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棠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幽幽道「道士叔叔，你說這話不覺得虧心嗎？
「胡說！雲小棠，你說，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說我壞話了？」
誰？
到底是誰，竟然敢在雲小棠面前損壞他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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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他沒玩！
「道士叔叔，上次我偷偷出門吃東西，就只告訴了你，結果回家我漂亮娘親追著我滿山谷跑了兩圈。」
害得她好不容易偷偷吃進去的好吃的全都消化乾淨了。
道零沒想到這事兒小姑娘還記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那次是意外…」
雲棠冷哼著撇過頭去，目光放在地上的人身上。
這人身上的衣服是大晟服飾。
看來，這裡蠶蛹里，應該都是那些被騙走的大晟人。
師正瀚當初讓人查過，劉三那群人騙走了那麼多的青壯年，沒在軍營里，肯定還有另外的去處。
只是他們一直沒查到。
「雲小棠，這裡，恐怕都是人。」
這哪裡是什麼蠶蛹，分明是一個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這長長的一排，一眼望不到盡頭。
大巫究竟抓了多少人來這裡？
說話間，遠處一抹亮光由遠及近。
道零瞬間警惕，掏出符篆，卻見那亮光直挺挺地朝著小姑娘而去。
「……」
「小金。」
雲棠雙手捧著那個發光的小紙人。
小金回來，身上的亮光也逐漸暗淡下來。
小紙人勾住小姑娘的手，比劃了一通。
雲棠手指落在小紙人眉心的位置，原本還激動的小紙人瞬間安靜下來。
一座漆黑古老的祭壇前，無數人站在下面，虔誠地看著上方的石像。
石像隱匿在黑暗處，看不清它的臉。
但她能感覺到，那裡充斥怨氣，煞氣…甚至還有信仰之力。
煞氣與信仰之力交疊。
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雲棠慢慢收回手指，畫面瞬間消散。
這是小紙人的記憶。
「道士叔叔，那些人去了那邊。」
順著雲棠指著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面漆黑的牆。
「雲小棠，這些蠶蛹該怎麼處理？」
剛才他試了，沒有任何法子中斷這裡面的咒術。
甚至，他一動，就會驚動背後的人。
而雲棠用的法子是讓這些蠶蛹吸納足夠多的力量，最終讓那些蠶蛹自爆。
但幕後之人也察覺不到是被中斷，只會以為是因為力量吸納足夠。
雲棠小手一揮，小紙人刷的一下跑了出去。
整整齊齊排了一排。
伸出手，整齊劃一地落在黑色的蠶蛹上。
道零看著它們，一絲絲的力量灌入蠶蛹中。
沒多久，那些蠶蛹上裂出道道縫隙。
跟之前爆炸不一樣，這次，蠶蛹上出現一道劃痕，裡面的人，咚咚咚地往外掉。
道零趕緊上前將那群人扶出來。
半個時辰後，他蹲在牆角，累得滿頭大汗。
「竟然抓來了這麼多人，這群大巫人，還真不是東西！」
尤其是那個玄施。
只從小姑娘話里聽說過他，但現在他真的對那個玄施沒有絲毫好感。
反倒迫不及待地想動手了。
這些人症狀不一。
應該是受此的咒術的影響。
有些人頭髮全白了，有些人只是有些虛弱。
像之前頭髮半白半黑的，也有不少。
「這些人的命數，本不該如此。」
道零心情沉重。
這些人的面相上，生生的拐了道彎兒，與他們原本的命數交叉。
逆天改命，篡改壽數。
這，他想都不敢想啊。
玄施不僅敢想，現在還敢做。
甚至還能屏蔽天道，是個『人物』。
雲棠跟著點頭，這些人，確實是無妄之災。
「道士叔叔，你也別多想，其實他們命中都有一劫，只不過…嗯，玄施把他們的劫難放大了。」
小姑娘絞盡腦汁想出這些話來。
畢竟，道士叔叔看著是真的很難過。
她以前看不懂這些情緒，但自從來到人間後，也體驗過分別，可還沒有那麼大的觸感。
但是她想，要是她爹爹被人害了…她肯定衝去地府，找閻王討個公道。
然後再給她爹多加上幾百年壽命。
閻王要是敢反對，她…她就賴在地府不走了。
反正總有他鬆口的時候。
道零不知道小姑娘心裡的想法，要是知道，恐怕要嚇得一天都吃不下東西了。
「雲小棠，你…」
還不如不說呢。
聽到這話，他現在只覺得哭笑不得。
還真是一群倒霉蛋。
「他們壽命已改，天命偏移，我們確實沒什麼辦法。」
雲棠歪著腦袋「誰說沒有辦法？」
道零心口一跳「雲小棠，你可不要胡來。」
這小丫頭，做的事兒樁樁件件都驚心動魄的。
現在這事兒，更是違背天道。
小丫頭之前…雖然也做過，但這次不一樣啊。
這麼多人的因果…
他擔心小姑娘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雲棠眨巴著眼「道士叔叔，你覺得我是那麼傻的崽嗎？」
她可不會讓自己吃苦。
道零一想，好像也是這樣的。
小姑娘可是寧可苦了別人也不能累著自己。
「那你準備怎麼辦？」
「傳信給師叔叔，讓他們派人來接人。」
「他們的命不會有問題，還能活蹦亂跳地活三四十年。」
等找到玄施，找到那些被抽走的壽數。
雖然不能讓他們完全恢復，但也能恢復一部分。
原本就是他們命中的劫難，那些損失的，就是天命。
雲棠讓小紙人給他們餵了什麼東西。
沒多久，那群人的呼吸便平穩下來。
「道士叔叔，你在這裡看著他們，我去裡面看看。」
道零伸手，小姑娘已經騎著大貓走了進去。
他嘆了口氣「那你要是有事兒就喊我。」
跟進去，說不定會給小姑娘拖後腿，他還是不進了。
雲棠順著剛才從小紙人身上看到的記憶中的方向而去。
道零目瞪口呆。
雲小棠竟然直挺挺地穿過了那堵黑牆！
其實要是靠近，道零就能發現，那根本不是穿牆，而是中間有一個很小的甬道。
大貓馱著雲棠穿過狹小的甬道，就進了一處更加漆黑昏暗的地方。
四周，依舊是一個個的大蠶蛹。
雲棠指揮著小紙人上前處理。
沒多久，便到了盡頭。
光線吹落，照耀著此地的中央。
一處空洞的地方，像是山谷。
往上看，能看到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