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在外面看到史清倏出來,面上不由鬆了些,三兩步走了過去:「怎麼樣,沒事吧。」
史清倏點了點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些,好讓史可不是那麼擔心。
路途中史可不知為什麼,叫停了馬車。
看著史可下了車,史清倏幽幽的吐了口氣,掀開車窗上的帘子,看著外面繁華的鬧市,腦子裡卻滿是沈夙,太子一味地針對,沈夙說自己會沒事,真的會沒事麼?
即使沈夙一味說聲自己放心的話,史清倏到底還是坐不下去,只想快些想些法子讓沈夙早點出來。
馬車的車簾被掀開,進來的是手裡捧了個盒子的史可。
「給你的。」
史清倏看著被放在了自己腿上的盒子,眨了眨眼睛,即使沒有打開,那股誘人的甜味就已經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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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你沒什麼精神,想著多半是餓了,回府還有一段的路程,你且吃點,母親也不會知道。」
史清倏看著手裡的盒子,心裡一陣暖意,經自己哥哥這麼一說,自己倒還是真覺得餓了。
「謝謝哥哥。」史清倏從盒子裡拿了塊糕點,是自己最喜歡吃的味道,心中的鬱氣也散了幾分。
回到府里,史清倏剛和史可悄悄入了院門,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板著臉的父親就從內門出來了,看樣子是等他們很久了。
「去哪了。」史淵板著臉看著史可。
史可躊躇了片刻,還是如實相告:「去了牢里。」
史清倏縮在史可身後,一句話也不說,緊接著就看到了後一步出來的母親,知道事情糟糕了。
大夫人看著史清倏,臉上有些許的怒意:「你任性要去牢里,你爹爹不許,你竟去拉著你哥哥,簡直是胡鬧。」
史可下意識護著史清倏;「母親,是我要帶妹妹去牢里的,還請父親母親不要責怪妹妹。」
「胡鬧!你別想給她開脫,我是你們的親娘,你們的性子,我最清楚不過,二哥兒,你是當哥哥的,妹妹任性就算了,你怎麼還跟著一起?」
史清倏皺著小臉縮在史可身後,見母親指責史可,不由得開口:「娘親,是倏兒任性,哥哥素來疼愛倏兒,幾番拗不過,被倏兒弄得沒法子了,才會這般。」
史淵疼在史清倏是出了名的,見自己的寶貝女兒一副快要哭出來了的模樣,心下不由得不忍。
「即使如此,這次的事你們兩個人各有錯處,都該受罰。」大夫人看了眼心下不忍的史淵,咬牙開口道。
「母親,要罰你便罰我吧,小妹年紀小身子難免弱些,經不得折騰。」
史清倏看著一味護著自己的史可,眼眶一紅,淚珠子就流下來了:「都是倏兒任性才連累了哥哥。」
史淵哪裡能見史清倏哭,當即就急忙開口道:「好了好了,不罰你們,不罰你們行了吧,哎呦我的小祖宗,不哭了不哭了。」
史清倏聞言,睜著兩隻兔子眼睛看著史淵:「爹爹說的可算話?」
「自然算話。」史淵伸手把史清倏抱了起來,一側的大夫人看著史淵這般模樣,心下無奈。
「家法免了,但是還受要受罰。」大夫人看著史可和史清倏,不容置疑的說道:「二哥兒和倏兒從今天起沒我和侯爺的命令,都不得出門,二哥兒就和大哥兒在書房那邊多看看書,倏兒,就乖乖待在你祖母那裡,想去看書便和你大哥二哥一起。」
「書院那邊我已經跟先生打了招呼,你們這次就聽你母親的話吧。」史淵點了點頭,看著史清倏和史可。
史清倏聽著自家爹爹都這般說了,心下知道想要再出去,真的是難了,母親這般已經是做了讓步,日後自己也只能先賣賣乖,好讓母親父親鬆口才是。
「倏兒知道了,倏兒會乖乖的。」
偏院。
史芃站在園中,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弧度,看到從門外進來的史書凝,有些幸災樂禍。
「我聽說,史清倏因為不聽話,還連累的二哥哥一起被禁了足?」
史書凝笑了笑,應下,臉上卻出現了一絲郁色:「是啊,可是說著是禁足,又哪裡像是禁足啊。」
史芃聞言,反應有些慢,扭頭看著史書凝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姐姐,大伯母說著是讓小妹禁足,可是又不是禁在了自己的院子,這每日過的,還不是和以前一樣怯意?哪裡像我們,一旦被禁足,就」說到這裡,史書凝微微紅了眼睛,卻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了。
史芃哪裡不知道她的意思,面上不由得一陣猙獰,是啊,她們禁足時,連房門都是出不了的,偏偏那史清倏被禁了足,還能滿院子的玩鬧,日日往祖母那邊跑著,淨討人家老人家歡心!
「憑什麼。」史芃狠狠的把手裡的扇子摔了出去,臉上染上了幾分猙獰。
史書凝看著史芃被自己點燃了怒氣,掩下面上的一絲笑意,伸手撿起了那把扇子,拍了拍上面的塵土:「四姐姐莫要這般生氣,和什麼過不去,可別和自己過不去。」
史芃狠狠的拿過史書凝遞過來的扇子,瞪了眼史書凝:「你說得輕巧,你不是侯爺的女兒,自是不知道這種處處被壓了一頭的憋屈。」
史書凝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裂痕,隨即又快速地消失,再次抬起時,臉上掛上了些許的委屈:「姐姐說的這是什麼話,妹妹難道就真的過的順心麼?我母親素來眼裡只有大哥哥,父親又只知道一味追逐官場名利,沒有一個人關心我是否吃飽穿暖,姐姐好歹還有柳姨娘護著,我呢。」
說著史書凝就紅了眼睛,史芃聽著她的話,也知道自己說話過分了,伸手急忙給了史書凝一塊帕子:「是我嘴快,妹妹別放在心上。」
史書凝接過史芃的帕子,臉上掛著淚水,一副柔弱的模樣:「姐姐,這個府里不單單只有你被那史清倏欺負,妹妹一直陪著姐姐,就是因為這府里上下只有姐姐一人關心,在意妹妹,只有姐姐一個人眼裡有妹妹這個人,以後那種敗感情的話,姐姐還是萬萬不要再說了。」
史芃聞言心中有些動容,急忙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史書凝的後背:「妹妹,是姐姐錯了,要怪,咱們都該怪那個史清倏,如果不是她,我們也不會過的這般憋屈,你說是不是。」
「日後咱們姐妹兩個齊心協力,一定有辦法剷除這個礙眼的史清倏。」
史書凝紅著眼睛點頭,微垂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冷笑,史芃到底是沒腦子的,自己隨便演一演,說幾句,她就信以為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