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吾所說的話也是不無道理,史清倏也算放了心。
被長吾送到蓮花殿門口之後,便道別,又偷偷溜回臥房中去。折騰了大半宿,身上又冷又乏,早就困得不行了。所以她一被那溫暖的被窩懷抱住,便極快地進入了夢鄉之中。
再來說另一邊,楊依的下落。
她見到史清倏並不打算捉住自己,當她轉身去尋找沈夙之後,自己便劫後餘生一般慌不擇路特逃跑了。
夜色濃重又漆黑,再加上這東郊行宮楊依也是第一次來。楊依先是匆匆跑到了一顆參天柳樹之下,她今日剛到這裡,趁著各家主子們都去參加夜宴的時候,自己則將從侯府偷來的史清倏那些首飾們都埋在了此處。
她本想著等自己成為了燕王妃,這些首飾可以用來打點下人,省的他們看不起自己。卻沒想到,到頭來這些偷來的首飾們成為了自己跑路的盤纏。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楊依挖出了包裹裡面的首飾後,便低頭胡亂走,不知不覺就拐到了梅花殿外。
梅花殿,是蔣毓華主僕所居住的地方。
深夜,梅花殿西廂房內還點著燭火。
兩個小廝正歪歪扭扭地躺在床榻上,手中的酒罈子已經空了,他們還在執著地往自己的嘴巴里倒著。
「張、張勇,你那還有酒沒啊!」獐頭鼠目、門牙突出的人努力抬起頭來,他名為龐俊,生自奴家,年紀輕輕時就被買進了蔣府裡面,做了二十幾年下人,如今也成為了一個四十幾歲的壯年了。
那被龐俊叫做『張勇』的男人早已經醉得不省人事,龐俊罵他沒用的廢物,自己扶著柱子三步一摔地走出了西廂房去。
尿意忽然湧現,龐俊是個粗人,實在是懶得去找茅房,乾脆走到梅花殿外面,隨意找了個草垛解決了一下問題。
他剛提上褲子,忽然便聽到了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龐俊揉著眼睛定睛一看,只看到一個似乎是貌美如花的姑娘,正小心翼翼地往自己這邊走過來。
「老子財色都齊了!」
酒壯慫人膽,龐俊心中歡天喜地,那雙鼠眼隨著楊依的身影而來迴轉悠,等她一走到自己的身邊,龐俊當即撲了上去。
女子身上的香氣闖入龐俊的鼻腔裡面,他瞬間覺得自己飄飄欲仙。
「啊!」
楊依驚呼一聲,自己的嘴巴卻被猛地捂住,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她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能察覺到有人對自己上下其手。腦子如同灌進了漿糊一般混亂。
「救……」
話只說了一半,淚水便像是拉開了閘門一般,例行公事似的淌了出來。楊依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在那男人令人作嘔的獰笑聲音之中,暈厥了過去。
當楊依醒過來的時候,先是感覺到了一陣寒冷。意識漸漸恢復之後,才發現自己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她躺在不知是那個宮殿的廳中,一抬頭,便看到了蔣毓華和史清倏各坐在一把貴妃椅上面。蔣毓華面色入土,史清倏卻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昨晚長吾去各個宮裡面搜查楊依的下落時,卻是在梅花殿的偏房裡面發現了衣冠不整的她,以及蔣毓華的粗使奴人。
當時楊依已經昏死,龐俊則因為不勝酒力而酣然大睡。
所以翌日一早,長吾便稟報了史清倏,思量之下,決定這種事情交給史清倏來處理。
因此,史清倏才會出現在梅花殿內。
當蔣毓華知道這件事情時候,臉色剎時變得堪比腳下的泥土。
「這龐俊是什麼人!」她便穿衣服,便問自己的侍女杏兒道。
杏兒替蔣毓華披上外罩衫之後,躬身回答道:「回小姐,是一個在咱們府上做了二十幾年事的老奴人,只是他向來只做粗使,所以小姐不知道。」
「即便他是個粗使,又怎麼和史清倏的丫鬟攪和到了一起去!」蔣毓華吼道,那種憤怒是從心底里發出來的。
杏兒不敢繼續說了,只是輕輕說了聲:「史小姐還在正殿等您。」
蔣毓華帶著氣一甩手,大步朝著正殿走去。
剛一進正殿,就見到了史清倏坐在次座,殿裡的地面上躺著兩個衣冠不整的下人。
她壓下心中的怒火,強行換上了一張笑臉,故意問道:「哎呀,倏妹妹,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史清倏心想,蔣毓華面對這種求人顯眼的事情,竟然還能夠笑得出來,心理素質還真是了不得。她卻不打算給蔣毓華這個面子,笑著回答:「蔣姐姐,發生了什麼,你也該是知道的吧。」
蔣毓華走上主坐,坐了下來,「瞧妹妹說的,姐姐那裡會知道,這人是你帶來的?」
「既然姐姐不知道,那我就來告訴姐姐吧。」
史清倏不再同蔣毓華打哈哈,命小蓮找了兩盆水來,將睡過去的兩個人直接潑醒了。
接下來的便是楊依看到的那一幕。
她還沒來得及反映的時候,龐俊已經反應過來了,昨天夜裡發生的種種,只有碎片化的回憶閃現在自己地腦海中,他猛地爬起來跪在了地上。「小……小姐!小姐饒命!」
這時楊依的腦子也總算有了點思緒,她看先自己身上,那身衣服已經被扯得稀爛,只是一塊遮羞布了,另外不知道是誰給自己披了一件粗布的衣裳,她便只好趕緊裹了起來。
楊依的內心,還是深深地厭惡著史清倏的,因此她的反映並不像龐俊那樣,只是裹緊了衣裳,痛苦地底下了頭。
燕王妃不成,自己,竟然被一個該死的賤奴給玷污了!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史清倏眯眼看著楊依,本來自己一直不同她計較,可是昨晚的那件事情,叫她對楊依徹底地失望,「不過是蔣姐姐家的奴人看上了我們侯府的奴婢,昨夜春宵一刻,一時把持不住。」
「小的有罪,小的有罪!」龐俊用力磕頭,慌亂道,「小姐、史小姐求您們饒小的一命!」
蔣毓華心中羞愧,說不出話來。
史清倏卻截然相反,笑道:「何罪之有?這是好事啊!」
對於她的話,蔣毓華也摸不著頭腦,只好狐疑地看著她。
「正好蔣姐姐家的僕人尚未娶妻,而楊依也急不可耐了。」
楊依聞言抬起頭來,眼神倒是倔強得很,只可惜她的倔強沒有用在對的地方。楊依的所作所為已然如此的不自重,此時對史清倏倒是『倔強清高』起來了。她的表情仿佛是在說,自己是高傲的人,不允許史清倏的侮辱。
可她越是這樣的表情,史清倏就越是要去羞辱她!
史清倏居高臨下,故意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是高傲,她知道自己越是高傲,楊依心中的憤怒便會越發濃烈。
「既然龐俊沒有娶妻,楊依你嫁過去便是正妻,怎麼著,也好過你絞盡腦汁卻只能成為一個卑賤的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