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史清倏便去找了一趟蘇亦雪。
畢竟她現在可是自己的『棋子』了,怎麼能不去好生地安撫一下呢。
昨天晚上宮宴結束,史清倏從皇宮回到侯府的時候,同樣的沒有理會蘇亦雪,反正沈軒肯定會把她送回來,也出不了什麼大事兒。
走到客房附近的時候,沒有聽到理應出現的音樂聲,史清倏還有些納悶,哪承想她剛一進門,便瞧見了放在床榻上面的大包小包,蘇亦雪正在拿著手帕擦拭自己心愛的箜篌。
「嘖……蘇小姐這是……要走了?」史清倏來回大量了一番這間屋子,只見蘇亦雪自己的東西們已經被她收拾完了。
「呀,小郡主什麼時候來的?」蘇亦雪聞聲後一驚,她方才背著身子擦的認真,完全沒有注意到史清倏是何時進來的。震驚過後,這才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含蓄地一笑,說道:「是啊,在侯府打擾的時間太久了,雪兒也覺得不太合適了。」
史清倏心中有些失望,同時又很是不解。蘇亦雪剛和沈軒勾結上沒有幾日,怎麼就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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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前功盡棄了嗎……
她抿了抿唇,道:「那,蘇小姐是要回去臨安嗎?」
「啊?不、不是的……」蘇亦雪微微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她捏起自己的衣角,擦試了一下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珠,「雪兒只是不在侯府叨擾了……準備去住驛站的,小郡主知道,祖父性格強勢,若是他不滿意,雪兒也是不敢隨意離開的。」
「噢……原來如此。」聞言,史清倏還鬆了口氣。
不回臨安,就說明還在和沈軒勾結,只要他們二人分別不肯放棄美色和權勢,史清倏手裡的籌碼就還是有用的。
其實,是因為昨日史清倏在朝堂上說的話嚇壞了沈軒。沈軒不敢確定那『紅牡丹』的事情,史清倏是否知道,同蘇亦雪說了之後,她便害怕被報復,這才要死要活地讓沈軒給她安排住處,無論如何都要趕緊離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既然如此,就乾脆離開這『屋檐』好了。
沈軒想,現在蘇亦雪住在侯府中,同他見起面來還是有諸多不便的,搬出來也好,至少他就能順順利利地『金屋藏嬌』了,於是便爽快地點頭答應了下來。
「對了,蘇小姐,你不是住不慣驛站的嗎,既然如此,何不讓太子殿下幫你安排一個更加方便的住所呢?」史清倏想了想,自己在宮宴上說的那番話,肯定已經讓沈軒猜到自己都知道的事情了。
與其繼續裝模作樣下去,倒不如現在坦誠一些,至少能讓蘇亦雪對自己多一些信任。
果然蘇亦雪顯然沒有料到史清倏竟然直接會這麼說,臉色一紅,趕緊慌張地解釋道:「沒有沒有……小郡主可真是說笑了……」
「沒事兒啦,我都知道了,」史清倏一笑,拉著蘇亦雪對坐下來,「蘇小姐在侯府住著,你的事情我還能一點兒都不關心嗎?蘇小姐放心。雖然我與太子殿下之間有隔閡,但是我與你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先前……是因為覺得蘇小姐是衝著沈夙來的,我這才態度不好的。既然蘇小姐不會破壞我和沈夙,我自然就不會像先前那樣了呀。」
看著史清倏笑的親切,一時間讓蘇亦雪也有些不確信了——
莫非是清倏這是真的?
「誤會解開了就好嘛……」蘇亦雪也笑了兩下,「雪兒沒想到……小郡主竟能理解雪兒和太子之間的事情,」
「理解固然是理解了,」史清倏點了點頭,用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蘇亦雪,說道,「蘇小姐的選擇,我不會幹涉分毫的,你又畢竟是沈夙的表妹,將來,我還是蘇小姐的表嫂呢……」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史清倏這麼親熱的表現,蘇亦雪也不肯認輸,她握了一把史清倏的手,又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若是能早些認識小郡主就好了,雖說雪兒被祖父逼的無奈,卻又不得不謝謝他,若非祖父強勢地要求雪兒做什麼,雪兒或許還沒辦法認識小郡主呢。」
「好了好了,不管怎樣都是緣分嘛……」史清倏拍了拍蘇亦雪的胳膊,「蘇小姐趕快收拾吧,待會兒,我找人把你送過去。」
蘇亦雪住在哪裡,只要不離開京城,對史清倏而言就沒什麼壞處。相反,她離開侯府,和沈軒的『感情』更加升溫的話,對她而言還是個更好的機會。
寒暄晚,史清倏剛一離開蘇亦雪的視線,她的表情便瞬間冷了下來。
伸手捏了捏自己那笑得僵硬了的臉頰,史清倏心道,怪不得都說演員也不容易,她放在對這一個險些害死自己的人裝出親熱的樣子來,還真是體力和心力的雙重煎熬。
「小姐小姐!這該死的女人終於滾蛋了!」回到了寶月院,薛應是第一個迫不及待地歡呼的,「哎,不過小姐方才同她那樣『過招』,我看著就心疼,您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計劃呀!」
「就你著急!」史清倏用力戳了一下薛應的額頭,她便配合又俏皮得甩了兩下,「『放長線,釣大魚』,這件事兒可是萬萬急不得的。這段日子裡,我還是得繼續裝下去……」
「啊?」薛應失望地嘆了口氣,「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行啊?」
史清倏帥氣地打了個響指,道:「最好呢,就是她和沈軒你儂我儂、難捨難分的時候,如果可以的話……嘖,我還得多幫幫她才行。」
說著說著,史清倏便去想事情了,薛應等得著急,只好伸手張開五指在她的面前揮了揮,「小姐?小姐!您倒是繼續說呀……」
「應兒!去把我的醫書找過來!」史清倏忽然說道,「我得再好好『幫幫』蘇亦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