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蓉哥兒和我妹……

    林黛玉帶鳳姐兒、寶釵兩人往賈蓉所住房間過去。↤↤↤↤↤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王熙鳳見地方頗為清素,內外也無人,稍為滿意。

    「倒是給他留了個好地方。」鳳姐兒冷笑一聲,這府邸雖遠不如寧國府氣派,裡面院子倒也頗具格調。泉水淙淙自房前而下,左右各有奇石假山、花草綠木,可算是另一種氣派的山清水秀。

    「這兒本是老爺靜養之所,最近時日老爺身子好轉了,又才騰了出來讓蓉哥兒住進去。」紫鵑輕笑一聲,解釋道:「府里還計算給小蓉大爺身邊安排兩個丫鬟伺候,卻也被他打發離開。說是如此境地,一人住著反是自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薛寶釵心裡發笑,好在蓉哥兒打發了安排的丫鬟,不然今兒可有大戲可看。笑一聲,道:「妹妹待蓉哥兒也是極好的。」

    林黛玉回:「往日在神京時,蓉哥兒夫婦待我也極好。如今他來做客,自然不能虧了他。以他這嘴巴,等回了神京還不得數落林家待客不周。」

    幾人進前廳,裡面極其寬敞空曠,房內多是竹絲器具,一點不同北方風格。春纖先去了房間傳報,不多時,蓉哥兒至前廳來。

    只見鳳姐兒臉上頗冷,反觀寶釵面色依舊如常淺笑。

    蓉哥兒一雙眼珠子順左轉一圈,顯露驚喜之色,笑道:「嬸嬸姑姑們怎麼來揚州了,正計算著等哪日養好了傷,去金陵到兩府上拜會。」

    王熙鳳早見識過蓉哥兒說瞎話的功夫,臉上也笑,是淡淡冷笑。道:「看來我們賈家的侄兒,還是懂些禮數,雖然指使咱出去幹活了,也沒忘了咱。」

    這妮子怎麼莫名其妙就生氣了。

    撓頭!

    蓉哥兒招呼道:「請坐,請坐,大家坐著聊。勞煩雪雁姑娘差人送些茶水來。」

    「不必了,既然蓉哥兒無大礙,咱們也不打攪你休息。」王熙鳳毫不留情地轉身,作勢離開,道:「蓉哥兒還是繼續躺著罷,受了病,可不是一兩日能好的。」

    薛寶釵也跟著道:「鳳姐姐說得極對,雖然面上瞧著無礙,內里卻不知情況。蓉哥兒多靜養幾日,免落下個病根來。」

    好吧,這兩妮子今兒都不對勁。

    惹不得。

    他看了房間林黛玉也在,有些話也不好說得,訕訕道:「聽嬸嬸姑姑們的話,這些日子我定是哪兒也不去,好生在房裡帶著。」

    王熙鳳留下一聲輕哼,攜黛玉遊園子去了。

    房間裡的賈蓉卻嘆氣起來,鳳姐兒突然過來應是聽了自己落水的消息,這番臉色必是怪他沒送消息去金陵。✌♖ 6❾𝕊нⓤχ.ⓒ𝓞𝓜 ✌🐟

    這回麻煩了!

    賈璉還在林家住著了。果不其然,再過了些時辰。才從畫舫下來的賈璉聽了林府傳來的消息,差點腿腳軟在地上。

    這煞星怎麼就過來了。

    他這些日子遊歷在揚州畫舫之中,絕對算得上是樂不思蜀,好個快樂逍遙。以至於,賈璉明知王熙鳳回了金陵,也沒起過去金陵的心思。

    畫舫之趣,比神京萬花樓更樂,他又怎麼願意去王熙鳳那兒找晦氣。所以一聽了鳳姐兒已經到林府,差點沒把他給嚇軟了。

    「好日子到頭了!」

    賈璉感慨著。更悲自己竟被一個悍婦給壓了好幾年,如今來了揚州才知男人樂趣。越想越覺可悲,又給自己在心裡鼓氣。

    揚州城裡可無人給她撐腰,她還能繼續威風不成?

    身後妓子聽聞,似乎是在害怕這樣一個財貌雙全的客人恐要失了去,臉上也不痛快。拱火道:「二爺怕什麼,就算是咱做妓子的也懂既嫁從夫的道理,難不成二爺家那媳婦還能反了天不成?」

    賈璉臉上一熱,哼道:「往日在神京是家裡人都被她收買了,到了揚州,爺還怕她不成?今兒回去便好好治一治她,明兒再來找你同游揚州。」

    妓子嫣然一笑,道:「二爺回去好好治她,讓她知道哪個才是家裡的天。奴家明兒一早便在船上等著二爺過來。」

    「好!」璉二爺嘿嘿一笑,心緒又似回了畫舫之中,那般感覺足讓他回味不已。

    璉二爺領著幾名長隨,冒雨朝林府趕去。雖然剛說了一通大話,心裡卻沒底的很,越近林府,心裡更是慌張。多次在心底下打氣,今兒王熙鳳要在親戚前不給自己面子,自己定要展現一家之主的威風。

    等賈璉離開,河岸有人立即找上畫舫里妓子,好一頓詢問。沒聽見自己想要的消息,有人道:「早知這傢伙慫包,該綁了要挾林如海交出那本子來。」

    妓子幽怨道:「咱該做的也做了,該說的也說了。賈璉不知是在裝傻,還是真沒聽林如海提過。他對鹽運司的事情,是半點也不知道。」

    有人罵一聲,「早知如此,去年就該找機會弄死了林如海,早省下一大堆麻煩。如今這位巡鹽御史一直躲在府里,連商量的機會也沒一點。」

    「如何商量?去年林如海突然抱病,總把子便覺事情不對勁。那些當官的做商的,一個個全還不信。後來神京來了人,咱們已經渾然沒了商量餘地,只能想著如何將林如海手裡計算的帳本毀了。」

    又一人道:「去年的事情哪個計算得到,上面那些人也是後知後覺,如果不是那名侍衛帶人控制了鹽運司,恐怕所有人還蒙在鼓裡。他娘的,如今害了我們這些做事的,銀子沒拿到多少,還得給他們處理這爛事。」

    「少抱怨兩句罷。上面那些總商頭子哪家不欠宮裡幾十萬兩銀子?他們自然安心,頂多把家產全抵了出去。咱們這些做事的,事發之後誰的腦袋也保不住。」那人嘆一聲,道:「去給總把子傳消息罷,帳本拿不到,林家的人也不出來,看如何計算。」

    「昨兒讓你們出手綁了那小丫頭,你們也不願動。如今心裡著急了?」畫舫里的妓子笑一聲,「咱可是一早給你們傳了消息,那丫頭是林家唯一的女兒,有她在手上還不怕林如海就範?」

    啪的一聲,有人給了妓子一耳光,「大爺的事情,哪需要你這賤貨多嘴?」

    一人附和道:「賤人說的也不差,要是昨兒出手,或許還能有些希望。」

    「屁的希望。你知昨兒同林家女兒一起的是誰?他要出了意外,咱們都別想活命了。當真以為昨兒沒人守著他們?侍衛處、錦衣司、三河營都派出有人在護著他。」

    「那人是什麼身份?」

    「就神京一個沒落國公府的子弟。」

    「那……」

    為首的瞪了他們一眼,哼道:「不該問的別問,你們只要知道,就連咱們總把子也得小心保他平安。往後莫要非議此人,否則莫說你我的腦袋,就連咱們全家老小都要跟著遭殃。」

    「難不成是聖……」

    說話的人見了老大眼神連忙閉嘴。將林家在神京的親戚、國公府子弟等信息串在一起,立刻就明白了。

    再不敢多說一句,只在心裡默念,為剛剛自己的邪念告罪:「無生慈母,恩德無邊。」

    畫舫發生的事情,賈璉自然是半點也不清楚。

    等他回了林府,那裡已經開始擺宴席招待王熙鳳、薛蟠、薛寶釵一行。

    「璉二哥可算回來了。」薛蟠笑一聲,擠眉弄眼在他面前小聲道:「二哥再不來,今兒鳳姐兒該拿你教訓了。」

    賈璉哼一聲,問:「你怎麼也過來了,江南省採買完成了?」

    薛蟠道:「家裡妹子說要到揚州來,我爭不過她,又怕半路遇上什麼事情。所以一路護送了過來,正好也能來瞧瞧璉二哥。」

    賈璉好奇問:「妹子怎麼忽然想著到揚州來?還把她給拉來了?」

    薛蟠道:「還不是聽了蓉哥兒遭了難,以為出了大事。二哥也清楚,咱們家和寧國府還經營著水泥買賣。妹子怕蓉哥兒有個閃失導致兩家買賣出問題,所以鐵了心要來。」

    真是這樣?

    賈璉蹙著眉頭,這話怎麼就沒半點說服力。左右掃了一眼,沒見到蓉哥兒他們。心裡也為薛寶釵擔憂,道:「妹子年已及笄,又是未嫁之身,讓她離蓉哥兒遠些才是。萬一兩人間傳出點什麼,妹子往後還怎麼嫁人。蓉哥兒到底是有婦之夫,莫要讓他們常見面的好。」

    薛蟠雖是渾人,也能聽得出賈璉話里意思。他又最疼妹子,當即拉起臉來。道:「你有這好心,還是想著今兒如何同你媳婦說罷。我家妹子天仙樣的人兒,怎麼會鬧出那等事情。往後再說這種話,我定與你翻臉。」


    「蓉哥兒才不是那樣人。」薛蟠悶悶道一聲,這會兒連見賈璉的喜悅也沒了。更不願同賈璉再說什麼,暗暗從賈璉手裡掙脫,道:「我找蓉哥兒去了。」

    賈璉撇了撇嘴。薛蟠怎麼就不信了?唉,自己也是為了他好。在心裡一陣琢磨,他也知道王熙鳳拿了她自己嫁妝參與水泥的事情,難不成她也是為了水泥窯的事情來的?

    只是怎麼都覺得二女上揚州的理由,有些站不住腳。又不願往那壞方面去想,他方才對薛蟠說的話,其實也是對自己說的。

    王熙鳳和賈蓉走得太近了一些,他還在府里時,王熙鳳與賈蓉互相之間的關心也稍有過頭。

    當初他不是沒懷疑過,只是後來兩府里關於賈蓉與王熙鳳的傳聞沒了,才稍稍打消了疑慮。可是……離開神京好幾個月,他們期間會不會又鬧出什麼來?

    賈璉心裡沒有底。

    他與鳳姐兒之間,過了新婚兩年關係已經淡了許多。在府里時便經常互相看不順眼,又常常被她壓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賈家裡除了英年早逝的珠大哥,誰房裡沒有幾房小妾?哪家的媳婦不順著爺們的心,爺們開口,哪個敢反駁反對?偏偏自己家的卻反騎到頭上來。

    有時被她整得煩了,賈璉心裡甚至還起過那不可說的壞心思。

    但……到底是明媒正妻。

    只想著有平兒在王熙鳳身邊,他們應是不敢越過雷池,來安慰自己。

    不多時,林如海出來,薛蟠也領賈蓉過來。宴會正式開席,林府女眷並林黛玉攜王熙鳳、薛寶釵等人在另一房間。

    賈蓉瞧璉二叔總忍不住朝那邊瞄去,心情也頗為複雜。

    讓蓉哥兒往後與王熙鳳斷了聯繫,是絕對不可能。讓王熙鳳與賈璉再處一地,蓉哥兒也接受不了。

    賈蓉正要拿杯,林如海道:「蓉哥兒有疾在身,你我飲茶作樂,讓他們倆自喝自的。」

    蓉哥兒作罷,笑道:「勞姑太爺關心,蓉兒今日便不敬了。」

    你不敬的時候可多著。賈璉悶悶不樂想著,他越琢磨越覺得王熙鳳過來的目的,極有可能只是關心賈蓉的傷病。

    經營?

    那只是藉口。

    薛蟠也稍有心事,璉二哥的話終究還是在他心裡留下了痕跡。妹子雖然不比其他女子一直待在閨房裡,偶爾也會在外走動。可常相接觸的異性男子卻不多,特別是蓉哥兒這樣年歲相差不大,又才貌雙全的。

    他瞧了瞧蓉哥兒,又瞧了瞧璉二哥,低頭喝悶酒罷。

    與他們這裡悶悶的氣氛不同,旁邊屋子倒是活躍樂趣的很。

    林黛玉孤獨了好幾個月時間,今兒見了伴,心裡也開心。薛寶釵則是見了賈蓉無礙,心情順暢也無雜想。王熙鳳更是一個處事不驚的,就算知道旁邊屋子賈璉賈蓉同坐一桌,她也沒半點憂慮擔心。

    賈蓉這一席早早散去,王熙鳳她們卻喝到了夜裡。

    「蓉哥兒?」

    賈蓉回頭,見是薛蟠叫住自己,笑道:「大叔,還沒喝好?今兒我身子不便,可陪不得你,等身子好全乎了再補這一次的酒。」

    薛蟠微微搖頭,支吾半天也沒說出心裡想問的話來。良久,說道:「到你房裡說話。」

    蓉哥兒領了他過去,又斟茶,讓薛蟠解酒。笑問道:「大叔是有何時要交代,怎這般嚴肅神情。」

    「蓉哥兒和我妹……」薛蟠說道一半,卻也說不下去了,頓在那裡。

    蓉哥兒卻被嚇了一跳,以為寶釵將兩人之間的事情說給了薛蟠聽。心裡好個緊張,生怕薛蟠突然發作。訕訕問道:「大叔有什麼吩咐?」

    「唉……無事。」薛蟠終究說不出口。他怎麼能懷疑自家妹子,她是那樣聰慧,比他聰明一百倍的人。「過些時日,我也該領商隊回京去,金陵的事情便交給蓉哥兒和我妹子了。」

    賈蓉聽見,稍鬆了一口氣。寶釵這樣精明的,自然不會這時候給任何人吐露兩人關係。再說兩人間也還未明確定下,她的私定終身可是帶著要求的。

    「大叔放心,合作的經營不會讓薛家虧了的。十三爺已經確定了要在淮揚地區開泄洪引水渠,同時在樂馬湖、洪澤湖、高郵湖、芒稻河等地方加建水閘。」