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聽到聲響回頭看他,馮皓塵瞧著女子的目光,微微有些緊張,不禁轉過頭去。
他輕咳一聲,立在原地。
晟希玉看到他,眼裡的神色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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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走過來,輕聲道:「你是不是準備要回去了?」
男子心中一跳,說不出心中什麼感受,下意識道:「不錯,我正想要和陛下您說這事呢。天宛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這一去,我有可能不再回鳳城了。」他的語氣中狀似漫不經心。
「這樣。」晟希玉點點頭,「朕知道了。」
就這樣?馮皓塵等著她接下來的話,卻見她只睜著一雙深幽的眸子看著他,似乎在等著他的下文,心中不禁氣結。
果然不該對她抱有什麼期待。
男子輕嘆口氣,剛想開口,卻聽得女子說話了,然後心中有些欣喜,他以為她會說些什麼挽留的話。
不料女子卻糾正他剛剛的話道:「鳳城不是你的家,來這裡不應該用回這個字,今後你保重。」
這句話簡直能讓馮皓塵吐血三升,他喉頭哽住,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晟希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剛剛在眾人面前的大言不慚此時也發揮不出來了。
她慢慢道:「這他國來使已經接近尾聲了,弄完這些事情他們也該回去了。」
這倒是提醒了馮皓塵,他開口道:「你當真要成親?」他的聲音艱澀,出聲問道。
晟希玉聽著他的話,挑了挑眉,她如果沒聽錯的話,他說的可是「你」。
「你有意見?」
「是不是因為蘇桓傾是天下第一世家的公子,所以你才會同意?」
原本以為女子不會回答他,沒想到女子出聲道:「是。」
馮皓塵手一瞬間捏成拳,默了半晌,他出聲道:「說到底,還是那蘇桓傾背後家族有助於你,若是我那無塵山莊足夠強大,你是不是就會……嫁給我?」
晟希玉的眉頭挑的更高了,她莫名地望著他,有些疑惑他所說的話。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笑道,「至多是你嫁給朕,朕是不會嫁給他人的。」
馮皓塵聞言,張了張嘴,然後卻閉上。
果然她是與尋常女子不一樣的。
「好,」馮皓塵無奈道,「我希望能夠有一日嫁給陛下。」
晟希玉笑了笑,沒有做聲。
「待得那位歡歡公主覓得如意郎君,你就可以回去了。」她對馮皓塵道,「不過,說不定你就得那位公主看中,屆時做了個鎏國駙馬,也是極為不錯的。」
馮皓塵怔了怔,隨即面色變得有些難看,想到剛剛有人說過的話,他便道:「我對那鎏國駙馬可沒有興趣,我感興趣的是……」鄴齊皇夫。
晟希玉雙目沉沉,打斷他的話,她盯著他看了一眼,笑道:「看來朕的大理寺卿眼高於頂,還看不上那鎏國駙馬爺的位置。」
「只是因為心中另有他人罷了。」馮皓塵道,他的面上露出笑意,因為她的那兩個字振動心弦,心中一下子豁然開朗。
晟希玉微微點了點頭,道:「那好,你好自為之,不要被人家姑娘看上了還拒絕婚事。」
「微臣定然會小心。」馮皓塵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那好,那愛卿下去吧。」
馮皓塵離開御書房後,回頭看向那裡的方向,心中想著:等到下次來得時候,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那件事情很快就通知了歡歡公主,不過這先斬後奏也是無所謂,因為是人家皇兄同意的,這便替她做主了。
歡歡公主聽得自家皇兄所言,免不得面色有些不好看。
她道:「皇兄,我什麼時候說要嫁人了,你怎麼就這樣為我做主了?」
瀟王爺不理會自家皇妹的不悅,他負手立在窗前,只說道:「這件事情是晟希玉提議的。」
「什麼?」歡歡公主銀牙幾欲咬碎,恨得面色十分難看。
那個女人憑什麼為自己決定?不過是個女人,憑什麼能夠身在高堂指點江山。
不過晟希玉也是不過如此,她知道那天晚上晟希玉被劫了,看來自己安排的那些人倒是很會辦事,但是他們已經被抓進了監獄,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她……
不管怎麼樣,自己的目的是達到了,她一個女子被人抓走,名節怎麼說都會受損。
她的唇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但是她沒有料到的是,晟希玉根本不在意這些。
瀟王爺轉頭看到她這樣的表情,心中微微有些詫異。
他開口道:「不管怎麼樣,後日的事情已經商量好了,到時你只管去便是,晟希玉給你安排這樣的事情,已經是極為給我們鎏國的面子,不要忘了你千里迢迢來這裡的目的。」
歡歡公主咬住唇,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價值,那個女人雖然不怎麼樣,但是這鄴齊著實是個不容小覷的大國,她不相信這與那女子有關,定然是她祖輩為她打下的江山,不得不承認,晟希玉的命真的很好。
如若不然,自己身為一國公主,配得區區普通貴家公子,也算得上是下嫁,這還不是因為鎏國需要仰仗鄴齊。
「皇妹知道了。」她最終只能這樣說,腦海里忽的閃過一紅衣人的面孔。
她心中一動。
「皇兄,到時候來得人……都有誰?」
「左不過是些鄴齊朝中的大臣之子。本王看到過幾名,人才倒是不錯。」他想起那名年輕的大理寺卿,「本王到時會幫你看一下,不會委屈了你。」
歡歡公主自嘲笑笑,沒有說話。
「好,那你就準備準備,到時候盛裝而行,不要讓他人瞧了我們鎏國的笑話。」
「是,皇妹知道了。」
瀟王爺看她這樣聽話,心中甚是滿意,他知道她一般都不會忤逆自己的,他也很是放心。
瀟王爺走後,那公主的貼身小丫鬟看著自家公主的面色,微微有些瑟縮。
「公主,您……」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被扇了一掌。
「住口!」歡歡公主心中十分煩躁,抑鬱不堪,無處發泄,她怒聲道:「給本公主滾出去!」
小丫鬟嚇得灰溜溜地出去了,只留下那女子一人在原地咬牙切齒。
好你個晟希玉,既然你這樣操勞本公主的婚事,那我也該送你一個大禮!
可是她卻忘了,自己本就是來聯姻的,晟希玉這樣的舉動無可厚非,她居然就這樣就將晟希玉恨上了,當真是不知所謂。
養心殿
晟希玉站在輕笑一聲,「朕騰出朕的皇宮供你悠哉愜意地住著,居然還該給朕整出什麼么蛾子。」
那個什麼歡歡公主她本來不想去在意的,誰知她偏要來招惹自己。
那她就讓她在鄴齊有個難忘的經歷。
倒是那個瀟王爺笑裡藏刀,似乎肚子裡灌著半咣當墨水,不是善茬,定然也是個腹黑奸詐算計來算計去的人物。
「陸永明。」晟希玉開口喚道。
「奴才在。」
「叫離瓷來養心殿,朕有話對他說。」
「是,陛下。」
落梅宮
離瓷皺皺眉頭,腦海里回想著女子對他說的話,他不明白為什麼那歡歡公主的擇婿賞花會陛下要他前去。
難不成陛下想要將自己推給那歡歡公主?
想到這裡,他的面色有些發白,是不是自己沒有什麼用處,所以陛下想要把他給推出去?
想到前些日子自己也與那歡歡公主有些瓜葛,是不是她心中認為自己有離意?
不,他要去和陛下解釋清楚!
他衝動的就想去向晟希玉說個明白,不料就在這時,陸公公親自前來。
陸永明來到落梅宮,看到離瓷公子的面色,不禁一笑,果然陛下料事如神。
他一向是個心細的,一眼就看出離瓷面上著急的神色,於是他出聲安撫道:「公子,陛下派老奴來和您說些事情。」
離瓷看到陸永明來稍稍鎮定了些,既然陸公公來了,他可以向他問問陛下的心思,將自己不願的意思傳達給他,希望他能夠在陛下面前為自己說些好話。
但是還沒有等他開口,陸公公就笑容滿面道:「慢來滿來,離瓷公子,不請老奴進去嗎?」
聽到陸永明這樣說,離瓷就不好再急著詢問那事,錯身將他恭敬地引了進去。
陸永明坐在位子上,看著對面的紅衣男子,輕笑一聲,「公子,你不要著急,你現在所擔心的事情正是陛下要我來告訴我的。」
離瓷一怔,心中湧起欣喜,他抑住喜悅之情,問道:「陛下是不是想對我說,她不會捨棄與我?」
陸永明沒料到他會將話說的這樣直白,看著男子焦急的面色,暗自嘆一口氣,開口道:「離瓷公子,您不要想太多了,陛下是不會捨棄您的,陛下她讓奴才來傳話,就是想要告訴您,她要您去那擇婿賞花會,只是想讓您去看一場好戲。」
離瓷鬆了一口氣,只要她不將他送走就行。
但隨之而來的是他的疑惑,「為什麼?陛下有什麼想法?」
陸永明假笑道:「這奴才就不知道了,陛下的想法豈是我等能夠揣測的?」
離瓷一驚,連忙低頭道:「離瓷越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