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被當成細作了

  他們到了離著目的地不足兩里地的路上,從馬車上下來,給劉三那群人解了綁。

  唐邛唐峰父子二人被雲東幾人揍了一頓,現在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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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駐地了,你們趕緊帶路。」

  劉三身子一抖,忙不迭點頭「是,您這邊請。」

  四周的那些衣衫襤褸的人看到他們的馬車,雙眼都隱隱放出綠光。

  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的馬車。

  還沒等上前,雲東抽出長刀,直接劈了下去。

  想要靠近的那些人瞬間四散,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們。

  這些人,都是些老弱病殘,沒有一個青壯年。

  雲棠擰著眉頭,劉三看到她皺眉,湊上前小聲開口。

  「小祖宗,這些人應該是逃到這邊的人,或者他們有親人被充了軍,所以想要靠近駐地近一些。」

  景澤擰著眉「可這邊離著戰場那麼近,他們就不怕戰火蔓延到這裡?他們丟了性命?」

  劉三也是個人,看到這一幕,說心裡沒有觸動那是假的。

  「那又能怎麼樣?」

  「徵兵之後,他們的家人都離家而去,家裡只剩下老弱病殘,就算是不來這裡,也早晚得死…」

  『砰!』

  他這個話剛說完,整個人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

  雲東慢吞吞收回拳頭,劉三敢怒不敢言,捂著胸口「小祖宗,就算沒有我,他們也無法避免被徵兵。」

  朝廷是沒下過這種命令,但敵國大軍壓境,他們人手不足,出了徵兵還能怎麼樣?

  他們要守住的,是他們自己的家!

  雲東陷入沉默。

  這話倒是不假,這是一種短暫又快速抵抗外敵的法子。

  但這種法子,只能加傷亡,拉長戰爭,卻也爭取不了太長時間。

  劉三帶著他們去了最近的軍營。

  剛走進去,就被人給團團圍住。

  他面色一變「你們這是幹什麼?」

  「劉三,你竟然還敢回來?」

  開口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絡腮鬍,滿臉匪氣,倒是比他這個真正的流寇還像流寇。

  「張四,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三看著橫在自己身前的心口怦怦直跳,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這是給你帶人來了,你要是不想要,我這就將人帶走就是!」

  「呵!帶人?」

  張四冷笑「國師大人說了,你帶來的這幾個人,根本就是奸細!」

  他抬手,惡狠狠地指地雲棠等人。

  雲棠幾人聽到這話,一臉懵地懵地去。

  小姑娘眨巴眼,疑惑道「你說什麼?奸細?是指我們嗎?」

  張四平生最厭惡奸細。

  當初就是因為奸細,他們一個營的弟兄全都葬身在敵人的偷襲種。

  國師大人是大晟神明一般存在的人,他的話,不可能有假!

  這些人,就算不是奸細,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劉三聽到這話,面面相覷。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雲棠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心裡確實有些在打鼓。

  他偷摸摸地看地雲棠,就見雲東已經上前「什麼國師?」

  「你說的是玄施?」

  張四一聽這話,臉色驟變「放肆,你竟敢直呼國師大人名諱,誰給你的單子?」

  雲東「……」

  「玄施才是大晟的叛徒,他是前朝餘孽大堯之人!」

  這話非但沒讓張四打消顧慮,反倒讓他更加肯定。

  「國師大人說的果然沒錯!你們就是奸細!」

  「國師大人早就猜到,你們會將這灘污水潑到他身上,所以讓我們早加防備!」

  雲東亮出腰牌「瞪大你的眼看清楚,這是綏陽侯府的令牌!」

  「我們小姐,乃是陛下親封的朝曦郡主!」

  這話落下,突然安靜下來。

  風吹過的聲音一清二楚。

  許久,張四哼笑「什麼朝曦郡主?你隨便找來一個小丫頭我們就信?」

  「還有這令牌,這麼粗製濫造,一看就是假的!」

  雲東「……」

  聽他這麼說,雲棠仰頭,看向雲東手裡的令牌。

  她第一次注意到他們侯府的令牌。

  黑漆漆的,確實不如她的小令牌好看。

  「我也有。」

  張四湊過去。

  小姑娘手裡握著一枚金燦燦的令牌,上面雕刻著她的封號。

  但最詭異的是…這是純金的。

  出了皇帝的特殊令牌,整個大晟可沒有一件令牌是金色的!

  「嗤,你這令牌更假!」

  雲棠「?」

  「咱們大晟,除了陛下,誰能用,又有誰敢用金色的令牌?!」

  「你們想要冒充,也不做得用得些!」

  張四冷哼一聲。

  用一塊金色的令牌來哄騙他,真以為他是個蠢豬?

  這小娃娃,因為自己是個小娃娃就把其他人也都當成小娃娃了?

  雲棠從來沒想過,自己這麼漂亮的小金牌牌竟然被人說成是贗品。

  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竟然這麼沒眼光!我的小金印,是真的!真的!真的!」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小姑娘臉都喊紅了。

  顯然氣得不輕。

  張四見她腳都跳離了地面,神色複雜。

  一個還沒有他腿高的小丫頭,哪裡來的那麼大的第七?

  「都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他們綁起來!」

  這些該死的細作,不知道害了他們大晟多少人,他們,死不足惜!

  雲棠見他竟然還不信,拿著小金印上下打量了一圈。

  明明就很好看,這人一點兒都不懂欣賞。

  劉三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原本他以為自己就是把人帶到這裡來,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被安上了個奸細的罪名。

  比起奸細,他流寇的罪名已經算是輕的。

  早知道他就安安穩穩地當地當流寇了,跑到這裡來,簡直連流寇都不如。

  他心裡苦,但他根本沒法兒說。

  張四見身後的人一直沒動靜,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怎麼?我說的話現在已經不管用了?」

  「千戶,這令牌好像是真的…」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雲東手裡的令牌上。

  「屬下當初曾經有幸見過綏陽侯,他手中的令牌跟這枚一模一樣!」

  張四心頭一跳。

  「真,真的?」

  雲棠腳手叉腰,仰頭狠狠瞪著他「你被人騙了,那個國師才是叛徒!」

  張四臉色一變「胡說八道,前段時間國師還幫我們排兵布陣,要不是國師,前幾天的那場戰役,我們都已經全軍覆沒了!」

  一聽見小姑娘說國師壞話,他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