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身子比從前健碩

  月上枝頭,更深人靜。

  帷幔低垂的錦榻上,賈璉斜倚著靠枕,側眸看向身旁的鳳姐兒。

  麗人一頭青絲散亂鋪在枕上,雪膩的面頰染著兩抹未褪的醉紅,粉嫩紅唇微張,帶著幾分輕喘,頸下一抹雪梅繡紋在軟緞肚兜里乍隱乍現,更添幾分柔媚。

  鳳姐兒沒有食言,夜裡果真盡心溫存,兩人折騰下來,不知不覺已到後半夜。

  此刻,鳳姐兒睜開一雙鳳眸,眼波含水,瞧著身旁似還在回味的賈璉,沒好氣地嗔白他一眼:「這下可如了你的意了,心裡該偷著樂了吧!」

  「這話說得,難道只有我歡喜,這般好事,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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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璉側眸瞧著麗人頰間的羞惱之色,伸手輕輕挑起她下頜,低低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鳳姐兒雖已是人婦,依舊身段風流,前凸後翹,風情萬種。

  這般溫柔旖旎,真是人間至樂。

  只可惜這年月並無香菸一物,不然此刻事後一支煙,吞雲吐霧,閒散倚臥,那滋味才叫真正的舒坦盡興。

  鳳姐兒聞言,臉頰漲紅,嗔怪地剮了他一眼,身子微微湊近,纖細的指尖在他胸膛上輕輕打著圈兒,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緊實小腹上,輕聲詫異:「二爺,你這身子……怎地比從前健碩了這許多?」

  她與賈璉做了這幾年夫妻,彼此的身形筋骨不說了如指掌,起碼也是知根知底!

  以前的璉二爺雖也算齊整,卻絕無如今這般緊實有力。

  尤其是方才幾番纏綿,那股力道、氣勢,再加上持久的功夫,皆是從前從未有過的。

  那不止是身子上的激盪,更是一種直抵心底的震撼,是以往從未曾抵達過的境地。

  賈璉聽得心頭一緊。

  即便外表瞧著一模一樣,但還是會有些細微的詫異,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這等變化,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

  總不能去自殘一截?

  那跟找死又有什麼兩樣。

  「瞧你說的什麼胡話,許是連日休養養出了些精神,叫你錯覺了罷。」

  錯覺?

  鳳姐兒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信這般說辭,凝眸看著賈璉,纖細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眼、鼻樑與下頜,一遍又一遍。

  容貌依舊是那個容貌,但心裡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夜深了,別琢磨這些有的沒的,仔細累著神。」

  賈璉伸手輕輕攥住鳳姐兒在自己臉上流連的手,順勢往懷中一帶,笑著錯開話題,

  鳳姐兒定定看了賈璉半晌,兩彎吊梢眉下,那雙鳳眸水波流轉,疑色與媚色交織,腮邊的紅暈未褪,瞧著又嬌又嗔。

  眼前人容貌一絲不差,便是這風流調笑的模樣,也與往日如出一轍。

  許真是自己多心了,把失憶後的些許變化,都往別處想了!

  這般轉念一想,鳳姐兒心頭的疑慮便淡了大半,輕輕掙了掙被攥著的手,卻沒真用力,反倒順勢往賈璉懷中靠得更緊些,臉頰貼著他的胸膛。

  「二爺如今身子大好,也是喜事一樁,只是明日少不得要去見見大老爺,好歹也知會一聲,省得大老爺心裡不痛快,又要拿你出氣。」

  賈璉見她不再糾結,心裡剛鬆了口氣,可一聽見「大老爺」三個字,眉頭微微一挑。

  大老爺賈赦,那不就是他名義上的便宜老爹。

  原著里,賈赦對賈璉向來是呼來喝去、動輒呵斥,有事便使喚,有過便責罵,從來只有利用和苛待,一點都沒有所謂的父慈子孝的畫面。

  這一去,少不得又要聽幾句冷言冷語,甚至平白受一頓數落。

  「怎麼,這就犯難了?」

  鳳姐兒抬臉看著神色一怔的賈璉,鳳眸微挑,忍不住低笑出聲,嗔道:「看來咱們二爺便是忘了事,還是怕大老爺的。」

  「我怕什麼?」

  賈璉回過神,故作鎮定地揚了揚眉,隨口搪塞道:「不過是沒什麼印象,心裡沒底罷了,真要見,見便是了。」

  鳳姐兒聽他這般嘴硬,越發覺得好笑,側身輕撐著腮,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一雙鳳眸彎成月牙兒,笑道:「你既沒印象,橫豎明兒我先去見了老祖宗,再陪著你一道過去便是,有我在一旁搭著話,總歸是好一些的。」

  賈璉聽在耳里,心頭微微一暖。

  平心而論,鳳姐兒強勢霸道,事事精明,卻處處護著他,替他周全,在這府里算得上是真心待賈璉的人。

  看來,還是今兒個交過底後,越發把他的事放在心上了。

  只是原著里她性子太過善妒,控制欲又強,往後少不得還要在這些事上多費心思。

  「不用了,你只管忙你的去。」

  賈璉抬手輕輕捏了捏麗人嬌媚的臉蛋兒,揚起下巴道:「這點小事,你家爺們自己應付得來。」

  鳳姐兒瞧他故作硬氣的模樣,先是一怔,鳳眸含春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掩唇輕笑:「既然爺這麼說,我便依你。」

  往日裡二爺在大老爺跟前向來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如今倒像是換了副心性,倒像是多了幾分擔當。

  還別說,失魂一場,人倒是變好了,也更有模樣了,叫人愈發的歡喜!

  賈璉微微頷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自思忖。

  連坦誠相對的枕邊人都瞧不出破綻,那位親情淡漠的老爹就更不必擔心了。

  只是凡事仍需謹慎,可不能露出馬腳。

  還是一句話,人設得保持住!

  親昵了一會兒,鳳姐兒瞥了眼窗外夜色,抬手將額前幾縷碎發撩至耳後,眉眼愈發的柔媚婉轉:「時候不早了,我喚平兒進來收拾收拾,咱們也好早些歇息。」

  說著便要揚聲叫人,賈璉卻伸手輕輕按住她,低笑一聲:「急什麼,時辰還早著呢。」

  「還早?」

  鳳姐兒鳳眉微蹙,正要開口說這都幾更天了,餘光卻瞥見身旁挺拔如松的賈璉,嬌媚的臉蛋兒瞬間染上一層紅暈,當即啐了一口,沒好氣道:「你這人……真是沒個正形。」

  「還不是姐姐動人,叫弟弟情不自禁。」

  這能怪他嗎?

  瞧鳳姐兒這般親昵地靠著自己,身前軟乎乎的一片,烏黑的青絲隨意散落,貼在頸間、肩頭,髮絲掃過肌膚時,還帶著幾分痒痒的觸感。

  這模樣,要是沒反應,還算得上是個男人?

  鳳姐兒腮邊更紅,心裡又羞又躁,暗啐一聲死鬼,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嗔道:「少說這些渾話,你身子才剛好些,可禁不起折騰。」

  「我的身子禁不禁得起折騰,姐姐難道不清楚?」

  賈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語聲帶笑。

  鳳姐兒聽後,芳心猛地一跳,不自覺的垂眸看去,那張雪膩的臉蛋兒頓時漲紅,吊梢眉下,那雙狹長的鳳眸盈滿水汽,盈盈閃動著,

  可不是嘛……方才一番纏綿,自個被折騰得渾身酸軟,連抬手的力氣都險些沒有,哪會不清楚他的身子有多硬朗。

  心頭正亂顫著,正要開口嗔他幾句,一道灼熱的氣息已然覆了過來唇瓣便不由分說地覆了上了。

  鳳姐兒渾身一僵,鳳眸猛地圓睜,可轉瞬,身子漸漸軟了下來。

  罷了,罷了。

  這死鬼素來這般貪纏,若是不順著他,指不定又要纏磨到深夜,倒不如遂了他的心意,也省得再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