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0章
當羅科索夫斯基決定調用即將來到司令部駐地的兩個民兵殲擊營，去增援 1073團陣地時，索科夫的猜測成為了現實，德軍又開始對一營的陣地實施了炮擊。
索科夫對著話筒另一端的一營長葉菲姆說道：「一營長，陣地上除了留下幾名觀察哨，其餘的戰士都撤進防炮洞。」
「是，我馬上把您的命令傳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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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話筒之後，索科夫表情輕鬆地對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說道：「副旅長、參謀長，你們現在看到了吧，德國人對我們三個營的陣地都進行了炮擊，就是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以為他們會選擇這三個營中的某一個陣地，作為進攻的突破開闢。等他們完成了集結之後，就會從四營的防線發起進攻，從而一舉突破我軍的防線。」
卡爾索科夫低頭看了幾眼地圖，隨後抬頭對索科夫說道：「旅長同志，如果德國人真的要選擇四營的陣地作為他們的突破口，那我們就應該提前做一些準備，以粉碎敵人的進攻。」
索科夫微微頷首，隨即反問道：「參謀長同志，你覺得我們應該做什麼準備？」
「當然是讓炮兵部隊派遣炮兵觀測員前往四營陣地，等敵人發起全面進攻時，就可以為後方的炮兵提供射擊參數。」卡爾索科夫情緒有些激動地說：「德國人的坦克、裝甲車，欺負欺負沒有重武器的步兵還湊合，可遇上我們的122毫米重炮，那簡直就是移動的靶子。」
德國人搞了這麼多名堂，想必他們在四營陣地前方的森林裡集結了不少的裝甲部隊，四營的指戰員如果得不到炮火支援，是根本擋不住敵人的進攻。既然此刻卡爾索科夫提到了炮兵，索科夫自然是從善如流，連忙吩咐對方說：「參謀長同志，那就立即把炮兵參謀阿爾喬姆中尉叫過來，我要問問他，打算如何用炮火支援四營。」
接到電話的阿爾喬姆中尉不敢怠慢，小跑著來到了旅指揮部。
一進入帳篷，他就把手舉到了額頭邊，報告說：「旅長同志，炮兵參謀阿爾喬姆中尉奉命前來報到！」
「中尉同志，到我這裡來。」索科夫把阿爾喬姆叫到自己的身邊後，指著桌上的地圖對他說道：「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報分析，敵人可能會集結一定數量的裝甲部隊，選擇四營陣地作為他們的突破口。要知道，缺乏重武器的步兵，是根本擋不住敵人的坦克，因此，四營能否守住陣地，就全靠你們炮兵了。」
「旅長同志，請布置任務吧。」阿爾喬姆連忙站直身體，面朝著索科夫表情堅毅地說道：「我們一定會全力配合四營的同志，粉碎德國人的進攻。」
索科夫微笑著點點頭，隨即說道：「中尉同志，炮二營的炮彈儲備量還有多少？」
「每門炮還有兩個基數。」阿爾喬姆見索科夫只問裝備了重炮的炮二營，而沒有問裝備76.2毫米加農炮的炮一營，便試探地問：「旅長同志，炮一營擁有的火炮數量，以及炮彈儲備更多，難道您不打算讓他們投入戰鬥嗎？」
索科夫搖搖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炮一營的火炮口徑小了點，除非採用密集的炮火覆蓋，否則無法對德軍的裝甲部隊遭到較大的傷亡。而真的實施炮火覆蓋，這一仗打下來，恐怕炮一營的炮彈就會消耗殆盡。炮兵沒有了炮彈，一旦某個地段需要炮火支援時，他們就只能幹瞪眼。而炮二營裝備的都是122毫米的重炮，對付德軍的坦克再合適不過了。」
「那我立即返回部隊，安排炮兵觀測員前往四營陣地，在那裡為炮二營提供射擊參數。」
送走阿爾喬姆後不久，德軍對一營陣地的炮擊停止了。
聽到外面的炮聲停歇了，不等索科夫說話，卡爾索科夫就抓起桌上的電話，接通了一營指揮所。
等聽筒里有聲音傳出時，他立即大聲地說：「我是參謀長卡爾索科夫中校，你們營長葉菲姆大尉呢，讓他接電話？」
「您好，參謀長同志。」聽筒里傳來了葉菲姆大尉的聲音：「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你們那裡的情況如何，敵人有沒有發起地面進攻？」
「沒有，參謀長同志。」葉菲姆回答說：「我剛給出去查看了一眼，陣地前方沒有任何動靜，沒有發現敵人的影子。」
「繼續觀察，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旅部報告。」卡爾索科夫鬱悶地說完這話之後，放下了話筒。
「旅長同志，」卡爾索科夫轉身面向索科夫說道：「一營長報告，說敵人對他們陣地的炮擊已經停止，但是在陣地前方沒有發現敵人進攻的跡象。」
站在旁邊的別爾金，聽卡爾索科夫這麼說，總算認可了索科夫的猜測，敵人應該是以炮擊三個營陣地的方式，來轉移己方的注意力，從而為他們在四營陣地前方的森林裡集結，爭取寶貴的時間。
不過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對索科夫說：「旅長同志，在得到四營的偵察報告之前，我覺得我們的猜測，只能是猜測。」
索科夫望向了別爾金，他心裡清楚，對方在沒有得到正式的偵察報告之前，依舊會固執地堅持自己的看法。他也沒有和別爾金進行爭辯，而是側頭對卡爾索科夫說：「參謀長，給四營長瓦夏少校打個電話，問問他派出的偵察兵怎麼還沒有回來？」
說這話時，索科夫的語氣中帶有幾分不滿。畢竟偵察地點距離陣地不過一個公里，就算偵察兵的速度像蝸牛，此刻也應該有情報傳過來了。但直到此時，四營卻沒有再打來電話，肯定會讓他心裡覺得不舒服。
卡爾索科夫剛把電話機抓到自己的面前，抓住底座的搖柄正準備搖動時，電話卻先響了起來，把他嚇了一跳。
他連忙一把抓起話筒貼在耳邊：「我是參謀長卡爾索科夫中校，有什麼事情嗎？」
「參謀長同志，我是四營長瓦夏少校，我有重要的情報，需要立即向您匯報。」
卡爾索科夫連忙用手捂住話筒，對索科夫說道：「旅長同志，是四營長帶來的電話。」說完，他鬆開了捂住話筒的手，問道，「什麼重要的情報？」
「我的偵察兵報告，說在我營陣地前方的那片森林裡，集結了大量的德軍部隊。」瓦夏說道：「他大致地數了數，至少有三十輛坦克，以及同等數量的裝甲車，步兵有大概一個營的兵力。」
「瓦夏少校，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卡爾索科夫問道。
「當然是真的。」瓦夏用肯定的語氣回答說：「我派出的偵察小組在返回時，被敵人發現，經過一番戰鬥之後，只有一名偵察兵逃了出來，情報就是他告訴我的。」
由於索科夫手裡的話筒漏音，因此他和瓦夏的對話，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別爾金在旁邊小聲地嘟囔道：「都是一個偵察小組的，為什麼別人犧牲了，他卻活著回來了？這會不會是德國人的陰謀，讓投靠他們的奸細，回來在部隊裡散布謠言，以達到瓦解我軍軍心的目的。」
對於別爾金的這種說法，索科夫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他覺得對方未免太神經過敏了，就因為偵察小組與敵人遭遇，其餘的偵察兵都犧牲了，只有一個人逃出來，就對這位倖存者產生懷疑，這是非常不合適的。
他沖別爾金擺擺手說道：「副旅長同志，您不要如此神經過敏。這名偵察兵能逃出來，沒準是因為其他的偵察兵留下擔任阻擊任務，才掩護他逃出來的。」
說完這話，索科夫又對著話筒說：「瓦夏少校，你立即派人把那名偵察兵送過來，我有話要當面問他。」
「好的，我儘快把他送過去。」
半個小時後，帳篷門口傳來瓦夏少校的聲音：「旅長同志，我奉命來到，請指示！」
索科夫原以為瓦夏會派副營長或者某位連長把偵察兵送過來，誰知卻是他親自過來，忍不住好奇地問：「瓦夏少校，不在自己的指揮所里待著，跑我這裡來做什麼？」
「旅長同志，我擔心偵察兵過來之後，沒有人接待他，讓他白跑一趟。」
索科夫知道瓦夏說的是實情，如果遇到一個不負責任的參謀，聽到偵察兵說要見自己，恐怕會將對方直接擋在門外的。他嗯了一聲，隨即問道：「那名偵察兵如今在什麼地方？」
「快點讓他進來。」
很快，一名留著絡腮鬍子，看起來有四十出頭的中年戰士，出現在索科夫的面前。
「戰士同志，」等瓦夏介紹完此人的身份之後，索科夫開口問道：「說說吧，你們在陣地前方的森林裡，都看到了什麼？」
「敵人集結了大概三十輛坦克，以及同等熟練的專車，以及一個營的步兵，似乎準備對我營陣地發起進攻。」偵察兵對索科夫說道：「組長說這麼重要的情況，需要及時向營部報告，免得被敵人發現。誰知就在我們撤退時，卻與德國人的巡邏隊遭遇，並發生了戰鬥。組長和其他的戰士為了掩護我將情報送出來，留下來阻擊敵人。我離開森林時，裡面還有槍聲傳出來，但很快就聽不到，我想組長他們應該都犧牲了。」
到此時，索科夫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德國人的確打算在四營的防線搞突擊。至於其它地段的炮擊，不過是為了轉移蘇軍的注意力。
既然搞清楚了德軍的意圖，索科夫就開始布置任務，他除了讓瓦夏加強防範之外，還特意告訴對方說：「少校同志，別擔心，雖然德國人把你們營的陣地作為突破點，但你們不是孤軍奮戰。我們不但會派遣預備隊去支援你們，同時，我也和炮兵打過招呼了，他們會立即向你們營派遣炮兵觀測員，為後方的炮兵提供射擊參數。」
「這真是太好了，旅長同志。」聽索科夫這麼說，瓦夏的臉上滿是喜色：「如果敵人進攻時，能得到炮兵的支援，我想我們就會更有把握守住陣地了。」
別爾金對瓦夏表情嚴肅地說：「瓦夏少校，敵人進攻在即，你還是快點回陣地去吧。」
瓦夏前腳剛走，別爾金就主動向索科夫請纓：「旅長同志，帶預備隊增援四營陣地的任務，您就交給我來負責吧。」
索科夫心裡很清楚，預備隊的存在，無非是為了及時向四個營補充戰損的兵員，因此便放棄了原先組建五營和六營的打算。如今要從預備隊裡抽調相當數量的兵力，去加強四營方向的防禦，如果沒有一個強有力的指揮員，顯然是不合適的。而作為副旅長的別爾金，顯然是指揮這支部隊的最佳人選。
他點了點頭，對別爾金說：「副旅長同志，我們要想盡一切辦法，粉碎敵人試圖從四營方向突破的企圖。你這次帶人去增援，需要多少人，儘管從預備隊裡挑選。另外，增援部隊裡的各級指揮員，也由你來任命。」
「放心吧，旅長同志。」別爾金向索科夫保證說：「我絕對不會讓一個德國人通過四營的陣地。」
當帳篷里重新安靜下來之後，卡爾索科夫向索科夫請示道：「旅長同志，既然我們已經大致搞清楚了德國人的意圖，是否應該立即把此事向集團軍司令部報告呢？」
「暫時不要著急，參謀長同志。」卡爾索科夫的提議，被索科夫搖頭拒絕了：「敵人雖然在四營陣地前方的森林裡集結，但我們不知道他們會在什麼時間發起進攻。貿然向集團軍司令部報告，沒準會影響到上級指揮員的正確判斷。我看，還是等敵人向四營陣地發起地面進攻之後，再向上級報告也不遲。」
「那好吧，旅長同志。」卡爾索科夫也沒有和索科夫唱反調，而是非常配合地說：「那就等敵人開始進攻之後，再報告也不遲。」
索科夫點點頭，又繼續低頭看面前的地圖，心裡琢磨麵對德軍的兇猛進攻時，還有什麼措施，可以讓德國人付出更大的代價。
看了一陣之後，他抬頭望著卡爾索科夫問：「參謀長同志，我記得我們還有幾輛坦克吧？」
「是的，旅長同志，還有三輛坦克。」卡爾索科夫猜到了索科夫的意圖，試探地問：「您打算在不久之後的戰鬥中，把這些坦克投入戰鬥嗎？」
索科夫點了一下頭：「把坦克留下來當做固定炮台使用，未免太浪費了。等敵人的坦克遭受炮火打擊之後，讓這些坦克從側翼出擊一下，爭取給敵人造成更大的損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