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雲棠開口,就聽文英侯夫人道。
「既然殿下是路過,那我便也不打擾殿下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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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夫人神色訕訕。
文英侯夫人這話,是在送客?
目光看向一側的小姑娘。
剛才她們雖注意到三公主對她的態度十分友好,卻也沒往深處想。
現在聽到她的名諱,突然想起。
陛下寵愛的那位明熹郡主,可不就是叫雲棠?
文英侯夫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色一瞬間的不自在。
卻也沒開口解釋。
即便是公主又如何?
不受盛寵,便沒有任何價值。
景煜跟景璃對於這生辰宴沒有太大的興趣。
偏偏雲棠在這兒。
但他們要是留在這兒,也不方便。
「小棠棠,我跟五弟去後院逛逛,你們若是有事,便讓人去喚我們,知道了嗎?」
雲棠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
「知道啦,四哥哥。」
文英侯夫人等人聽到這話,方才驚覺。
這二位竟然是四皇子跟五皇子。
傳言,皇室的五位子嗣關係十分疏遠,今日看來…傳言似乎並不屬實。
在場眾人心思各異。
文英侯夫人他們的注意被旁人吸引走,臉色難看,沉聲道。
「既然三公主願意賞臉,自然是我們的榮幸。」
景瑤看著她。
要不是她眼底流露出來的淺淡的恨意,她還真就信了文英侯夫人的話。
「夫人不必勉強自己,畢竟,在夫人眼中,本公主只是個上不得台面的。」
這話一出,可謂撕破了兩人的臉皮。
眾人面面相覷。
此前她們也有所耳聞,文英侯夫人似乎對三公主意見頗大。
沒想到今日三公主竟如此不給她面子。
文英侯夫人強撐著,臉皮扯動了下。
「公主真會說笑。」
景瑤嗤笑「怎麼?剛才不是文英侯夫人對本宮有意見嗎?本宮這是實話實說而已。」
常柔嘉見狀,趕緊上前「三公主,我母親不是這個意思。」
「她,她只是因為兄長的事,還沒釋懷。」
這話一落,在場眾人瞬間響起文英侯府那位早逝的公子。
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落在景瑤身上。
傳言文英侯府那位早逝的公子喜歡三公主,不惜自薦成為三公主的幕僚。
可後來不知為何,突然便跳了湖。
文英侯夫人也自此恨上三公主。
一聽這話,景瑤嘴角瞬間耷拉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常柔嘉。
對方顯然沒察覺到,接著開口。
「當初兄長投湖自盡,留下一封遺書指向三公主,母親對此事耿耿於懷。」
「還請殿下看在我母親喪子之痛的份上,不要同我母親頂嘴。」
「呵。」
景瑤直接被氣笑。
真是好大的臉皮。
「常玉山的死與本宮有何關係?」
「一封不知名的遺書,就想將這罪名安在本宮身上,你們文英侯府還真是有意思!」
文英侯夫人聽到這話,死死瞪向她。
「當初玉山心儀三公主,更是三公主的救命恩人,你怎能如此無情?」
「本宮怎麼不知,還有這麼個救命恩人?」
景瑤眉頭蹙起,她可不記得自己被常玉山救過。
「當年三公主在山下遇到猛虎,是我家玉山救了你!」
景瑤想起來,有一年外出遊玩,確實遇到了一頭白虎。
不過……
「當初西山一行,常玉山確實在。」
果然如此!
文英侯夫人聽到這話,眼底赤血。
「那為何當初沒能回來的,只有我兒一人!」
「為何沒能回來?」
景瑤眼底淬著冷意。
「常玉山喪生在西山,本宮本不想計較,沒想到你竟還敢湊上前來。」
一旁的厲嶼聽到這話,猛地地上前兩步。
「當初遇到那猛虎,他常玉山想將三公主推到那虎口,沒想到自己腳下一滑,跌了進去,這是他罪有應得!」
他額上青筋暴露,顯然氣得不輕。
「胡說八道!」
文英侯夫人聽到這話,面色驟變。
「我家玉山善良,你們竟然敢往他身上潑髒水!」
她說這話時,手都在顫抖。
厲嶼黑著臉上前「當初在西山狩獵場,這都是我們親眼所見。」
「只是秉持著死者為大的禮儀,才沒將真相說出來。」
「你若不信,大可去問問當初在西山的那一行人!」
文英侯夫人面色慘白,身形踉蹌。
常柔嘉趕緊上前「母親!」
文英侯夫人卻拍開她的手,雙眼赤紅。
「你別碰我!」
常柔嘉臉色難堪。
「你們,你們竟然是在污衊我玉山的名聲!」
景瑤如今總算是明白,這文英侯夫人為何一直如此看不慣她。
原來是因為這個。
不過,她也不會因為常玉山死了便不了了之。
「既然文英侯夫人說起,那本公主倒要問問,謀害一朝公主,又是何罪名?」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熱鬧的人群頓時寂靜無聲。
神色訕訕的看向她。
景瑤手上一緊。
垂眸。
就見雲棠踮著腳,拉住她的手。
「三姐姐,不氣不氣呀~」
景瑤臉上的怒氣頓時散去大半。
「嗯,三姐不生氣。」
常柔嘉見狀,神色難堪。
「三殿下,今日是侯府舉辦的宴會,您,您怎能…提起母親的傷心事呢?」
景瑤還沒開口,手中一松。
一個粉糯糯的小炮彈掃過去「明明是她自己說的,你怎麼能怪我三姐姐?」
「而且,我舅舅說啦,謀害皇室血脈,是要誅九族噠!」
小姑娘聲音清亮,吐字清楚,在場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文英侯夫人也回過神來,唇齒輕顫。
常柔嘉臉色蒼白「妹妹,你為何不幫母親?」
她這話,讓文英侯夫人瞬間抬起頭來,看向一側的常柔月。
「母親,此事有待商榷,我們確實不能憑藉一封信來責怪公主。」
『啪!』
她這話剛落下,一巴掌直接落下。
文英侯夫人顫抖著手「常柔月,你個白眼狼!那可是你兄長!」
常柔月的臉被打偏過去,嘴角,帶著一抹紅。
她唇齒輕顫,臉上並無怒氣「母親。」
文英侯夫人這一遭,也著實將在場的夫人們都嚇了一跳。
畢竟,傳聞中文英侯府大小姐極其受寵,而今,侯夫人卻在大庭廣眾之下掌咣她。
常柔嘉眼底露出一抹竊喜,卻又很快的掩飾。
「妹妹,那是我們的大哥,你怎能如此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