璉二爺難得露出這般悽慘模樣,鳳姐兒抬頭望了眼,停下手中針線活,道:「行啦,等過兩日你入營了,備上十幾兩銀子,以備打點罷!那些都是窮酸軍將,實際也不敢過分怎麼樣。✊👊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一聽鳳姐兒只願給他十幾兩使喚,璉二爺自是嫌少,嘆道:「都怪我不如隔壁那崢哥兒,沒尋什麼功名,明年也不能參見會試,只需去點點名就行了。便是希望媳婦兒你這些錢銀打點,能讓我在軍營好些,且不說將來我賈璉若是去了前線沒了,你備著改嫁便是……」
璉二爺這般一道,鳳姐兒臉色頓時變了,拿起旁邊剛才丫鬟平兒遞過來的鞋底,准之又准地扔到了賈璉頭上,呵道:「又在說什麼胡話,不就是多想要些錢嗎?你把我王熙鳳又當做了什麼人?得了,你入營後,需打點多少直說便是,我嫁給你時,王家送來不少嫁妝,但以你這個沒良心地別敗光了就成!」
鳳姐兒還是第一次「服軟」,看得賈璉有些不自在,擔心將自家這媳婦給惹出火來,忙賠笑道:「嘿,幾十兩就夠了,只是打點而已,媳婦兒你也別為我剛才說的話往心裡去。至於那崢哥兒,哪裡有我好,我可是有你這般天仙般的媳婦兒……」
還別說,賈璉哄起女人來,還真有那麼一套。
但王熙鳳於賈璉性情知之頗多,罵道:「你個沒良心的,誰聽你渾話。」
說著說著,王熙鳳話語聲漸漸弱了些,思道:「不過,有件事,我說你還當注意一二……」
賈璉見鳳姐兒罵過之後,怒氣消了些,舔著臉往過靠了靠,道:「什麼事?」
王熙鳳看了眼寧府方向,並沒在意丈夫這模樣,認真道:「我前兒專門回了趟王家,以叔父所言,宮裡這次態度堅決,於前線那戰況不佳,你們上戰場的可能性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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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說東府,那崢哥兒旁且不論,從能力方面講,可不是窩囊廢。
真要到了戰場上,要是被朝廷逼著打仗,都是賈家人,你同他打好關係准沒錯……以這次入營,可別想以前那般樣子。」
鳳姐兒此言,是真真實實為賈璉考慮。
隨著前線軍報不斷傳來,就算有皇子帶隊人馬支援,但情況並沒有太多好轉。
現在綜合各方面消息,勛貴子弟拉上戰場,順帶練練,是極大可能的事情。
而宮裡的決絕下,必不會是走個過場那麼簡單。-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自家爺們,幾斤幾兩,王熙鳳還是清楚的。
奈何賈璉一直想著為「珍大哥復仇」,註定不會將這些話,往心裡去,更感覺自家媳婦指桑罵槐,說他是窩囊廢一樣,只嘴上嘟囔著答應道:「這事我記下了!」
但於璉二爺心裡,想得卻是另一回事。
就在東府的蓉哥兒出城前幾日,也就是珍大爺風光大葬後的第二日,那蓉哥兒可是給予了他不少許諾!
一旦到了前線,那正是機會,他又怎會放過?
……
寧國府正堂。
賈崢回府後,正巧薛蟠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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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于晴雯讓人上了飯食罷,兩人聊了起來。
話說已被賈崢帶回府中的晴雯等丫鬟,這幾日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關於老爺賈崢之衣食住行愛好,沒有比她們這群服侍過的丫鬟更為懂得。除此之外,在老爺將一些府中下人管教事交予後,一些安排自是不少。
而這些處置,也要照顧長房夫人之屬,需好生掌握一個度數。
再說崢老爺如此安排,也是於她們之信任和重用。外有識文斷字,再會一些算術,一群女兒家將一些事理得,要比之前還要順暢,得了不少誇讚。
晴雯也終於明白老爺讓她們識字之原因……
「蟠哥兒你說你想明年參加武舉?讓我幫忙關照下武藝?」
寧府的飯食,內外都是普通的三菜一湯,這放在以前,府上主人可不會吃得這般簡陋。
賈崢傍晚回來,正打算吃過晚食後,問問焦梁關於賈家旁支詳情,沒想到來了薛蟠這個「不速之客」。
這些日子,從焦梁道言得知,薛家似乎遇到了很多麻煩事,便是連薛蟠也見得少了。
但沒想到,薛蟠在落座,尚未拿起筷子,說的第一句話,竟是關乎武舉!
被賈崢盯著看來,薛蟠那張近些日子望來奔波、被曬得有些黑的臉,此時隱隱有些發紅。
尋到這個機會,他出言抱怨起來,道:「崢哥兒,你是不知道,這兩日我隨我媽,還有小妹,往各處拜訪那些官吏,出了多少銀子,又受了多少白眼?
可不就是因為給老太后賀壽的貴重禮物,以我薛家商隊運輸過程中,給人盜了嗎?
誰又知道這還被連續盜了兩次……
說書的,不是經常掛在嘴邊一句話,那叫什麼,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
我腦瓜子不像崢哥兒你這般靈活,考狀元是沒希望的,若是薛家祖宗真能保佑一二,就讓拿個武狀元,以後從軍也好些!」
薛蟠身上還帶著酒味,這番話,賈崢倒是能聽得出一些真心實意來。
從為人來說,薛蟠本質上不算什麼大惡人,只是沾染了紈絝子弟的一貫風氣。
但薛家說好聽點,乃為皇商,說不好聽的,就是皇家工具。若是用的不順手了,則可拋棄。
這同賈家還不同,否則薛家三人,也不會留居於賈府了。
從薛家運輸中,連續丟了貴重「生辰綱」來看,說不定有人故意針對薛家……
而在經歷過現實的毒打後,讓薛蟠也生出了不同體驗,可算是成熟不少!
「想要考取武狀元,蟠哥兒你也要讀兵書。此外,武狀元之考取,於騎射諸方面都有要求,更貴在訓練之堅持。你真有此意,且信得過我的話,便依照我的規划去準備!」
賈崢夾了一塊豆腐,放在碗裡。
今日府上做的豆腐要嫩些,但從豆腐湯里的豆腐塊就能看出。
「崢哥兒你真願意幫我?哎呀呀,可惜我薛蟠沒什麼大能耐,但要是我考上了武狀元,光宗耀祖也好,以崢哥兒當居功至偉!來幹了這碗湯!」
薛蟠大笑道,拿起賈崢為他盛的豆腐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