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了離著目的地不足兩里地的路上,從馬車上下來,給劉三那群人解了綁。
唐邛唐峰父子二人被雲東幾人揍了一頓,現在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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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駐地了,你們趕緊帶路。」
劉三身子一抖,忙不迭點頭「是,您這邊請。」
四周的那些衣衫襤褸的人看到他們的馬車,雙眼都隱隱放出綠光。
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的馬車。
還沒等上前,雲東抽出長刀,直接劈了下去。
想要靠近的那些人瞬間四散,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們。
這些人,都是些老弱病殘,沒有一個青壯年。
雲棠擰著眉頭,劉三看到她皺眉,湊上前小聲開口。
「小祖宗,這些人應該是逃到這邊的人,或者他們有親人被充了軍,所以想要靠近駐地近一些。」
景澤擰著眉「可這邊離著戰場那麼近,他們就不怕戰火蔓延到這裡?他們丟了性命?」
劉三也是個人,看到這一幕,說心裡沒有觸動那是假的。
「那又能怎麼樣?」
「徵兵之後,他們的家人都離家而去,家裡只剩下老弱病殘,就算是不來這裡,也早晚得死…」
『砰!』
他這個話剛說完,整個人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
雲東慢吞吞收回拳頭,劉三敢怒不敢言,捂著胸口「小祖宗,就算沒有我,他們也無法避免被徵兵。」
朝廷是沒下過這種命令,但敵國大軍壓境,他們人手不足,出了徵兵還能怎麼樣?
他們要守住的,是他們自己的家!
雲東陷入沉默。
這話倒是不假,這是一種短暫又快速抵抗外敵的法子。
但這種法子,只能加傷亡,拉長戰爭,卻也爭取不了太長時間。
劉三帶著他們去了最近的軍營。
剛走進去,就被人給團團圍住。
他面色一變「你們這是幹什麼?」
「劉三,你竟然還敢回來?」
開口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絡腮鬍,滿臉匪氣,倒是比他這個真正的流寇還像流寇。
「張四,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三看著橫在自己身前的心口怦怦直跳,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這是給你帶人來了,你要是不想要,我這就將人帶走就是!」
「呵!帶人?」
張四冷笑「國師大人說了,你帶來的這幾個人,根本就是奸細!」
他抬手,惡狠狠地指地雲棠等人。
雲棠幾人聽到這話,一臉懵地懵地去。
小姑娘眨巴眼,疑惑道「你說什麼?奸細?是指我們嗎?」
張四平生最厭惡奸細。
當初就是因為奸細,他們一個營的弟兄全都葬身在敵人的偷襲種。
國師大人是大晟神明一般存在的人,他的話,不可能有假!
這些人,就算不是奸細,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劉三聽到這話,面面相覷。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雲棠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心裡確實有些在打鼓。
他偷摸摸地看地雲棠,就見雲東已經上前「什麼國師?」
「你說的是玄施?」
張四一聽這話,臉色驟變「放肆,你竟敢直呼國師大人名諱,誰給你的單子?」
雲東「……」
「玄施才是大晟的叛徒,他是前朝餘孽大堯之人!」
這話非但沒讓張四打消顧慮,反倒讓他更加肯定。
「國師大人說的果然沒錯!你們就是奸細!」
「國師大人早就猜到,你們會將這灘污水潑到他身上,所以讓我們早加防備!」
雲東亮出腰牌「瞪大你的眼看清楚,這是綏陽侯府的令牌!」
「我們小姐,乃是陛下親封的朝曦郡主!」
這話落下,突然安靜下來。
風吹過的聲音一清二楚。
許久,張四哼笑「什麼朝曦郡主?你隨便找來一個小丫頭我們就信?」
「還有這令牌,這麼粗製濫造,一看就是假的!」
雲東「……」
聽他這麼說,雲棠仰頭,看向雲東手裡的令牌。
她第一次注意到他們侯府的令牌。
黑漆漆的,確實不如她的小令牌好看。
「我也有。」
張四湊過去。
小姑娘手裡握著一枚金燦燦的令牌,上面雕刻著她的封號。
但最詭異的是…這是純金的。
出了皇帝的特殊令牌,整個大晟可沒有一件令牌是金色的!
「嗤,你這令牌更假!」
雲棠「?」
「咱們大晟,除了陛下,誰能用,又有誰敢用金色的令牌?!」
「你們想要冒充,也不做得用得些!」
張四冷哼一聲。
用一塊金色的令牌來哄騙他,真以為他是個蠢豬?
這小娃娃,因為自己是個小娃娃就把其他人也都當成小娃娃了?
雲棠從來沒想過,自己這麼漂亮的小金牌牌竟然被人說成是贗品。
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竟然這麼沒眼光!我的小金印,是真的!真的!真的!」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小姑娘臉都喊紅了。
顯然氣得不輕。
張四見她腳都跳離了地面,神色複雜。
一個還沒有他腿高的小丫頭,哪裡來的那麼大的第七?
「都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他們綁起來!」
這些該死的細作,不知道害了他們大晟多少人,他們,死不足惜!
雲棠見他竟然還不信,拿著小金印上下打量了一圈。
明明就很好看,這人一點兒都不懂欣賞。
劉三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原本他以為自己就是把人帶到這裡來,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被安上了個奸細的罪名。
比起奸細,他流寇的罪名已經算是輕的。
早知道他就安安穩穩地當地當流寇了,跑到這裡來,簡直連流寇都不如。
他心裡苦,但他根本沒法兒說。
張四見身後的人一直沒動靜,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怎麼?我說的話現在已經不管用了?」
「千戶,這令牌好像是真的…」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雲東手裡的令牌上。
「屬下當初曾經有幸見過綏陽侯,他手中的令牌跟這枚一模一樣!」
張四心頭一跳。
「真,真的?」
雲棠腳手叉腰,仰頭狠狠瞪著他「你被人騙了,那個國師才是叛徒!」
張四臉色一變「胡說八道,前段時間國師還幫我們排兵布陣,要不是國師,前幾天的那場戰役,我們都已經全軍覆沒了!」
一聽見小姑娘說國師壞話,他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