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要落紙面

  「是啊,我們確實沒得選,能遇上何建新這樣的債權人,也算緣分了。」邱老爺子回應道。

  「是啊,清算,我們將一無所有,按何生的方案,保住產業,讓項目能建成,我們還有一席之地。」

  「目前,渡過危機,留住基業才是正理。」林老爺子也說道,「老二電話上說,何建新言出必行,口碑不錯。明天老二來,把口頭的承諾落到紙面,有他做見證,大家也放心。」

  「這一來,那些主張清算的債權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邱居正說道。

  「這是何建新要面對的問題了。他說要讓這些資本大鱷落荒而逃,鎩羽而歸。我們就看看他怎麼做。」林老爺子露出了笑意。

  晚宴設在林家老宅獨立餐室。

  紅木圓桌,圈椅,老青瓷酒杯。

  窗外的雨下著,滴打著芭蕉,嘩嘩作響。

  林老爺子引領眾人入座,林老爺子坐了主座,右首何建新,林偉昌挨著何建新坐,左首安排溫潤發坐,溫潤發堅辭,讓位邱老爺子,自己靠著邱老爺子坐,邱居正挨著溫潤發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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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管親自端著兩瓶金門高粱、兩瓶藍帶馬爹利、一瓶半斤裝虎標藥酒。

  「何生,來點什麼酒?」林老爺子問。

  「隨老爺子高興。」何建新微笑著答。

  「溫生,你來點什麼酒?」

  「老爺子,今日溫某願陪兩位老爺子盡興。」

  總管為眾人斟滿金門高粱酒,後退站著。

  林老爺子抬起酒杯:「客人遠道而來,老朽高興之至,特備薄酒,不成敬意,咱們共飲一杯,共度良宵。」

  放下酒杯,何建新開口說:「林老爺子、邱老爺子,晚輩想稱兩位為林伯和邱叔,兩位可否成全?」

  林老爺子哈哈一笑:「建新客氣了,老朽高興還來不及。」

  邱老爺子也大笑:「老朽領受了,建新。」

  何建新分別敬了兩位老爺子。

  三錢小酒杯,連喝幾杯也不是大問題。

  娘惹九層塔燒大魚頭上桌,林老爺子說:「建新、潤發,本地海魚,酸辣味,看看合口味不。」

  總管為大家分菜,何建新嘗了,讚不絕口:「好菜啊,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林偉昌夾了一隻生醃蝦到何建新碗裡,抬起酒杯:「建哥,我稱你建哥你不介意吧?」

  「非常樂意,我就稱你偉弟吧。」

  邱居正也抬起酒杯:「建哥,還有偉哥,我也湊個熱鬧。」

  何建新哈哈笑道:「偉哥,按四川話說,就是要雄起!來,幹了。」

  林偉昌問:「建哥,我爹說,你要讓資本大鱷落荒而逃、鎩羽而歸。你不會就說說吧?」

  「你覺得不可能?」

  「建哥,我也覺得可以想想,難做到。」邱居正也嚴肅地說。

  一張圓桌圍坐下來,邱居正正好挨著林偉昌,與何建新相隔一個座位。

  「兩位老弟,你們倆幫我,這些資本大鱷落荒而逃、鎩羽而歸的事就會容易得多,時間也會快得多。」

  林偉昌轉頭看了看邱居正。

  邱居正笑著:「幹這種事,小弟高興得很。」

  林偉昌還是有些疑惑:「怎麼幹,那些狗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拿它有什麼辦法?」

  「兩位老弟,鱷,不可能一直餓著肚子,餓了,有食物的味道,還能不出來?」

  林偉昌和邱居正相互看了看:「出來,咱們又能怎麼樣?」

  「咱們把它皮扒了,肉拿來燉湯,如何?」何建新不咸不淡地說。

  「咱們沒槍沒子彈,還不被大鱷給先吞了?」

  「它吞咱們,是因為它隱藏得好,咱們沒反應就已經在它嘴裡。現在嘴巴張開想吃,咱有繩子,有膠帶,想吃,嘴巴都張不開。」

  何建新抬起筷子,伸向黑胡椒炒螃蟹,卻發現沒人動筷子,也沒人動酒杯。眼睛都看著他。

  何建新尷尬地笑了笑。

  邱老爺子呵呵笑了:「建新你就說說,我們等著聽呢。」

  「邱叔,你就想想,那群大鱷一個個嘴上纏著膠帶,尾巴掉了,往水裡面逃的樣子,不就行了。」

  「建哥,這就是說說而已,眼見才行啊,別逗我們。」邱居正說道。

  「唉,不說也罷,不說也罷,」何建新搖了搖頭。

  「建哥,你要是真做到了,我正在裝修那套莊園就是你的。決不食言。」林偉昌果斷地說。

  「不用不用,我也沒時間經常來大馬,給我,我還沒時間打理。」

  「不用你打理,我給你安排人手,天天在崗,保證每天都可以入駐。」

  「唉,你們要送我禮,明說就是,搞得我是贏來的。」

  邱居正起鬨:「建哥,不敢接招了吧?」

  「行吧行吧,你們等著看就行了。」

  回客房休息,何建新看看時間,把電話打回了西成:「娟,在幹嘛呢?」

  「沒事幹,看電視。」

  「看什麼電視?」

  「林芝演的『野茫茫』。」

  「是嗎?這有什麼好看的?」

  「就是『野茫茫』啊,草深,狼多肉少,你給姐小心點,別被狼把關鍵地方咬了,姐沒有東西用。」

  「說的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前兩天見著林芝,叫我投錢給她劇組,我說得問你。」

  「嘿嘿,你就吹吧,人家什麼身價,瞧得上你幾個小錢?」

  「真的呢,她說你到了香港,她一定來家討教討教。」

  「什麼?你還能把她帶回家?」

  「沒有沒有,別人談生意,請她來陪襯,故意挑釁我,我給她講了你收拾杜梅的事,她說,你到了香港,她一定來我們家住三天,聽房。」

  杜娟哈哈大笑:「何建新,你就吹吧,我到香港,看你有沒有辦法請到家來。」

  「好啊,來吧,小住幾天,我把林芝、賈琳、白露請到家來陪你玩。」

  「行啊,你這麼有能耐,何夏馬上寒假了,我來看看,我的自留地是不是進了狐狸精。」

  「得得得,何夏接電話。」

  「老爸,什麼風把你的電話吹來了?」

  「老爸想你啊,這不就給你打電話了嘛,老師對你好不好?」

  「還可以啦,元旦你也不回來,一天到晚不著家,打個電話都聞得到酒臭味。」

  「何夏,寒假咱們在香港過,我帶著你出海玩,順便轉一圈新加坡、大馬。」

  「老爸,你剛才說什麼,是不是香港的大明星?」

  「是啊,怎麼了?」

  「給我搞點簽名,行不行啊?」

  「怎麼不行啊,一定得行,喲,你旁邊還有誰的聲音啊?」

  「王芸啊,她說了,她也要簽名,寒假也要去香港。」

  「這麼晚了,她還不回家?」

  「不回,我帶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