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京兆府兇案迷霧 賈子安窺見端倪

  第270章 京兆府兇案迷霧 賈子安窺見端倪

  「給長安縣衙去信,當全力配合長安守備等,最快將這些人捉拿歸案!」

  崔文鰲往外行走的腳步放緩,回頭看了眼問詢來的妻子,道:「我去處理一些事情,飯食你們先行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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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隨之望向準備偷偷跟來的女兒崔青青,表情嚴肅道:「今日就不要去湊熱鬧!爹也是為了你好!」

  崔青青聞此,鼓了鼓嘴道:「我又不是惹禍精……」

  不過,面對親爹的眼神,崔青青還是沒有繼續倔強,偷偷吐了吐舌頭,將長劍入鞘,一雙烏溜溜的大眼不斷轉動,心中自言自語道:「不去就不去嘛,但腿長在我身上,等年節之後,我就悄悄出去,懲惡揚善!」

  崔文鰲來到巡撫衙門的正堂後,火速讓人將一應文吏召集來議事。69ֆɦʊӼ.ƈօʍ

  每逢年節的時候,京兆府之地,搶劫殺人之事,層出不窮,但這次死的是山陝總督之愛子!

  劉任的性格兇狠,嫉惡如仇,他這個陝西巡撫,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渡過這幾年,可不希望得罪劉任!

  崔文鰲心道: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不長眼,恐怕連這劉鐵鍋都不知道,敢殺了其子,可算是判了死刑了!處在陝西和山西之地,作為宮裡劉貴妃之兄長,皇帝重用之臣,以此皇親國戚那就是王法!甚至連受盡浩蕩皇恩,留守長安的北靜王也要小心相待!

  ……

  「萬里香」食肆。░▒▓█ 6➈ѕĤ𝔲χ.ⓒσ爪 █▓▒░

  曹志虹正看向倒在地上的男子,此時鮮血並沒有干下來,面前的屍體,則還留有餘熱。

  至於此間食肆的店主,而今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斷叩首。

  在他一側,還有數人為兵士看管。

  「官爺,這真的不關小人等什麼事情,那來的幾人,夾雜有江南話,還有蜀地之言,手持刀劍,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但小人這食肆,本也就是打開門而做生意的,有客人來了,總不能將之趕出去吧!

  誰能想到,後面能跟這位公子起了衝突,那大漢長刀一亮,就打了起來……」

  「我沒有問你這些,但以八人的容貌諸等,再好生敘述一下!」

  曹志虹看也沒有看喊冤的食肆主人,而是在問話間,已經來到屍首面前,看了眼胸口上,還有脖子等處的傷痕,暗做著判斷。

  「是,是,那為首的是個少年,看起來年紀不大,但長得很好看,也很有威嚴,其他幾人,都聽此人的話語,看來是個領頭的!

  再有就是動刀的大漢,長得非常壯碩,就如同一條牛一樣,見人且都是兇巴巴的,膚色可能因為長年累月遭受暴曬的原因,顯得有些黑。░▒▓█ ❻9Ⓢʰ𝔲᙭.ς๏M █▓▒░

  其他人也有點類似,就像官爺您的這些手下一樣,看起來有些像是軍中出身……

  誰曉得這貴人只是教訓幾個人,那數個外鄉人,就參與動手來……」

  軍漢?

  還是說江湖,綠林中人?

  曹志虹眼睛眯了眯,他的雙眼,盯在屍首的傷口上。

  作為長安守備,他非是專業的仵作,於此諸多傷痕,難以做出具體的推斷。

  但根據旁觀者所言事,與涉嫌殺人之人,有了初步印象。

  無論具體發生了什麼,這一行數人,必須找到!

  →

  山陝總督劉任,乃是他上司的上司,可是正二品。而他於此守備任上,不過是個正五品的武將。

  當日以兒子的婚事涉及,他都打算咬牙給認了,但沒想到中間會出現一些轉機。

  對於劉任他心裡不喜,可絕對不能得罪,畢竟整個曹家的命運都捆綁在一起。

  叫來部從,吩咐了兩句,並讓剛才起衝突,已被尋到的一家人,先行押往京兆府衙。

  那邊長安府衙的捕快仵作趕來,不一會兒,就看到一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身後跟著幾十名親軍護衛,從遠處騎馬橫衝直撞到來。

  「閃開!」

  以今日除夕,街上人本就多,馬匹所過,自然而然的撞了不少人,但在左右護衛長鞭揮舞下,卻是沒有一人敢說什麼。

  這中年人,有著一張長臉,單眼皮,眼神里透著兇狠,正是山陝總督劉任。

  總督府的駐地,長處於長安城內,而劉任在得到噩耗的那一刻,急忙從總督府趕來。

  看到地上的屍體後,他從馬上而下,直接忽略了曹志虹,怒聲道:「吾兒,為父來了!誰殺了你,為父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見總督劉任之大哭,其他人心中莫不發寒!

  以此地方,無論府衙,還是其他,恐怕要地龍翻身了!

  ……

  距離案發地點,隔著數個坊,已近西城的一處客棧里。

  賈崢等人,在給店小二說過後,且將馬匹讓之餵養。

  隨之,在賈崢目光示意下,一應眾人來到了客棧的房舍內。

  關上門罷,以賈崢坐在這大通鋪上,王二將耳朵放在門框處,少許揮了揮手,示意沒有人偷聽。

  「公子,不就是殺了人嗎?那廝竟是當街欺負婦孺,如此囂張,竟然無人敢有言語,但問這京兆府還有王法嗎?公子,我們應該直接去往官府,要看看這些人會怎麼處置!而且,誰又知道,這群人怎麼那麼的不經揍……」

  旁邊的一名叫許大的扈從,唾沫橫飛道。

  許大在戰場上,勇猛殺敵,故有血性,性情也多顯急躁。

  而像鐵牛、王二,與大順官府打交道,但比許大要多得多。

  聞此,鐵牛即道:「老許,你可能不知道,想要能讓官府公正處事,這可不容易,若以我等普通黔首,那只有吃虧的份,這次死的人,顯然出身不凡,否則也不會惹得那麼多人驚慌!

  在於眼前,公子不觸其鋒芒,暫觀察局勢卻是上策!」

  鐵牛在軍中經過磨礪後,稜角早有磨平,更不負賈崢的培養,他不再是一年前的那個碼頭皆知的莽夫。

  王二等人依次附合。

  但觀今日事發突然,許大忍不住拔刀相助鬧出的事情,因其中牽涉,眾人一時也沒什麼頭緒,只等著公子賈崢安排,一如軍中一樣。

  傾聽這群下屬們的爭論,賈崢則是將今日的偶然相遇,在腦中重新復盤了一遍。

  一時間,諸多疑問和漏洞,都浮現在了腦海!

  暫不論那死者是誰,但他剛入城,就遇到此事,是不是太巧了吧?

  而且,那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以當時人群混亂,許大,鐵牛等,都是有分寸之人,自不會下死手!

  可最後那一瞥,那男子倒在血泊里,顯然活不成了!

  還是說,一些人,終於是等不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