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群而不黨,小人黨而不群……」姬文玉站在原地,默默地重複了一遍史清倏的話,忽然,露出了茅塞頓開的表情來,「小郡主!多謝您的開導!」
史清倏尷尬地笑了笑,其實這話也不是她原創的呀,不過……能幫到姬文玉,也是蠻有成就感的。
姬文玉第一次入朝,接觸到了先前從未接觸過的黨政對峙。
可以說,墨阮黨派的結黨營私現象,已經叫他望而卻步了,若是自己也深入了另一個黨派之中,只怕是會禁錮了自己的思想。若是未來真的如此,如那戶部尚書一般沒用,他便真的是對這朝廷沒了信心。
而史清倏脫口而出的十二個字,真是令他瞬間便通透起來了。
一黨一群之間,是小人與君子的天差地別。也讓他堅信了,沈夙、沈謐,連同侯府在內,都是因為同樣的目的而結群的。他們之間,從不會出現一個像是墨阮一般絕對壓制的力量去。
心頭籠罩著的陰雲散開,姬文玉覺得眼前的大路更加敞亮了。
二人互相道了別後,便辭別了史清倏。
史清倏說,即使不專門去告訴沈夙,他也會知道這件事的。果不其然,當天晚上,沈夙就『重操舊業』。
史清倏正悠閒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雙腳懸空,樂樂呵呵地前後揮舞著。忽然便聽到了窗子被打開的聲音,還沒等她來的及做起來,忽然間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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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夙直接躍入了屋中,見到史清倏正躺在床上,想都沒想便撲了上去。
他雙手撐著身子,雖然是跟史清倏保持著安全距離,可這個動作實在是曖昧得很,直讓史清倏一陣驚呼。
「啊啊啊啊——沈夙你快滾下去啊!」
史清倏用力地推搡著沈夙的胸口和肩膀,可是身上的人兒卻是紋絲不動。
「小丫頭你長本事了啊,自己張羅出一場賑災活動來?」沈夙不肯動,就以這樣絕對的壓制姿勢,用一種近似威脅的語氣說道。
不過喜歡和咳嗽都是藏不住的,從沈夙唇角勾起的弧度流露出一抹寵溺來,史清倏本來就不怎麼害怕,看到之後便更不害怕了。
「哼,誰讓我未來的夫君那麼優秀啊,我要是不在成親之前做出點兒成就來,哪能配的上你呀!」史清倏把頭一歪,故意如此說道。
沈夙聽出來史清倏這是故意在逗悶子,可那聲『夫君』,叫的他心坎兒都酥了。
但他可不打算這麼輕易就放過她,騰出一隻手來,寵溺地颳了刮史清倏的鼻子,「為什麼不找我?你想幫那姬文玉恢復那治理難民的制度,告訴我一聲,我便能接手操辦。」
「我這不是看你太忙了嘛……」史清倏堵了堵嘴巴,「而且據我所知,沈夙你擅長的內容又不是這些,盲目地交給你,你說不定還真是辦不好呢!」
其實,這可能都是藉口,沈夙那麼聰明的人,沒做過的事情並不代表做不好。
沈夙嘆了口氣,「那,你告訴我,我傳達給皇上,讓皇上來處理這件事,這也不行嗎?」
沈夙並不是介意史清倏這樣拋頭露面,相反,史清倏無論想要做什麼,他都會一萬個支持。可是他就是很介意,為什麼有了困難史清倏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來找自己,而是自己去盡力解決。
「這不一樣嘛……」史清倏心虛地撓了撓嘴角,「若是沒有那種『戶部撒手不管,民間百姓都看不過去了』的衝擊感,怎麼能體現出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呢?同樣,不這樣的話,皇上又怎麼會嚴查墨阮丞相對戶部尚書做手腳的事情呢?對吧……」
越說,聲音就越小,史清倏縮著身子,像是一隻犯了錯正在被主人教訓的小貓。
「唉……言之有理,」沈夙無奈地扶額,移開了自己的身子,同時順手把史清倏給拽了起來,臉上帶著的是吃醋的表情,像是個小孩子:「那姬文玉究竟是何人啊,竟然要我的倏兒為了他如此操心操肺的。」
史清倏被沈夙這副樣子給逗笑了,實在是忍不住,「噗呲」一聲便笑了出來,她伸手去捏了捏沈夙的臉,「喂喂,我可不是為了姬公子一人,他提出的政策好得很,這不也是為了天下蒼生,順便打擊一下墨阮丞相嘛……」
「那可真是難為你了哦——」沈夙毫不示弱,伸手捏了回去。
所以說,戀愛會讓人的智商變低,不是沒有道理的話。
想來沈夙一個從小便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美男子,連在皇上的面前都未曾為了討好笑過幾次,如今卻和史清倏像兩個二傻子,互相捏著對方的臉頰,誰也不肯撒手。
僵持了許久,最後還是沈夙先認了輸,堂堂一個八尺男兒,卻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欺負的就差舉白旗了。
「呼……話說回來,倏兒你打算怎麼做啊?」
『休戰』之後,沈夙一邊輕輕揉著自己的臉頰,一邊問道。
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史清倏自然就開開心心地把計劃的始末都給沈夙解釋了一番。
這計劃,自然也是收到了沈夙的認可,「那,你需不需要人手?燕王府的下人們倒是可以給你指派指派。」
「不用啦,你當我們侯府是吃乾飯的嗎!」史清倏聽了挺胸,「侯府的下人也不比你燕王府的少,再說了,這件事情你可不能插手,否則……就沒有我說的效果了。」
「哼!那是當然啦!」史清倏也同樣環抱住沈夙,卻還是忍不住驕傲一下。
「你就看我的表現吧,一定能把事情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