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娃！」鄧軍撞了一下火娃。
「啊，什麼？」
「趙娘子，肖娘子，沈公子。」
火娃剛剛眯著眼打盹，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
等他反應過來，鄧軍已經迎上去了。
「哎哎，口水擦一下。」小白提醒這個年輕孩子。
趙家山孩子多，他慢慢的也跟趙暖他們一樣，下意識關心年紀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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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謝謝哥。」
「叫什麼哥，叫叔！」
「謝謝叔，那我去了。」
「去吧。」小白翹首看了一眼遠處的媳婦兒，樂滋滋的回屋。
鍋里的紅薯甜湯還在翻著小波浪，一股香甜的味道飄散。
他拍了幾片姜放進去，攪一攪後，在灶台上擺上了五個碗。
聽著外面的動靜，他想了想，又拿出糖罐子。
給其中兩碗放了糖，想收起來的時候……
「哎！」
又打開，舀了小半勺在另外一碗中，然後才把罐子放回去。
趙暖、沈明清、肖三碗已經進屋了。
「快坐下烤烤，外面那麼冷，怎麼在外面等呢？」趙暖微微有些埋怨，在牆角夾了些炭，把火吹旺些。
鄧軍在觀察趙暖，見她的擔心的確不像作假，在心裡悄悄嘆氣。
在莊子上的時候，鄧原知道的事兒多，所以常常跟他說起侯府的事兒。
他好幾次都聽到這個奶娘的名字，本有些不屑的。
被接應後，在來隨州的路上，他跟那些當兵的打聽過隨州的情況。
那些當兵口中說得最多的，也是這個奶娘。
那時他還有些惡意，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天仙一般的人物，怎麼就讓這些男人個個讚許。
今天做工時，他沒有刻意打聽，可一起做工的男女口中卻時不時的冒出「趙娘子」。
雖只是日常聊天，沒有刻意誇讚，甚至有些人都沒見過趙暖。
說起趙暖，他們甚至能直面自己當年的愚昧，也為此後悔不已。
趙暖知道他在打量自己，表情未變。
她從不遮掩自己就是這樣的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待我真心，我還你真意。
甚至我可以先付出，只要你不恩將仇報就行。
「來，先喝碗熱湯。」小白先端上來了兩碗，放到了鄧軍、火娃跟前。
「不用了，不用了。」火娃邊吞口水，邊擺手。
「喝吧，我在裡面加了薑片，喝一碗暖和。」小白邊勸，邊端著托盤往廚房走。
肖三碗也勸兩人：「你們不喝，我們怎麼好意思喝？這鬼天氣，說冷就冷下來。」
「那我們恭敬不如從命了。」鄧軍對趙暖拱拱手，然後招呼拘謹的火娃，「喝吧，你晚上也沒來得及吃晚飯。」
小白端來另外三碗，沈明清剛想伸手接，卻被他躲過。
「你坐著，坐著，我來就好。」
一碗給沈明清，另外兩碗給趙暖跟自己媳婦。
眼看著自家媳婦喝了一口，小白笑眯眯地問道：「甜嗎？」
「甜。」火娃樂呵呵回答。
「沒問你，我問我媳婦兒呢。」
肖三碗莫名其妙，但還是回答道：「甜啊。」
小白得到肯定回答，扭頭對趙暖說：「趙姐姐你也快喝，甜呢。」
沈明清眉頭一挑，不動聲色。
等喝完了收碗時，他特意把趙暖的碗留出來。
走進廚房，喝掉趙暖碗中剩餘的幾滴紅薯甜湯，沈明清又氣又好笑。
不用想，鄧軍、火娃的湯里肯定沒加糖。
他不知道是該慶幸小白好歹給自己加了一些糖，還是該氣他區別對待給自己少加糖。
都說小白憨，實則他聰明的很呢！
喝完湯，肖三位主動回房休息了。
雖然趙暖沒有攆她，但人要有眼力見兒。
鄧軍把名冊掏出來，放在桌子上，推到趙暖跟前。
「晚上我跟火娃把村落已經分好了，按戶頭抓鬮的。」
「辛苦了。」趙暖點點頭，拿名冊看起來。
「已經儘量分均勻了，但還是相差兩三人。」
「這沒事兒，總不能讓人家骨肉分離。」趙暖放下冊子，「張、王、陳三位老人是他們抽的，還是家中兒子抽的？」
鄧軍心中發出「果然如此」的感慨，幸好他沒小看這奶娘。
「他們三人倒是想自己做主抓鬮，但家裡幾乎都有兩三個兒子，一路走來這些兄弟非但沒和睦，反倒是各自都生出不滿，那就乾脆趁這個機會分家算了。」
這倒是讓趙暖詫異：「你跟火娃做得主？他們也能同意？」
「兒大不由爹，幾個兒子同意，老子不同意也沒辦法。」
火娃插話道：「軍叔說若他們實在不願意那就分出去，由不得咱們管，那咱們就乾脆一拍兩散。」
「這倒是出乎我意料了。」趙暖笑了，她認真看著鄧軍說道，「你不是蠢人，應該知道我這一手是為什麼。」
鄧軍見趙暖直爽，他也不藏著掖著了：「沒了周家養著，平日裡還算親近的大家，嘴臉竟是如此難看。
一開始我的確很不滿，可這樣才是對他們，對隨州才是最好的。與其往後敗壞周家名聲，不如就此結束。」
趙暖沒想到鄧軍如此通透，她面露欣賞：「那鄧大哥後面可想過要如何安排？」
鄧軍聞弦知雅意，他馬上站起來：「我跟著鄧原叔學得雜亂，戰場上的事兒，功夫拳腳，還有照管莊子都會。雖說可能不精……」
「鄧大哥倒也不必妄自菲薄。」趙暖也站起來，「你若還沒想好後面要幹什麼，不如先跟著我做事？」
「多謝東家！」鄧軍大喜過望。
趙暖玩笑道：「這就叫東家了，你也不問問我要做什麼。許是讓你為仆為役呢！」
周家舊部的安排比趙暖預想的還要好，她現在的心情是真的高興。
「東家說笑了。我不蠢，自然是打聽過您方方面面的。」趙暖來隨州這麼多年，整個隨州說是在她手中也不為過。
可聽說她身邊就只有兩個奴僕，還是她主動救的。
自己也不年輕，建功立業這事兒就別妄想了。
趙暖喜歡這種聰明人，便點點頭：「你也別高興太早，我現在還不知道要你來做什麼。等莊子上的人都安定下來，你先來商行幫忙吧。」
既然要幹大事兒，她身邊的孩子們肯定是不能埋沒的。
若是遇到危險，自己跟林靜姝這個三腳貓功夫，還能抵擋兩招。
只會五禽戲的周文睿、陳秋月著實讓人不放心。
她想組建衛隊，但不是現在。
聶松不會亂想，他身邊的人未必不會。
現在隨州還不穩定，如果動作太大，無端引來麻煩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