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勸朕戒色,你卻猛猛吃胭脂?

  「此二位都有一個特點,那便是不計較一時得失。」

  「司馬懿跟武侯對陣,並非輸多贏少,兩人伯仲之間。可他依然笑到了最後,就因為他命長。」

  「劉邦能屢戰屢敗,屢戰屢敗,皆因他有關中為基礎,關外之地不計較一城得失。」

  「有位偉人說過,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秦明開始滔滔不絕講述起來,他也沒有給出任何鬥爭建議,只是談了兩個歷史名人的生平經過和結局。

  通俗來說,便是只要保得住基本盤,外面的丟了也就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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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有能力了再拿回來就行,不必非得死磕,最後人死了,東西也沒拿回來。

  此話說完,御書房陷入了寂靜。

  乾慶帝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仿佛再領悟著其中道理。

  太監夏守忠更是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擾了主子思緒。

  好半響,長聽到了長長一聲嘆息。

  只見乾慶帝笑聲傳來,有了新的明悟,以前一些糾結的事情也豁然開朗了。

  「好你個秦明,不愧是有經天緯地之才,當個監正是可惜了,去國子監當祭酒吧!」

  秦明有些愣神,國子監祭酒?

  可以理解為清華北大的校長,是真正的門生故吏遍天下,不敢說每個學生都會回報。

  重點是多,總會有那麼幾個給予臂助。

  名聲好,地位也高,沒人敢忽視。

  「咳咳,承蒙皇上厚愛,微臣不過是山野之人,當不起此重任,免得誤人子弟。」

  乾慶帝起身背手在後,左右來回走了幾回。

  「你啊,唉,也罷,朕賜你金玉拂塵,往後入朝不趨、贊拜不名、除朕與鳳藻宮、寧壽宮外免跪拜之禮。」

  「夏守忠,調派一支精銳錦衣衛隨道長去揚州,聽道長行事。」

  「還有,讓寧國府加快建造道觀,朕親自提筆牌匾刻印。」

  這可是莫大尊榮!

  有時候官位高了不見得是好事,可特權多了,就證明簡在帝心,深得聖眷。

  「謝皇上!」

  秦明心裡鬆了口氣,好懸不需要多費口舌。

  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怕乾慶帝死腦筋。

  能帶走林如海,就表明了不需要牽扯到揚州的鹽稅鬥爭當中。

  他們連二品官都敢暗害,這裡面的水深著呢!

  把林如海撈出來,養好了病,到那時再回去斗個你死我活,勝算還能高一些。

  最重要的是,這可以讓他摘出來,這就足夠了。

  出了御書房,又馬不停蹄的往朝天觀去。

  雙日凌空,得罪哪一個都不成。

  御書房發生的事情,太上皇早已通過戴權知曉。

  看到秦明前來,他微微睜眼,那一番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說法很讓他感興趣。

  倒也不是他捨不得放權,而是有時候得給兒子上點壓力。

  「臣拜見陛下。」

  「起來吧,在家做的好大事!」

  太上皇一陣冷笑,語氣聽起來不是很友善。

  秦明默默的算了一卦,不是算太上皇,而是算旁邊的戴權。

  看不透太上皇,還看不透你個死太監!

  從福運中沒有看到跟自己有關的壞事,他心裡才算鬆一口氣。

  「咳咳,微臣打算偷吃婦人胭脂的事情讓太上皇見笑了。」

  什麼胭脂?

  太上皇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誰管你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你去救林如海,可是有目的?」

  對付有能耐的高人,直白點更合適。

  秦明深深一拜,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陛下聖明,臣確實是見色起意了。」

  「臣道心不穩,受不得這誘惑,臣有罪!」

  其實好色不是什麼壞事,他若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高人形象,反而會引起皇室忌憚和猜疑。

  學蕭何那般自污,做點壞事,反而能讓皇帝放心。

  瞧這齣息,有軟肋的,還是可以用的嘛。

  「食色性也,何罪之有?你只管好心辦事,其他事情莫要參合。」

  「朕再送你一句話,金簪子掉井裡,有你的只有你的。」

  「回去好生辦事,寧國府雖腌臢了些,打掃乾淨還是能住人的。」

  太上皇說的這話有些莫名其妙。

  秦明不明所以,又算了一卦,這本手藝好處就是隨時隨地,不受限制。

  一天一卦那是規矩,規矩本就是用來打破的。

  約束下人的規矩,怎能給主子絆手絆腳呢?

  再說了,一切都得加錢好辦事!

  看到卦象後,他的表情顯得有些古怪,感情這話不是跟他說的,而是跟乾慶帝說的。

  父子鬥法到底是父子,點到為止便好。

  只要乾慶帝願意收手,暫時退卻,不是想著踩太上皇上位,也就不必窮追猛打。

  「臣明白。只是臣有一事,還想請教陛下。」

  秦明打算跟他嘮嘮家常,從當欽天監監正這一刻起,權力就跟他沒甚干係了。

  太上皇頗為詫異,哪個臣子來了不是訴苦就是求助,老了連孫子孫女都不敢跟他拉家常。

  這會子看到秦明敢如此這般,心裡舔犢之情,倒是轉移到了他身上。

  「起來回話,戴權,賜座,上好茶。」

  「噯,奴婢遵命。」

  戴權笑眯眯的去倒茶了,他還有事要找秦明幫忙呢。

  接過茶碗,不客氣的牛飲一番,咂咂嘴。

  「好茶,臣不懂茶,只知道好不好喝。」

  「那榮國府明明賈赦才是長房,為何管事的事二房呢?」

  太上皇接過戴權遞上來的茶碗,吹了一口漂浮而起的芽尖。

  「賈赦糊塗,當不得事,念在賈家有功,才讓他承了爵,這是朕安排的,有問題麼?」

  哪敢有問題!

  回答雖然籠統,可說到底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只是有太上皇撐腰,這便足夠了。

  按道理來說應該是長房管事,可道理跟天家的話對比就是個笑話。

  「原來如此,那賈赦不知好歹啊,寧國府的賈敬也是虛有圖表。」

  「方才微臣用玄門正宗手勢跟他打招呼,他竟然看不出來,也不懂得回禮。」

  「這修道是修到狗肚子裡去了,可見此人之虛偽。」

  秦明開始下絆子了,絮絮叨叨的聊著道家文化。

  太上皇這會子也是來精神了,也就只有秦明會如此這般毫無顧忌的聊天。

  人老了,就是想要陪伴。

  寧王又不得經常入宮,可把他給悶壞了。

  精心針對老年人的殺豬盤,有需求就有市場。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聊了好半響,秦明又聊到了賈家。

  「陛下,那榮國府二房兒媳是怎麼回事?年紀輕輕就死了丈夫,怪可惜的。」

  太上皇表情古怪,之前勸他戒色,現在自己又猛猛禍害小姐太太和丫鬟,擱這玩雙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