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瞟了他一眼,「不錯。」
男子面上露出花痴的笑,「她真美啊。」
「話說你這方法也忒沒有水準,,勾引女子也沒有新意,難怪人家姑娘把你轟出來了。」男子輕聲笑。
「我怎麼知道?我以為這招很管用。」
「她是鄴齊女帝,想要爬上她的床的男子怕是數都數不過來,你要是想要成功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男子笑笑,看到紅衣男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表情,一怔,「你,不會是看上那個女人了吧?」
紅衣男子的動作一停,面上開始泛紅,不做聲。
男子失笑,「我讓你去勾引人家,可沒讓你把自己也搭進去啊。」
紅衣男子鼓著腮幫子,「有什麼不一樣嗎?反正都是在床上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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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男子無奈道,「不過現在你先去歇著吧,有什麼計劃明早再說。」
「那個女子,我定要拿下。」紅衣男子眯眼道。
陸永明皺著眉,連同眼角嘴角的皺紋一同收緊。
晟希玉看著他這樣的表情,有些好笑,「怎麼這樣一副表情?那個人又沒有做出什麼。」
陸永明忙不迭道:「陛下,奴才想,這天宛當真是狼子野心啊,他們派來這樣一個男子前來勾引您,想想他們背後的用心,實在是險惡。」
女子輕笑,「朕自然明白。」
陸永明瞪大雙眼,憂心忡忡道:「這個,陛下您將這些人安排在宮中是否妥當?奴才仔細想想,放他們在宮中有些養虎為患,為何您當時不把他們全部安排在驛館呢?」
晟希玉眼裡閃過精光,「這樣的人正是應該放在眼皮子底下,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要放在眼裡。」
她站起身,明黃鳳袍划過龍椅,逶迤於地,輕輕,無風似乎輕輕搖擺,幽深的眸子實在是深不見底,她抬眸看向窗外,看向同樣深不見底的夜色。
偌大的殿內,女子闔眼在閉目養神。
一雙眼睛出神地看著她。
實在是太美了,讓他無法自拔。
他一步步走近,呆呆地望著她。
終於不再滿足於看了,他伸出手指,想要撫上女子的面頰。
女子睜開眼,漆黑一片,找不出半分睡意,近距離審視,森冷目光,不由得讓人心生懼意。
「你,你別怕,我不是壞人。」男子看到心儀的女子睜開雙眼,嘴有些結巴。
他連忙縮回手指,緊張的看著她,似乎真的害怕自己把他給嚇壞了。
晟希玉無語的望著眼前人,這天宛皇室也不派些有腦子的人,派來這麼一個傻帽。
「你怎麼進來的?你居然敢私自進出朕的寢殿?」晟希玉厲聲道。
「我……」男子聽女子這樣說更緊張了。
「陸永明!」他還來不及阻止女子已經開口喚他的近侍。
那老太監走進來,看到他,不出意外地震怒,「大膽!你是什麼人?居然敢闖進陛下的養心殿!不想活了嗎?」
待看清眼前人的樣貌,更是火上澆油。
「你你你!」陸永明氣得簡直說不出話來了。
男子徑直看向眼前的晟希玉,離得這樣近,只覺得她身上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香氣,是他在以往任何女子身上都未曾聞見過的,如同他心中的綺念一樣,揮也揮不去,繞也繞不開。
「來人!」眼見得陸永明又要再一次喊人。
男子在昏昏渺渺之中還是抓住了重點,腦袋一晃,就清醒過來了。
「陛,陛下。」他聽到自己開口。
晟希玉道:「先不要著急,聽聽他要怎麼說。」
男子本人也知道晟希玉對他沒有什麼好感,但是還是想要在他的面前表現自己,想要贏得她的傾心。
聽聞晟希玉要給他個機會,他激動莫名,趕緊將聲線放啞,低訴衷情。
不想,正在這時,聽到門外的通傳太監道:「陛下,夜將軍歸來,在集英殿等著您。」
「好。」晟希玉應道。
看到女子毫不留戀地走開,還皺眉看了他一眼,然後吩咐陸永明將此事解決。他目瞪口呆,怔在原地。
陸永明陸公公陰著臉,出聲道:「走,昨夜裡沒有去叨擾天宛皇子,今日奴才奉陛下之命前去拜會。」
此夜濕重,黏稠,如海風腥澀。
晟希玉輕嘆,終於要有一場秋雨了啊!
陸永明進來,看到晟希玉單衣站在窗前,連忙上前,皺眉抱怨道:「陛下,天氣轉涼了,你怎麼這麼不愛護自己的身體啊?」
晟希玉輕聲道:「要下雨了啊。」
陸永明聞言,回道:「看來中秋之前會有一場大雨。」
晟希玉笑笑,似乎十分愉悅。
冰冷無溫度的夜裡似乎有什麼在醞釀,夜驚得可怕,深得可怕。
哭喊聲,慘叫聲,求救聲,嘩嘩潑水聲,雜亂腳步聲,被濃煙嗆得咳嗽聲,大火燃燒時的畢畢剝剝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席捲而來,在這股巨大的力量面前,人們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有人呆呆的站在路邊,任憑這些雜亂的聲音充斥著自己的耳朵。
濃煙滾滾,城北的驛館一片混亂,早已有人快馬加鞭稟告聖上,上達天聽,但是那又怎麼樣?火勢越來越大,根本讓人沒有還手之力。
鳳城裡另一場重大的火災來勢洶洶,已經吞沒了偌大的驛館中幾間房屋。
火焰里,有人在掙扎,有人在喊救命。火場中,有人在向里沖,有人在向外跑。
有人大聲呼喊:「快快,就我們家大人!」
「正使大人還在裡面!」
一個衣衫不整的人跑出來呼天搶地,望著大火悽厲的嚎叫。
場面一片混亂。
幸而正在此時,烏雲密布,大雨滂沱而至。
雨水澆滅了大火,讓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但是,有人在大聲哭嚎,「我家大人啊,你死的好慘!」
這日,大火燒了鳳城驛館的西北角,夏國來使所在的地方,大火中,夏國正使副使連同其他幾名大人,葬身火海。
上面立即派來人維持秩序,做一些火災後的善後工作,撲滅零星的火苗。
救火的人也漸漸散去,只剩下其餘的人在雨中望著這一幕。
天宛使者氣得面色發青,「我們立即進宮,我們要向鄴齊的陛下討一個說法。」
其餘他國使者想來也是這樣想的,他們狼狽地收拾好自己,備好轎攆,連夜就要趕往皇宮。
皇宮中
大殿之上站滿了人,他們站在下面竊竊私語,不,應該說是義憤填膺地怒聲叫喊。
一旁的鄴齊的大臣們在一旁陪著笑,安撫著這群人,「大人莫要著急,陛下馬上就來了,相信她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哼,」有人冷哼,「我們剛來鄴齊三天就碰上了這種事,想來你們鄴齊逃脫不了責任!」
一旁的一個白面中年人悠然道:「最重要的不是這個,我們福大命大,還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有驚無險,可憐了夏國……」說罷似乎有些憂慮道,「此事著實不好解決啊。」
這時,後宮的那些尊貴客人也相繼走入殿內,那些人看到了自家主子來了,急忙上前將驛館的事情稟告。
傅自謙聽得腦殼痛,頭上的青筋一直不停的跳,他祈禱晟希玉快點出現。
終於,晟希玉在萬眾矚目中悠然現身,她坐在高位上,俯首看向下面的人,眸子淡然,絲毫沒有什麼慌急之色。
眾人面面相覷,終於,一人走上前來,向著晟希玉行禮:「陛下,想必驛館的事情您已經知道了。」
晟希玉輕點著頭,環視整個大殿,開口微有些沉重道:「這件事情是朕的疏忽,現在朕已經命人探查,相信不久之後就會給眾位一個交代。」
女子語氣雖然略有些沉重,但是卻聽不出有任何的焦急之色。
有人輕聲哼笑,「陛下,您說得好聽,究竟什麼時候能查探出來?我們國的使者葬身火海,這不能不說與您沒有任何關係,請您給我們一個確切的日期。」
男子聲音略帶些挑釁。
晟希玉轉頭看去,發現那是一名黑衣男子,他負手站著,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犀利地望著晟希玉。
眼前的人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像冷漠異常,但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犀利光芒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被金冠高高挽起,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星眸,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薄厚適中的薄唇漾起犀利的弧度。
這明顯挑釁的語氣放大殿中的氣氛瞬間有些怪異。
這位夏國的皇子居然敢出言諷刺晟希玉,鄴齊的臣子不由得為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鞠了一把同情淚。
而其他國家的人卻都認為他說得極有道理。
忽的一個聲音響起,「這件事情怎麼能怨陛下呢?她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啊!」
所有人向聲源處看去,只見一名男子穿著紅的耀眼的衣衫,俊美的面上充滿對眾人的不滿。
一旁的錦衣男子面色鐵青,似乎要將身邊的這個男子生吞活剝。
晟希玉有些驚訝,原本以為那人不過是個媚奴,如今看來,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說明是位皇子或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