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鳳姐院。
賈璉偷摸著跑出去了,美其名曰找老爹幫秦明辦事,實際就是去喝花酒了。
他們這些勛貴子弟是不會去青樓的,要也是請到家裡作陪,免得落人口舌。
只要不去青樓被被逮住了,有些時候便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否則被參上一本,就夠喝一壺的。
王熙鳳在屋裡大發脾氣,氣呼呼的叉著腰來回走動。
「呸!什麼多姑娘、少姑娘、髒姑娘、爛姑娘!」
「還有伙嫖的粉頭,聚麀的小老婆,都指著道長的名義要錢,我什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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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水洗翠綠裙子的平兒站在一旁,低垂著眼帘不說話。
奶奶正氣頭上呢,她可不敢亂說話。
過了好一會,王熙鳳才氣消了,回到搖搖椅上坐下,拿起茶抿了一口,壓下怒氣。
平兒這才轉過話鋒,那些爺們的腌臢破事,誰人不知呢?
「奶奶,今晚那秦道長說林姑娘侯門之家可是算得准了?」
王熙鳳一聽,這才哼了一聲,冷笑道。
「豈止是准,准得沒邊了。別看那林姑娘來時穿戴樸素,她林家可是四代侯門,比賈家也不遑多讓呢!」
當初賈敏嫁給林如海的時候,林如海還沒中得探花呢。
即便如此,也是祖上侯門傳遞下來,勉強夠得著當時的賈家。
如今嘛,要說賈寶玉跟林黛玉的婚事遲遲未能敲定,只是定了個木石之盟,還不是男方比女方地位差太多了!
「呀,那麼說來,秦道長是真有本事的得道高人咯?」
平兒見狀,越發的把話題往秦明身上扯去。
倒不是她見色起意,她一個陪房的丫鬟,除非主人把她送出去,否則自己想跑也跑不掉。
這麼一說,反而是讓王熙鳳想起了什麼。
她平生就愛兩樣東西,一樣是權力,一樣是金銀。
潔白玉手在大腿上連著叩擊,從尾指到食指,來回兩遍,倏地,眼眸發亮。
「平兒!」
「噯,奶奶,我在。」
「你說秦道長那麼會算,家裡那些老爺如此折騰熱心,恐怕就是看準了這一點吧!最近府邸可有人拜訪?」
聰明如鳳姐很快便想到了其中利害,男人做男人生意,那女人便做女人生意咯!
一向精打細算,如今看到個發財的好營生,心裡頓時痒痒的。
平兒略微思索片刻,歪著腦袋模樣煞是可愛。
「好像吏部給事中來過,東府蓉大奶奶家人也來過,都是來找秦道長的呢,都被二老爺和珍大爺給攔下了呢。」
王熙鳳一聽,這裡面果然有貓膩。
「好啊,我就知道這裡面有問題,那起子大老爺們髒的臭的都吃的下嘴,這錢來這呢!」
另一頭,林黛玉回到房裡。
讓紫鵑去給替自己看看迎春,將她支走。
這才把雪雁喊過來,別看她喜歡吃醋耍小性子,那不過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若是不吭聲,任由人試探底線,以後不得被使勁作踐了?
都是聰明的姑娘,不干糊塗事。
「雪雁,你明兒找個由頭去寧國府,問問那秦道長,可否替幫忙算上一卦。」
雪雁體態豐腴,嬰兒肥的臉頰很是讓人想要掐一把。
「噯,小姐,我明兒就找個由頭去,若是道長問起,是給誰算呢?」
「我爹爹,這有二十兩銀子,你且收好,莫要壞了道長規矩。」
林黛玉不方便自己出門,於是便喊來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去做事。
紫鵑乃是賈母身邊的丫鬟,給了她才改名紫鵑。
這道半路出家的丫鬟,有些事兒還是莫要讓她知道。
醉酒當歌,人生幾何。
花四娘不知道什麼醉生夢死,只知道自己幾次都快死了。
活了又死,死了又活,反反覆覆,總歸是黃粱一夢。
翌日。
秦明早早起身,在院子裡打了一套八極拳,隨後再接一套洪拳。
精壯的肌肉線條分明,古銅澆築一般的鋼筋鐵骨,很是能給人滿滿安全感。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個好本錢,又怎麼降服太太們呢。
在花四娘伺候下用過早膳,小米粥配饅頭煎雞蛋,營養又美味。
外頭傳來敲門聲,正是寧國府主母尤氏。
「尤夫人請進。」
花四娘微微一笑,做出邀請手勢。
尤氏掃了對方一眼,心裡頗為詫異,這臉上的春潮還未散去呢,難不成對方偷人?
「有勞了。」
今早賈珍醉醺醺的回來,聽聞昨晚西府家宴的事情後,本想著過來請安打個招呼。
無奈宿醉的頭疼欲裂,因此派了妻子上門,先打個預防針,說是有個富商想請他算卦。
每日一卦這是規矩。
今天算了這一卦,那下一位便是要等明日了。
尤氏年紀不大,才三十出頭,加之沒有生過孩子,這會看起來妥妥的花信年紀。
一身水光緞綢襖子,將豐腴的飽滿勾勒得惟妙惟俏。
「見過道長。」
尤氏微微彎腰,還能看到雪白的天鵝頸,翠綠吊墜與雪白耳垂相映得彰。
秦明看得心頭一跳,這女人有點味道!
「尤夫人請起,今兒是有什麼事麼?」
尤氏還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哪怕是貪婪的眼光,也不曾讓人反感,還有些許悸動呢。
「嘮叨道長了,不知道長住的可習慣否?」
「家裡老爺千叮萬囑讓我好生招待道長呢,看道長是否要幾個丫鬟幫忙洗衣做飯打點一二?」
秦明眉頭輕挑,這是送人來了?
微微搖頭,他可不是什麼丫鬟都要,無名無姓,不在金釵名冊上的可不要。
「有勞夫人關心,有四娘在,一切安好。」
「倒是夫人眉心福運暗淡,似有霉運糾纏。」
拋出誘餌,等待魚兒上鉤。
「啊?」
此言一出,尤氏也不由得吃驚,俏臉閃過一絲詫異。
「道長此言怎講?」
秦明這會卻不再言語,而是搖頭道。
「今日不算卦,還請夫人見諒。」
若沒有聲名在外,尤氏也就當個江湖騙子一笑了之。
可秦明算無遺策的事跡,賈珍可沒少嘮叨,千叮萬囑她要照料好道長,莫要怠慢。
此刻那是心亂如麻,芳心亂顫,又無太多主見。
小手將絲絹錦帕扯的繃直,語氣哀求道。
「還望道長救我,我一定感激不盡,必有厚報!」
肥美的魚兒上鉤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