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意外來信顯暗謀 只念世道好輪迴(下)(二更,求收藏,求追讀)

  讓二寶下去後,賈崢坐在書桌處,先是拿起江南幾名友人的書信,而做翻閱。👻♕ ➅❾𝓼ħⓤ𝕏.ᑕⓄm 👺♥

  零零散散,有十來封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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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發、孫茂等十幾人,有屢次未中舉的臨西鄉友,曾同於文逸書院進學的同窗,有這次同中江南鄉試,先一步進京參與覆試的同年……此中諸人,皆屬於賈崢於江南積累的人脈資源!

  其中,鄭發家本就是海貿生意的,乃地方富商,孫茂為臨西通判之子,這些人能賈崢結識相知,更因性情相投。

  依鄭發留下的手書,他們這些人,方入神京,現居於悅安客棧,距離國子監並不算多麼遠。

  有了面聖一事,加上賈珍卒中,賈家本身還有很多亂攤子需要收拾,賈府必然會安生一些。

  行事重心轉移下,賈崢便打算這兩日,就尋鄭發等人相會。

  同時,明教一些具體章程部署,也可以落下。時不我待,好讓柳青風等人,早一些準備布置,神京城內的情報網絡,則需胡三娘等人,依他要求重建……

  賈崢暗思下,打開了燕王府的信函。

  如同馮紫英上次提醒一樣,他於燕王——這位正拉攏朝臣,參與皇權爭鬥,且有得太上皇喜愛的皇子,自是打心底要敬而遠之。🎀ൠ ❻❾Sⓗ𝕌X.co𝓜 🍭🐉

  從李承離京後,已有些日子沒見,燕王突然來信,還及早打探到他的住處,怎麼看,都顯得有些不正常。

  打開書信,賈崢心思一動。

  「子安親啟:

  國公府中子弒父,庚申夜裡露火芒。

  早知君心為此憂,順手而行且為諾。」

  紙上字跡龍飛鳳舞,一首打油詩,初看平淡無奇,但結合昨夜和今日發生的事,就顯得有些不普通。

  所謂國公府,自然指的是賈府。

  寧榮二府,本就透風,裡面埋了不知多少家戶的暗探,不說王家、史家,燕王府能探尋其中內幕,賈崢並不意外。

  其中一句「子弒父」,讓他率先想到了寧府那對奇葩父子,這是說賈蓉想暗地裡殺了賈珍?

  平日裡,賈蓉見了賈珍,不知怕成什麼了!他會有那麼大的膽子?

  但眼下的情形,還真不好說,依賈蓉上次提醒,外有這次他同賈珍矛盾爆發,賈蓉這位長房長孫,得掌寧府,可謂之最大的利益方。

  他同賈珍的矛盾,賈府皆知,若是賈珍死了,最受懷疑之人,還會是他!

  而賈蓉可以繼續坐收漁翁之利,甚至襲得爵位。🐉💎 ❻➈𝕊ĦU᙭.¢𝔬ᗰ ♛👻但見父子二人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賈家先祖偉業,更是後繼無人。


  不過,賈崢很快就釋然了,賈珍若死了,那是好事,還剩得他親自動手。

  而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寧府給出的流言蜚語不少,世人能做明辨,於小人,當以小人之計對付。面對賈蓉,可比面對賈珍這等老油條,容易處置得多了。

  視線下移,燕王李玄佑後一句「庚申夜裡露火芒」,就是今夜,這句話倒是引得賈崢無限遐想,同最後兩句聯繫起來,更像是寧府會出大事,而李玄佑有主導之念,似則送他一個順水人情?

  →

  李玄佑為何這麼做,裡面只怕別有隱情。

  依他所知,燕王府和王家,賈家關係都似不錯,插手賈府中事,難道和宮裡有關?

  「老爺,晚食備好了!」

  晴雯在書房門口,等了一會兒,發現賈崢在沉思什麼,即沒有踏入打擾。

  時見賈崢放下書信,忙出言提醒道。

  賈崢看向前方少女,還是美女養眼,但覺心情也順暢許多,道:「今日事情確有些多,你們也都沒吃罷,便一起吃飯,等明日了,該是有友人來訪,又需要忙了!」

  ……

  燕王府。

  入夜之間,宮燈燃起。

  李玄佑同來客會面後,禮賢下士,以親將之送出了府門外。

  回到書房後,他剛一坐下,往隨行踏入的侍從,道:「信件可送到了?」

  「回主子,已送到府上,此時那位公子,也該拆開看了!」

  李玄佑眯著那雙丹鳳眼,沉吟道:「許是去歲那場暗殺後,讓父皇越發謹慎,御書房中人,都被清理了一遍,無論是皇祖父,還是宮外,都難得其中所言。

  賈崢此人能單獨面聖,又處在這個時候,可見他有些見解,該是落到我那父皇心坎里,不負我的期待。

  而自上次抓捕,造成永寧受困後,父皇於我也有些懷疑。老二、老三,反而多受重用!」

  李玄佑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無視書房裡恭候的人影,嘆道:「而今正是朝廷缺錢之際,因皇祖父之舊臣把控,父皇之前沒有過分處置,現在卻不一樣了。

  先是調林如海入京,有令之掌管戶部之意。後兩江總督被罷職,還有江南鹽運事發,也該是父皇動手的一環。

  至於工部這些年來,所做的大工程,如皇陵中事,父皇也是門兒清。

  我燕王府私底下也有參與,包括四王八公,又有哪個沒有藉此謀利?如寧國府賈珍之子賈蓉,取了秦郎中之女,本就是利益所在,打得也是好算盤!

  然則,父皇既然盯上了這塊肥肉,總有人要把利益給讓出來,偏偏寧府這位,口風又不是嚴的,且其中行事,早讓乾清宮不滿,那只能讓他消失了!」

  李玄佑轉頭道:「今夜於寧府中事,手腳都做得乾淨些。等明天了,請秦郎中過府一敘!」

  「屬下遵命,只是主子,這事告訴了那位賈公子,會不會……」

  親近侍從的聲音傳來,李玄佑搖了搖頭,笑道:「和聰明人打交道,各自知之。正如我前番所言,到時候賈崢說不定還要承我的情!當然,他若依舊這般與我燕王府想保持距離,也無傷大雅,斷不會做那等泄密事,於誰都不會有好處!」

  「神京中人,誰不知主子氣度才華,想來那位賈公子,終會向主子靠來,以成大事!」長著長臉的侍從,忙恭維道。

  李玄佑打開窗戶,耳邊傳來呼嘯西北風,道:「但願如此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