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一世一雙人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種技藝,出的廳堂下的廚房。」沈南枝歡悅的跑到桌前,從盤子裡撿起一片冬筍玉蘭片,扔到嘴裡,砸吧,砸吧嘴,吃個飯分外開心。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了,去淨一淨手,差不多馬上都好了。」能得到小女人的認同,陸雲祁的心情十分明朗,母親去的早,即使有媽媽細心呵護,萬事籌備,日子也算周全。但是終受不了父母的萬般寵愛,陸雲祁相比於那些整日遊手好閒的富家公子,很多東西還是要靠自己。

  「那不著急,慢慢摸索。」沈南枝嘴裡嘟囔,還是乖巧的去了旁邊的是銅盆,眼神卻時不時的往男人所在的方向觀察,洗手做羹湯,一桌兩人,無權無勢,是最為最平常的一對夫妻,花開花落,四季輪轉,唯你我不變。

  陸雲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小女人的一點移動都逃不了他的眼睛,笑著搖了搖頭,將最後的一盆銀耳蓮子湯端上桌,卸了身上的圍繩,招呼她過來。

  「行,雲祁,平哥兒還在清園養著嗎?」沈南枝做到男人的對面,拿起筷子便開始大快朵頤。

  女人滿嘴的食物,嘴裡含糊不清地向他徵詢,陸雲祁伸出手為她拂了拂嘴角的汁水,「平哥兒我交給讓盛媽媽和王媽媽兩人照看,允許秋娘每一個月看望一次。」

  沈南枝不予置否,她知道,這已經是他做的最大讓步,秋娘心術不正,先前她在府里的時候,尚且還可以照顧到平哥的教導,如今二人都不在京城,與生身母親長時間的接觸,難免會影響到平哥兒的成長。

  「那……」

  「平哥兒已經到了年紀,我也派人找來專門的師傅來教他文武學,放心,說到底,我也是孩子的父親,不會虧待與他,更不會將大人的恩怨牽扯到孩子。」陸雲祁搶了女人接下來的話,有些悻悻地開口:「我覺得你最近倒是有些閒了,我想也是臨安城沒有京城家族的恩恩怨怨,娘子得空,不如也抓緊時間與為夫為平哥兒生個妹妹或者弟弟?」

  沈南枝一臉錯愕,不可置信的盯著男人的眼睛,她沒有聽錯吧?他想要孩子了?她才多大啊,是什麼讓他產生這樣的錯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陸雲祁直丟丟的盯著她的眼睛,極力地傳達自己的本意,用十分嚴肅的表情告訴她,她可以繼續說,他是認真的。

  「額……吃飯,吃飯。」沈南枝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從地上的各色佳肴中,抄起一塊,火速的放到男人的碗裡,不停的督促:「快吃,快吃,秋季到底有些清涼,一會兒涼了就不好了。」

  「嗯哼,知道就多吃些,別管這管那的,還嫌自己清閒?除了我,你不用為自己再添任何事情,所有的人和事情都能正常的運轉,不缺你惦記。」

  「嗯嗯嗯。」沈南枝現在哪敢惹他,只能不住在點頭,聽從他的吩咐,她可不想這么小就與一個小孩子了卻殘生,小孩兒可不能與平哥兒相提並論,平哥兒年齡大些,也懂事一些,自然是沒有那麼多費心。

  此時此刻的沈南枝早已將王媽媽一行人拋之腦後。

  「二奶奶。」

  找我的?摸了摸有些鼓起來的肚子,沈南枝滿意的點了點頭,今日這頓膳食,已許久未有:「何事?」

  「知府派人傳話,府里來了些夫人,特來請見二奶奶。」墨竹不卑不亢的回覆。

  陸雲祁瞧見沈南枝一臉的愁苦,想來昨日丫頭的身份已經不脛而走,他雖不及往日風采,卻也是奉聖上之命,前來視察,各路夫人前來拜見,也是意料之中:「你若不想,就叫人婉了去。」

  看來這種往來不論走到哪裡,只要一朝有君塵之誼,都難以逃避,沈南枝長嘆一聲:「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啊,」說吧,眼裡划過一絲狡黠:「況且,剛在公子這邊積壓一些吃食,理應出去走動走動,若閒坐在塌,身體日益走樣,日後受到相公冷棄,妾室登門耀武揚威,小女子一人還好,咬咬牙一遍罷了,只是可憐了膝下兒女,拖錯母親,平白受了這冤屈。」

  其聲之動容,聞者悲傷,一字一句,皆是心酸。

  「莫讓夫人們等急了。」陸雲祁選擇性的忽視女人嘴中的亂七八糟,大步一跨,將女人攔腰抱起,看著架勢也是走不動了,還不如直接來硬的。

  沈南枝也不生氣,順手攬住男人的脖頸,「大人怕不是被我戳中要害,惱羞成怒,才出此下策。」

  「你若不想去,我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干一些其他的。陸雲祁涼涼的吐出一句,話不多,取得的效果卻不小

  懷中的女人靜若寒蟬,隻字未露。

  哼,說不過人就威脅。

  「等等,你要與我一起?」沈南枝剛一坐定,別人注意到旁邊氣定神閒的男人,有些詫異,墨竹說不是一堆夫人嗎?他一個男人成何體統。

  「墨竹。」

  「是,二爺。」墨竹收到命令,驅車前往。

  不說就不說,凶什麼。

  沈南枝掀開車簾,百無聊賴的略過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賣糖人的小販,購買簪子的年輕公子……數不勝數,「洛」府?

  突然停在珍寶閣的一輛馬車引起了沈南枝的注意,想起晌午遇到的一對兄妹,喃喃自語:「兩人怎麼還沒有走?」

  「什麼?」陸雲祁也就擺擺臉色,一顆心毫不分神的掛在女人身上,她的一動一靜皆能引起他的思緒。

  沈南枝緊逼嘴唇,不搭理他,讓你橫,你就會給自己橫給自己看。

  男人的臉色暗了暗,一把將女人抓過來,抱在懷裡。

  沈南枝不滿地反抗,憑什麼什麼都按照他的來,這不公平。

  陸雲祁低聲哄著:「我並沒有凶你的意思,只是你張口閉口,皆與我無關,你既嫁於我,為何不將我時時放在心上?」

  沈南枝反抗的動作戛然而止,合著你是吃醋了?輕咳兩聲,湊到男人的耳邊,輕聲低語,男人眉毛輕佻,眼中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