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胡鬧!
他有些頭疼,實在是太嬌慣這個妹妹。
但這也由不得他,明日他們就走了,任她再如何任性,也不能這樣由著她了。
待鳳城所有的外來人都走了,這裡又恢復了往日的氣氛。
「小姐!小姐,你慢點!」身後的小丫鬟氣喘吁吁道。
嬌俏的女子嫌棄道:「死丫頭,走得這樣慢。」
那小丫鬟抱怨道:「小姐,你這樣就出來了,回去老也會罵我的!」
「怕什麼?膽小鬼!」
于晴抬頭,正好看見一個男子完美的面孔,她心中一悸,心臟頓時砰砰砰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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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在原地,看著那名男子優雅地從馬車中走下來,身後有人簇擁著,走進了客棧。
事實上,不止她一個,周圍的人都在偷看這個氣度非凡容貌無雙的男子。
這到底是哪家的男兒啊,竟生得這樣好,氣度比她在京城見過的官家公子都要好。
「那,那是誰?」女子喃喃。
身後的小丫鬟終於趕上來,喘著氣看著自家的小姐呆怔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走!我們過去!」那姑娘急切的走過去進了那客棧。
晟希玉有些疲憊,她本想自己出來,但想想還是算了,不管怎麼樣,還是多些人比較方便。
這個小城,還是鄴齊的地界,趕了好多天的路,歇一歇也無妨。
那客棧老闆看著這樣的陣仗,他的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這位貌美的貴公子絕對是大大的貴人,連忙上前,殷切道:「公子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五間房!」
晟希玉看著周圍的環境,這還是她的國家範圍內,看來這個小鎮還算可以。
她連趕了好多天的車終於快要到那南淮國了。
這裡離那南淮已經不遠了,南地的風土人情已經日漸顯露。
已經下了不少的雨,因為快到冬季,溫度有些濕冷,晟希玉還有些不太適應。
暗衛鬼泣十分擔憂,他怕陛下會被這與鄴齊鳳城不同的天氣溫度的南地影響,導致水土不服而受風寒,但他看著晟希玉的樣子,也沒敢開口,怕誤了陛下的大事。
此次出門十分匆忙,事先陛下也沒有和誰說過,只在出發的前三天告知他們隨她一起同行。
這著實讓他們震驚,但驚過之後,卻又以最快的速度讓他們這些人收拾一番上路。
現在他還是覺得此行十分倉促,但是誰又敢去質疑那名女子呢?
他不知道陛下的目的,只說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南淮國。
他略有耳聞,這個國家十分荒淫,距離鳳城不遠。
因為原本鄴齊的京都鳳城就比較靠南,而這南淮國又在鄴齊的正南,所以這行程也沒有多遠。
要說這南淮,他們從未將他放在眼裡,據線報,那南淮國君好男色,在自家的皇宮之中養了許多男寵,雖然外界傳聞陛下後宮也有許多的男子,但這完全就是外面對陛下的誤解,這南淮國才真的是後宮男子三千,而且據說國君各個染指,實在荒唐至極。
而國君整日沉迷聲色犬馬,不問世事,昏君當道,朝中官員又魚肉百姓,他們苦不堪言,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鬼泣實在不明白陛下來這裡究竟要幹什麼,若想將南淮收入囊中,陛下她只需揮軍南下,相信他們絕無還手之力。
而今不知道為什麼陛下非要親自前去,想來陛下的聖意不是他們可以揣測的。
出門前,他建議陛下還是做男裝打扮,因為陛下的容貌實在太過惹眼,當今世上,還是男子行走江湖較為安全一些。
雖然不怕引來色狼登徒子,但是保險起見,還是這樣不打草驚蛇。
於是陛下便採納了他的意見,扮作男子出行。
不過他想不到的是男子沒有引來,但卻招惹了女子前來。
一切收拾妥當,他就安排陛下上樓歇息。
不料陛下剛剛想要上樓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少女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四處查看,似乎在找什麼人。
鬼泣本想將這酒樓清場,但是陛下說不需要如此,他也就沒有這樣做。
當那小姑娘的眸子定到晟希玉身上時,看到她的目光,他心中不禁咯噔一聲。
那女子眼眸水水的,羞羞怯怯的望著晟希玉。
他不禁扶額,真是……紅顏禍水啊!
他對晟希玉道:「公子,您長途跋涉,先去歇息一會兒吧。」
「也好。」晟希玉頜首,也沒有看那小姑娘一眼,就轉身上了樓。
于晴看著那心儀的男子一眼都沒有看向自己,不禁心中有些挫敗。
她十分失落,身後還有個小丫鬟氣喘吁吁地跟來。
鬼泣瞧了一眼,心中有數卻也沒有做什麼。
出門在外,還是少管這些閒事。
晟希玉來到自己的房間,推開窗戶望向窗外。
氣勢她稍稍有些不舒服,她不是神人,水土不服這種事她也有。
頭略略有些暈眩,還是休息一會兒吧。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女子按了按額頭,然後起身,看向周圍。
門口忽的有敲門聲,有女子聲音在外面道:「公子,你醒了嗎?要不要奴婢服侍?」
「進來吧。」
「什麼時辰了?」晟希玉問道。
「已經申時了。」碧柔遞過來一塊濕潤的軟帕,讓晟希玉擦擦臉,清醒一下。
這一路上只有她一個人貼身侍候陛下,因為她武功高強,又是女子,所以侍候陛下方便一些。
晟希玉揉揉太陽穴,起床收拾好,淨了面,換上衣服,還喝了一杯茶。
嗯,還是下樓去看看吧。
下去的時候就看到了鬼泣在下面,他看到她下來,連忙來到她身邊,恭敬道:「公子,休息地可好?」
「尚可。」女子淡淡道。
跟著一起下來的鬼避看到了那個小姑娘,與鬼泣交換了一個眼色。
他怎麼還在這裡?不要讓她給陛下添麻煩。
那我能怎麼辦?把她趕走?
哼,果然男人就是沒用,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兩人暗中傳音。
鬼泣也沒有想到這姑娘這麼執著,她本來是出去了一趟,他心中還鬆了一口氣,不想,過了一會兒,那女子又回來了。
現在他也不知該怎麼辦,他縱然有絕世武功,卻對付不了一個女子。
那姑娘自晟希玉下來就眼眸亮晶晶的,鬼避猜想,不出一刻鐘,她就會來和陛下搭訕。
但是掃過她的目光就不那麼友善了,想來是把自己當成假想敵了吧。
真不知道她若是知道自己的名字,會有什麼感想。
「公子,」那小姑娘果然按耐不住走了過來,來到晟希玉身邊,十分緊張羞澀道:「公子,奴家叫于晴,您叫什麼啊?」
鬼避與鬼泣以及周圍的其他屬下十分訝然,鬼避心道,果然是個小姑娘啊。
晟希玉淡淡地望她一眼,沒有說話。
女子十分尷尬,立在原地。
鬼避看那小姑娘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有些不忍心。
陛下性子冷淡,怎麼會與無關的人說話呢?
但是小姑娘不依不饒,還挺有恆心。
她接著出聲道:「我是本縣父母官於秋的女兒于晴。」看到晟希玉仍舊不搭理她,她有些急了,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聽到晟希玉開口說話了。
既然要做男子,當然要做得全面,這聲音子自然是要變的。
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壓迫和不能忽視的威嚴,最重要的是,裡面帶著陛下特有的冷漠。
小姑娘當即怔在原地,即便她再大膽,此時眾目睽睽之下面色也掛不住,,她狠狠地瞪了晟希玉一眼,然後一跺腳,迅速跑了出去。
身後的小丫鬟一迭聲地叫著。
那邊的掌柜卻心有惶惶然,這……那位小姐他認得,確實是於大人的千金,得罪了她可沒有好果子吃,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跟著遭殃……
周圍想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晟希玉用了點飯,就上樓了。
吸氣吐納,晟希玉坐在床榻上閉上雙眸,半晌那黝黑的眸子睜開,在這黑暗中有些駭人。
自己的幻紫魔功即將登頂,但是最後一絲瓶頸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不知道為什麼。
看來還是以後再說吧。
但是最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屬於晟希玉的直覺,好像會發生什麼事一樣。
窗外傳來異動聲,晟希玉眼眸一厲,看向窗外。
她緩緩勾起涼薄卻優美的唇瓣。
此行她做的如此隱蔽,若是還會引起他人注意,只能說明不是個尋常人物。
她走過去輕輕推開窗戶,向下看去。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唔……公子……不要……」很黃很暴力。
晟希玉面無表情地望著,她這可是正大光明的。
還真是一對野鴛鴦。
雖然夜色朦朧,以晟希玉的眼力,她還是看到一個身著墨綠色錦袍的俊美男子與一個衣衫半解的女子糾纏在一起。
還真是膽大啊。
晟希玉乾脆趴在窗邊,支起下頜看著下面這兩位熱火朝天。
以她的角度,兩人是在那假山挺隱蔽的地方,一般人是見不到的,晟希玉比較幸運,恰好讓她撞見了。
這二人的興致倒是挺好,這夜深人靜的,有好好的床不用,居然在這樣的地方玩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