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慶皇帝點了點頭,笑道:「如此安排甚好,武安郡王,朕就拜託你了。」
李昭答道:「保護陛下乃是臣之本分,有臣在此,陛下大可放心。
等李總管召集諸公入朝之後,臣就護著陛下上朝,奪回大權。」
皇帝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說道:「只要上朝,朕敢肯定,能夠奪回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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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一切敢於參與奪朕大權的人想都會受到懲罰。」
李昭沒有回話,這是皇帝自家的內部事務。
從根本上來說,就是太上皇留戀權力,借著自己的皇帝兒子重病,趁機上位。
作為曾經失去過皇帝權力的太上皇,如今重新掌握大權,想要再次放下,肯定捨不得。
因此,隆慶皇帝被軟禁,其實就是太上皇,借義忠郡王的手做的而已。
但同時,太上皇也不想殺死皇帝兒子,以免大順朝崩潰。
這一家子祖孫三代,都是野心勃勃之人,遲早要分個高低。
李昭看在眼裡,心中如同明鏡一般,因此他並沒有提什麼主動去控制太上皇的建議。
這種話不是一個臣子應該說的,起碼不能由李昭開口。
想要在以後登上皇帝的寶座,李昭需一步步蓄勢,而不是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有李昭帶領大軍護衛,裘世安的底氣,變得十足。
這位大太監匆忙安排可靠的宮女太監,伺候皇帝洗浴更衣。
這幾個月的軟禁,皇帝可以說是過的相當憋屈。
不僅連自家的皇后貴妃都見不到,就連伺候的人也不那麼盡心了。
在李昭闖進宮中,解除皇帝軟禁的同時,李安瑞也行動起來了。
林如海,馮唐等皇帝一系的大臣,幾十號文武百官,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紫禁城。
「我去敲響景陽鍾!」
李安瑞大喝一聲,來到宮門前,奮力敲響了大鐘。
景陽鐘響,必定是國之大事,皇帝以及滿朝諸公,都必須到場。
到時候,李昭護著皇帝上朝,加上群臣逼宮,太上皇除非是真的想殺掉皇帝。
否則的話,他就必須交出手中大權,無法再名不正言不順的坐在龍椅之上。
隨著景陽鐘聲,傳遍紫禁城幾里範圍,哪怕有些公侯貴族想要避禍,此時也不得不出門上朝。
義忠郡王府,在李昭帶兵進宮之時,這位郡王就得到了消息。
在那個時候,義忠郡王就心中一沉,明白這是他的皇帝叔叔和爺爺太上皇之間要攤牌了。
「可恨,皇爺爺不分兵權給我,只會用空話哄我。
要是我手中有兵權,一定要效仿唐太宗,發動兵變,殺了皇帝!」
義忠郡王眼神悲憤,心中有著無盡的不甘。
太上皇這個老登,一方面暗示義忠郡王這個好孫子,軟禁皇帝。
一方面,又不准義忠郡王下死手,可謂是首鼠兩端。
最讓義忠郡王氣憤的是,他的這個皇爺爺,在拆散騰鑲衛之後,把京營死死的控制在了手中。
義忠郡王試過偷偷拉攏幾位指揮使,結果卻被太上皇狠狠警告。
這時候,王府長史匆匆過來,臉色忐忑。
「郡王殿下,天理教主林清派人告知,說是舊傷未愈,已經離開京城地界,另覓他處養傷去了。」
「嘭!」
義忠郡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本王對這妖人予取予求,送他的金銀和珍貴藥材,最少也值三十萬兩白銀了。
在這個關鍵時刻,林清這個妖人,居然給本王玩過河拆橋這種把戲。」
義忠郡王本來是想著靠著天理教主撐腰,只要皇帝有所顧忌,他就可以藉此保全自身。
沒想到自己養的這條狗,竟然敢在此刻背棄主人。
當然,這是義忠郡王自己的想法,在他看來天理教就是他養的狗。
聽著景陽鐘響到了第三遍,義忠郡王的面容,在這一刻似乎老了十歲不止。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希望皇爺爺,還能夠和之前一樣,護住本王。」
義忠郡王換上了一身蟒袍,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出了門。
在這一刻,他回頭看了看這座父親傳下來的王府。
「不知道今日之後,還能不能再回到這座府邸。」
在同一時刻,天津衛的碼頭,天理教主林清喬裝打扮,登上了一艘海船。
「遭瘟的義忠郡王,自從搭上了你,就沒好事。
,讓本教主丟了法寶不說,還想騙老子,給你打生打死,簡直是痴心妄想!」
林清狠狠的唾了一口,頭也不回的上了船。
他是沒膽子,去找李昭討回獨角銅人法寶了。
乾清宮中,景陽鍾三響之後,隆慶皇帝已經換上了新的龍袍。
他的氣血看起來好了許多,李昭甚至敏銳的察覺到皇帝身上的毒素,衰減了不少。
不過這些事皇帝自己不說,李昭也不去細問。
「武安郡王,是時候護送朕去上朝了!」
皇帝開口說道,眼睛裡有著嗜血的瘋狂。
李昭點了點頭,答道:「謹遵陛下之命!」
說起來,太上皇也有些意思,行事矛盾,他把皇帝軟禁在乾清宮後殿。
平時代理朝政,卻依然和自己的皇帝兒子一樣,在乾清宮前殿處理。
說太上皇是篡位吧,卻又沒有廢掉皇帝的意思。
說是代理朝政吧,卻又放任義忠郡王藉機軟禁皇帝。
李昭手握瀝泉寶槍,在前開路,一眾軍士簇擁著皇帝往前殿走去。
等來到前殿之時,絕大多數文武百官已經到齊。
看到李昭前身甲冑,提槍在前開路,這些大臣們都是心中各有盤算。
「皇帝陛下駕到!」
裘世安扯著嗓子叫道,聲音明顯有些激動。
在一眾大臣山呼萬歲的聲浪中,隆慶皇帝臉上帶著病態的紅暈,坐到了龍椅上。
「諸位愛卿平身!」
話音剛落,一行人匆匆趕來,前面儀仗開路。
看到高坐在龍椅上的隆慶皇帝,太上皇表情複雜。
「皇帝,你病體未愈,何以這般焦急。
些許朝政,朕代你處置便是,你還是安心養病吧。」
看到太上皇一步步登上台階,向著龍椅走來。
隆慶皇帝再也忍不住了,右手猛的拍了一下龍椅。
「父皇,你真是我的好父皇啊。」
皇帝看著太上皇,以及跟在後面的義忠郡王,眼神瘋狂。
「朕的三個皇子,是誰勾結妖人害死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朕氣急攻心,身染重病,又是誰暗中下毒,你也清楚。
朕身為堂堂一國之主,掌握社稷神器,豈能容這等宵小之徒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