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權不死心,正想著追問,反而是寧王先一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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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你可有那益壽延年的方子?」
兩人都是太上皇派系的臣子,一個是孫子,一個是身邊大太監,自然想要太上皇多活幾年。
秦明頗為詫異的看了一眼寧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這把寧王給整不會了,這是幾個意思?
「王爺還年輕,現在問這話有些為時過早了吧?不過看著之前的卜卦情分上,貧道就說一點小小心得吧。」
前面的話讓寧王有些錯愕,都想著是不是要把對方給綁回去,嚴刑拷打之下,不怕對方不說。
後面一句又帶來了驚喜,這一下一上的,將他火氣都給消弭於無形,不由急忙問道。
「請道長指點一二,必有重謝!」
秦明擺擺手,俊逸的臉頰帶起一絲似笑非笑。
「這倒不必,對於王爺來說就有些難以辦到了,那便是戒色!」
「人之精氣,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每一滴都是氣血虧空,雖是歡愉,可每一次都是折損陽壽啊。」
「為何苦修的道士僧侶能活的長命?便是他們氣血不外泄,固本培元,自然要長壽的多。」
這番言論把寧王整不會了,戒色?
讓他一個二十多的年輕王爺不碰女人?
那比殺了他爹還要讓他難受!
旁邊的戴權表情古怪,甚至不屑的撇了下嘴唇,在太監面前說這事合適嗎?
「兩位請回吧,我們擇日再談,最近卜算多了,有損業力啊,次數多了可是要折壽的。」
秦明感慨道,故意加了這麼一句。
也是給自己拉高閾值,算得準是有代價的,不然也不會收這麼高的香油錢了。
寧王鄭重地抱拳,微微鞠躬,這已然是把對方當成大師來看待了。
「多謝道長指點,今日多有嘮叨打擾,改日必定宴請道長以表謝意。」
親自送兩人出門。
末了,寧王還問了一句。
「道長覺得那些人要如何處理?」
指的便是何三等人。
何三是周瑞的乾兒子,背靠著榮國府關係,自然是橫行無忌,只要不惹到招惹不起的,平頭百姓可謂是隨意欺辱。
可碰到了皇室貴胄,那就不頂用了。
別說是何三這麼一個管家的乾兒子了,就是掌家的賈政親兒子招惹到了內相和王爺,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麼一說起來,倒是一個機會。
「先關起來,讓他們每日誦經消除身上罪孽,以後看著情況再做打算,王爺覺得如何?」
把人關起來,還要放出風聲,讓周瑞主動來找自己求情。
若是周瑞覺得一個何三不至於讓他放下臉面,那就等於何三無用了。
也能讓其攀咬榮國府,噁心賈家一番,也要讓他們瞧瞧得罪自己的下場。
大家族盤根錯節,很多事情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
有人看到周瑞如此軟弱可欺,必然會覬覦其管家之位,對其發難。
自然是會牽扯到背後的夫人太太,如此也好渾水摸魚從中漁利!
妙啊!
不管何三此事成與不成,對於秦明來說都是優勢在我!
「好,就依道長所言,告辭!」
「告辭!」
總算是送走了這兩個惹不起的存在,秦明也是鬆了口氣。
正準備回去,恰好看到了一身淡紫色半新藕荷綾襖,青緞子背心,下著水綠色裙子,一根紅綢帶環繞腰間,顯得清麗脫俗的襲人走來。
「見過道長。」
「襲人來找你娘麼?請進吧,她在廚房,你自個去吧,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秦明顯得謙謙有禮,沒必要現在占便宜。
既然襲人還沒有被送到賈寶玉房裡去,那就有的是時間。
襲人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賈母邀請的事情,一抬頭人已消失。
「道長還真是高人呢,神出鬼沒的。」
廚房裡。
半新衣裳,外面套著一件桃紅綾襖外袍的花四娘正哼著曲子做飯。
不知名的小曲歌謠,有意無意的搖晃腰肢,臉上殘留著未消散的紅暈。
以前的苦日子算是過去了,她都把自己賣給秦明,銀子補貼兒子去照顧癱瘓的丈夫。
當妻子到這份上,也是仁至義盡了。
這幾日夜夜笙歌,連久曠的她都有些吃不消呢。
想到這裡,花四娘又抓了一把枸杞放在燉盅里,想著給老爺補一補。
還是婦人懂得心疼人,都會主動給男人找補了。
襲人走進廚房便看到了這一幕,她還未經人事,只覺得娘親比起往常好看了不少。
「娘,你氣色比以前好多了呢!」
花四娘嚇得哆嗦了一下,看到襲人後才拍著高聳山巒。
「你這個丫頭嚇死人了,走路都沒聲的。」
「怎麼今兒得空來了?」
刻意轉移了話題,夜夜笙歌,備受滋潤,氣色能不好麼?
襲人欠的債,還得是她來還。
對於自己娘親,襲人沒敢隱瞞,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
如今娘親是道長的奴婢了,道長不好過,娘親也不會好過。
況且襲人也有小心思,就是想著讓秦明幫她上位,最好是能給賈家的少爺當個姨娘。
對於一個奴婢來說,也算是熬出頭了。
花四娘一聽,這是好事啊,那榮國府可是真正的勛貴之家。
雖說近來有些沒落,家裡也沒出個大官,可祖上一門雙公流傳下來,在京城裡也是數一數二。
「就老實跟道長說唄,若是道長不去,娘再幫你勸勸。」
花四娘也是有些得意,不是得意忘形,而是想著秦明若能跟榮國府攀上交情,日後做事也能更順利不是?
而且到時候將襲人從榮國府贖回來,也不用她在裡面受罪了。
兩母女心思各異,都有著不說出來的小秘密。
紫禁城,大明宮,御書房。
乾慶帝聽聞夏守忠稟告,不由得眉頭深鎖起來。
尤其是聽聞寧王和大太監戴權一起出門,去拜訪了一個道長,這顯然觸動了他敏感的神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可如今大乾朝有兩個皇帝,到底聽誰的呢?
尤其是自己的新政推行一再受阻,這裡面未嘗沒有那些亂臣賊子借著太上皇的名義跟自己唱反調!
甚至極有可能,這還是太上皇的意思。
是想要告訴朕,他還沒有老么?
乾慶帝有些疲倦的閉上眼睛,有些心累。
「那秦明真是有本事?」
夏守忠急忙回話。
「回皇上,那秦明確實有些本事,錦衣衛查過了,他在京城擺攤算卦確實頗為準確,無一錯漏!」
「只是不算王侯,說是道行不足,會折壽!」
嗤!
折壽?
乾慶帝微微頷首,眼神看向案牘上的文書。
「既然如此,繼續查,他給寧王卜算的結果出來後,第一時間來報。」
「奴婢遵命。」
夏守忠掃了一眼,那封信正是跟欽天監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