,如此氣定神閒地一一交給了他?

  「這……這?」老者不可置信地扭頭看了看沈夙,又看了看長吾,果不其然,在他們的眼中都看到了肯定的神色。

  沈夙微微點了點頭,「先生就照這丫頭所說的做吧,別看她年紀小,卻是個小神醫呢。」

  說話時,沈夙的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驕傲和幸福,他看向史清倏的時候,史清倏也同樣一臉驕傲地回看他。

  既然這公子都這麼說了,老者也顧不得再去懷疑這針灸是否可行,按照史清倏所言,一一施了針,然後又按照史清倏的話,左右旋三周,掐算著時間,半柱香之後,準時起針。

  說實話,老者比史清倏還要激動地等待著這針灸的效果,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姑娘?可有什麼作用?」

  史清倏蹙了蹙眉,作勢要坐起來,沈夙馬上上前去把她扶起,還貼心地拿了枕頭點在了她的背後。

  「倏兒,感覺如何?」

  「唉……好多了,但是還需要按摩一下。」史清倏認真地嘟了嘟嘴吧,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期待的光芒,「沈夙,你來幫我揉揉好嗎?」

  這種事情,其實都是薛應來做的,但今日不知怎的,史清倏就是想讓沈夙來做,哪怕是知道他心口處剛受了傷,無論如何,都向感受一下沈夙雙手的觸摸。

  沈夙笑著嘆了口氣,「當然好啊,夫人都這麼要求了,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說罷,沈夙便坐到了床尾,開始伸手幫史清倏按摩雙腿。

  人生第一次,總歸還是有些生疏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力道如何才好,只能傻乎乎地試探著去嘗試。

  沈夙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把在一旁收拾藥箱的老者都給逗笑了,「噗……公子,新婚吧?怎的動作這般生疏啊?好了好了,藥方子我放在這兒了,今日天色不早了,老夫就先告辭了。」

  「啊,辛苦先生了,」沈夙點了點頭,對長吾使了個眼色。

  長吾立馬會意,「先生這邊請,我送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