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遠大廈露天花園,春光明媚,陽光熙和。
何建新、溫潤發、譚景添、陸琳圍坐喝茶。
「這東京之行,日經期指獲利三億九千二百萬美元,股票獲利四千一百萬美元,合計四億三千三百萬美元,回報率百分之四十三點三。留了五億美金在東京相機行事。」何建新看著陸琳說,「把紅桃A和方塊十的本金和收益都給他們吧。」
「何總,紅桃A和方塊十都退回收益的百分之十,有八百八十八萬八千多美金,說是給何總你的酬勞。」
「哈哈,行,打入『潤德』教育慈善基金吧。」
「何總,三月合約的恆指還剩十多個交易日,我們一直在小陽逼空,接下來怎麼操作?」
「現在的恆指在一萬零九百七十點,整個市場都在喊破萬點,外資晨評標題『二次探底在即,恆指檢驗萬點支撐。』」溫潤發說。
「我們華資商會的二百五十億港幣和『山野基金』的五十億港幣,全部分散在十二家券商,二十八個帳戶,一百二十個子帳戶,拆得足夠散。」陸琳匯報說。
「阿建,咱們繼續逼空,會不會被圍攻?」溫潤發擔憂地說。
陸琳拿出列印好的持倉單:「三月合約未平倉空單上周增加百分之十八,離岸帳戶就占了百分之十二。有異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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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東京帶回來的美金有九億三千三百萬,去掉紅桃A和方塊十的本金和收益,還有六億四千多萬美金,暫時留在香港過渡一下,打完這一戰再回新加坡。」何建新安排道。
「阿建,新加坡那邊不會有什麼風險吧?」溫潤發問道。
「明天周一,咱們好好看看盤面,這一波異動,要好好評估一下資金來路。」
何建新盯著盤面,賣一到賣五壓著幾百手空單,買盤稀稀疏疏。
何建新的聲音很淡:「看空是吧,給他們點信心。動用所有帳戶和操盤手,全部拆零買入多單。指數砸到一萬零六百六十點就托住,漲到一萬一千一百五十點就停手。」
指令傳下去,盤口變了樣。
空單砸下來,就有散單無聲無息接著,指數往上一揚,買盤便撤得乾乾淨淨,整整四個交易日,就那么小陰小陽、不死不活、上漲乏力的樣子,市場看空的聲音更響,空頭蠢蠢欲動,飛撲進來。
溫潤發看著每天新增的空單數據,心裡發緊:「阿建,咱們這不是給空頭送彈藥啊?萬一他們洶湧砸盤,咱們扛得住不?」
何建新嘴角扯了扯:「他們加得越多,就會死得越慘。逼空逼空,沒有足夠的空單,逼起來有什麼意思?」
周五,何建新改口:「拉『滙豐』,掃空單,半小時,衝過一萬一千三百二十點。」
陸琳早就等著這道號令,操起電話就往交易席喊。
片刻之後,「滙豐」直線拔起,恆指期貨半個小時就衝過了一萬一千三百點關口,創出三月新高,跟風盤蜂擁進來,成交放大。就當所有人都以為有一波主升浪要來時,何建新輕描淡寫說:「撤單。」
所有買單撤得乾乾淨淨,沒了承接的指數像斷了線的風箏,轉頭下墜,當天下跌一百四十點,收出長長的上影線,看上去就是一顆避雷針。
盤後,市場一片「見頂了」、「多頭跑了」的聲音。外資投行連夜發報告:「恆指已經走出『頭肩頂』雛形,右肩成型,破位就在眼前。」
空頭連夜追加保證金,賭下周破位下跌。
陸琳看著盤後的數據:「又加了兩成的空單,市面上的空單,夠咱們吃個飽了。」
何建新指著K線圖:「下周前三天,守一萬一千點到一萬一千二百五十點,上碰就砸,下探就收。把這個『頭肩頂』做紮實了。」
新的一周開始,三天的盤面走得無比磨人,指數就像在夾縫之間,多頭絕望,空頭得意。三月合約,未平倉空單量較一周前暴漲百分之二十七,何建新給空頭的彈藥餵得足足的。
晚間,央行宣布存貸款利率同時下調零點七五個百分點。
「陸總,掛隔夜條件單,直接掛一萬一千三百點開盤,所有帳戶,不許搶跑,也不許落後」
第四天集合競價結束,恆指期貨合約直接高開一百八十二點,站在一萬一千三百點關口上方。
何建新笑著說:「開始吧,掃掉一切空單,現貨端『滙豐、香港電信、中國電信』三大權重股,同步放量拉抬。」
指令下去,盤口徹底炸了,賣一到賣五的空單被連續的買單一掃而光,空頭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時間。
三大權重股像三台大馬力發動機,拽著恆指一路往上沖,整數關口接連被捅破,沒一點回調的跡象。
最開始是空單止損盤湧出,接著是爆倉強平單砸出來。空單爆倉的買入平倉,反倒成了最猛的多頭力量,推著指數越漲越快。
陸琳看著跳動往上的指數:「單日漲了四百六十一點了!虧光保證金的空頭有二十多家了。」
「不夠,」何建新眼睛都沒眨一下,「明天接著拉,上沖一萬一千九百點,把春節過後三月上旬以前的空頭全部悶死!」
又是一個周五,早盤跳空高開過了一萬一千八百點,午後恆指期貨摸到一萬一千九百二十六點。
盤面已經徹底瘋了,空單踩踏平倉,跟風盤追漲,成交量放出天量。就在所有人喊著要破一萬二的時候,何建新抬手:「停,所有拉升單全部撤掉,分批平倉。」
「停?阿建,現在勢頭正好,再拉兩三百點都很輕鬆,為什麼不賺到底?」
「潤哥,咱們資金體量已經達到三百五十億港幣,進出都要趁熱乎,有點空間,留給別人賺吧。我們的任務就是困住外資投行,任務暫時完成。」
接下來的交易日,何建新指揮團隊,一邊平倉,一邊托底。每天幾萬張多單,平倉砸出來,底下也有托單接住。
指數小幅震盪,何建新既不砸盤引發恐慌,也不拉升浪費彈藥。
三月合約結算日,陸琳最後一筆多單平倉成交,看著整個結算單,內心卻充滿了蒼涼。
「何總,一將功成萬骨枯。我沒見血,我怎麼感覺自己在血海?」陸琳迷失了。
「陸琳,沒錯。在你面前,就是屍山血海。這是戰爭,血淋淋的戰爭。」
「什麼,什麼意思?」
何建新看著紅綠相間的K線,看著點與點連成的日線,沒有說話,眼中滿是悲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